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苑子橙的背影落入眼底。

她也愕然回眸,淡淡地看著他,秀眉擰起,顯然很詫異他為什麽會如此著急。

“你……”

傅硯行大步走向前,水滴濺在地上。

苑子橙低頭看著那滴誰,再慢慢抬起頭,她很少見他會這樣失態過,印象的他一直都是風度翩翩的,從不衣衫不整出現在任何人麵前。

苑子橙從椅子上起身,四處尋找著什麽。

傅硯行握住了她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在苑子橙錯愕的時刻開口:“為什麽到這裏來不告訴我?”

苑子橙微微偏了頭,淡淡道:“我隻是來看下她,沒有惡意。”

傅硯行的眉頭越皺越緊,咬牙道:“我不是在問這個!”

苑子橙的手腕被他攥得有點疼了,她悶悶說:“你在擔心我?”

傅硯行:“……你說呢!”

苑子橙若有所思,說:“我有那麽容易想不開嗎?我看起來很鑽牛角尖,可我也很容易想開的啊。”

傅硯行突然覺得有點搞不懂她。

苑子橙拽了拽自己的手,側身看著葉冰清,自言自語說:“她好像在做噩夢,你要不要陪陪她呢?也好消除一些內疚感。我本來想替你照顧她的,可我看了她一會兒就覺得怪難受的,還是你來,她也會更開心。”

傅硯行不悅道:“子橙,我就說了你幾句,你就要把我往外推?”

苑子橙好笑道:“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是不想看見我的丈夫一直對於傷害照顧他那麽久的女人耿耿於懷。看你那麽累,我也很累。不如我大方一點,彼此也不會太辛苦。”

說罷,她用手扶了扶腰,對他說:“我也要去休息了。你記得吹下頭發,別感冒了。晚安。”

傅硯行側眸盯著她,就這樣看她走了出去。

他轉過臉,看著**的葉冰清,有那麽一瞬間非常憎恨自己,無形中欠了債。

……

苑子橙出了房間,往前走了幾步就覺得呼吸不太舒暢。

她試著調整呼吸,閉上眼睛,盡量不去想這些事情。

再睜開眼,她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可下一刻覺得小腹疼得厲害。

一瞬間天旋地轉,她扶著牆,卻控製不住地滑落。

她好像聽見身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清晰的,卻又十分沉重。

好像在哪兒聽過……

傅硯行從房間裏衝了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歇斯底裏地喊著她的名字。

苑子橙攥住他的手,額頭都是汗水,咬唇,聲音都在發抖,“硯行,我好痛,好累……”

“管家!管家!快叫救護車!子橙,不準胡思亂想,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看著傅硯行模糊的臉,苑子橙伸手去摸,手很冷,說到一半,她的臉色煞白,眼淚刷的流出來,喘氣道:“好疼!”

傅硯行不知道在說什麽,她聽不清,也漸漸看不清。

“對不起,對不起……”她癡癡地說。

都是她不好,如果不是她願意嫁給他,如果不是她願意離開他,如果不是她回國……

也許這些難過都不會發生!

她也不會這樣痛苦煎熬!葉冰清也不會痛苦,傅硯行也不會這麽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