苑子橙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不該想起傅硯行,他隻會破壞氣氛。

耳邊有風吹過的聲音,以及微弱的談話聲,往四周瞧去,牆角露出一角白色的衣料,子橙一怔,頗為好奇地走過去。

視線逐漸從牆上移開,下一刻,她動彈不得地杵在原地。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對男女,黑暗的角落裏他們抱在一起,她看到了一個女生踮起腳尖抱住對麵的男生,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男生閉著眼睛輕輕吻著她,兩人忘我投入,他甚至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跟夢裏同樣的場景,女主角卻不是她。

子橙倘若先料到這一幕,絕對不會到天台來,也不會傻到拿著那封信站在冷風中。

攥著信封的手不住地抖動,她看著時肖和別的女生親密,大腦逐漸空白。

直到一隻有力的手腕突然將她拽住,子橙恍恍惚惚地跟著他跑下樓,一步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天台跑下來的。

“死心了沒?”

手中的信封被人奪走,子橙驚魂未定,愕然地望著對麵那個男生。

此人,正是傅硯行,他生得極為英俊出眾,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然而,苑子橙絕對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碰到此人。

傅硯行輕描淡寫地瞥了眼信封,沒經過她同意便私自打開,掏出信紙一字一字地觀看,薄唇緊抿,內心苦澀,微不可微低低歎了一聲。

他收了起來,唇角冷冷勾起,“情書啊,寫得這麽好,怎麽不寫一封給我?我不會像那個人一樣令你失望,你知道的……”

子橙回過神,瞪向他從來都是輕佻半勾著壞笑的臉,伸手去奪信紙,“傅硯行你還給我!還給我!”

相比子橙的緊張不安,傅硯行隻是倨傲地站在她麵前,舉高了手,笑著觀察她一點一點的小表情,內心的酸澀漸漸變成了憤怒。

“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你把眼淚流幹,他更不會感動!”他指著天台,告誡苑子橙,“不要再欺騙自己,你也看到了,他們在做些什麽。”

子橙聽著他的聲音,看著那份被他舉得很高的情書,赫然眼眶裏積滿溫熱的**,頓時掉下來,“傅硯行,我不要這個東西了!我不要了行吧!”

說完,她別過臉轉身就要逃。

“苑子橙。”傅硯行盯著她慘白又沾滿淚痕的臉,變了臉色,拉住她的手腕說:“你別哭了行嗎?全世界又不是隻剩時肖一個男人。”

她又氣又羞,一顆心慌亂如麻,用手擋著自己的臉,甩開傅硯行,立刻掉頭往校門口跑去,不管身後的呼喚。

匆匆地跑出校門,她腦袋空空,跑過一條小河,往學校左側的小樹林跑了進去,一直跑一直跑,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直到累得跑不動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下又不爭氣地哭起來。

時肖有喜歡的人,她寫的告白信沒有用了,再也沒用了。

天空開始飄雨,子橙抬手擋著迎麵飄來的雨絲,微冷的雨像是密密麻麻的針朝她刺過來,讓人眼睛疼。

烏黑的天看不到一絲光亮,子橙隻感到源源不盡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