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橙認得他們,他們是傅硯行的爸媽,她見過他們來開畢業班的家長會,因為傅硯行成績優秀曾經跟校長合照,傅家也給學校注入很多資金,一張張照片都存放在學校的曆史館,榮譽石碑上也有他們的名字。

當瞬間安靜的醫院走廊上又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子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不斷朝她走過來的警察身上。

他們停在她麵前,看見子橙身上的血跡,語氣緩和幾分。

“你是叫苑子橙嗎?”

子橙抿著唇點點頭。

他們說:“現在跟我們錄個口供,不要擔心,隻是問清楚情況。”

子橙下意識往傅家人身上瞧去,張敏心急如焚地哭泣,而傅楷卻朝她投來一種複雜的神色。

……

警車開過溫城最熱鬧的街道,沿著公路往西北方向開。

此時正是五月份,橘花香氣濃鬱,溫城栽種了許多這種花,平時子橙隻要聞到橘子花香,精神狀態就能得到放鬆,可現在花香越濃,她越緊張。

連揉眼睛僵硬地盯著車窗外的風景也掩飾不了她的那種緊張。

警察局裏,警察盯著低頭的子橙,敲了敲桌子,看出女孩的不安。

他沉吟著,隻見一個男人拖著一條殘疾的腿急急忙忙地推門而入,子橙心有靈犀般地轉過頭去。

“爸爸……”

她輕聲呼喚。

子橙在警察局裏見到了自己的父親,苑守山。

苑守山滄桑的臉上爬滿憂愁,眼睛都紅了,看見女兒的一刹那移了下步子,子橙看見他那條受傷的腿,至今依舊行動困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苑守山淡淡道:“爸爸,我沒事。”

苑守山用手用力地抹了下眼睛,快速走上前把手按在女兒頭發上,目光驚恐,或許是看見了她一身血漬。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握住警察的手。

“警察先生,我女兒也受到了驚嚇,你們隨便問幾句就行,我要趕緊帶她回家。”

警察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渾身髒兮兮的子橙身上,“畢竟有人受傷,知道對方是誰嗎?這件事要是跟你女兒沒有關係也就算了,要是有……”

子橙驀然擰起眉頭盯住對麵的警察:“我不知道傅硯行為什麽會受傷!真的不知道,他臉上都是血……”聲音越來越弱,她眼神裏的光不斷變暗,直到消失。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傅硯行是被木棍擊打致傷,而她,她是不是拿了木棍?

苑守山握緊女兒的手,一肚子驚恐轉化成怒氣發泄:“我女兒已經很害怕了!你們快點問!”

警察審視著兩人,開始做口供。

“我跑進小樹林,然後我,下了好大的雨,我拿著木棍,傅硯行他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他為什麽會受傷?”

“為什麽受傷?”苑子橙雙眸空洞,“不知道,我不知道。”

警察皺皺眉頭,反問:“就是這樣?”

苑子橙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她努力努力回想,怎麽也想不起傅硯行怎麽受的傷。

“然後警察就來了,救護車也來了……”

“誰報的警?”

“我不知道。”

警察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整理手中的資料,“可是有人卻不是這麽說的。”

從裏麵走出一個女生,齊劉海長發飄飄,子橙移動目光,震驚地站起來:“你怎麽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