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真的生氣了,周臣解釋道:“應該是出去應酬不小心蹭到的。”

沒錯,我故意挑了他昨晚去應酬穿著的襯衫,染的唇印。

既然他不想讓我回公司,我總得自己想法子。

“蹭到?能有多不小心才能用嘴巴蹭到你的領口?周臣,我隻是失憶,不是把腦子撞傻了。”

周臣停頓了好一會,或許是知道自己沒辦法解釋清楚,隻好來安撫我。

我甩開他的手,又質問道:“你一直不想讓我回公司,是不是把人藏在公司裏了。”

“一定是這樣,否則幹嘛這麽害怕我去?”

“周臣,我要回公司!”

一連串的輸出讓周臣啞口無言。

他低著頭,無奈的開口:“老婆,你要相信我,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重新牽著我的手:“你回去上班吧。”

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

他給我安排了一個小助理的工作,說白了就是在辦公室打雜的。

他說怕我不適應,先從最簡單的工作開始做起。

我也沒反對,畢竟我來這裏,隻是想找到在醫院見到的那個神秘女人。

可我借著各種名義在公司轉了好幾圈,都沒見到那人。

可能她不在這裏?所以周臣是在騙我?

就在懊惱之時,我突然想起了白音音。

催眠時,我腦海裏想到的和白音音說的有一絲重合,或許,從她的嘴裏,我能知道些什麽。

很快,我找到了白音音的部門。

一見到我,她立馬怒目圓瞪:“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

白音音似乎很氣憤,她這樣的態度,讓我很不適應,畢竟在我腦海裏,我們依舊是好朋友。

“阿音......”

話還沒說完,白音音就直接打斷,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別惡心我。”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神色極其厭惡:“周臣不在,你也不用掛著一張偽善的臉。”

我看了她一眼:“我出車禍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白音音似乎不信,依舊撇著嘴巴,冷著臉:“跟我這玩什麽失憶梗。”

她的臉色實在難看,我再怎麽解釋都沒有。

但我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跟她和好。

我放棄迂回,直接開口:“那天在醫院,我聽你說了一點關於我和周臣的事情,所以我跟周臣不是相親認識的?”

剛說完,白音音就瞪著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我。

那模樣好像是想將我拆股吞腹。

“你問我?”她氣急了,踩著六寸的高跟鞋噔噔噔朝著我走來:“你什麽意思?故意在我麵前炫耀?”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心底有些恍惚。

記憶裏,我和白音音認識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跟她紅過臉,就算真的有矛盾,也不過是吐槽兩句。

眼前的白音音和記憶裏的完全不同。

我繼續問道:“我要是真想起來了,就沒必要特地過來問你。”

白音音的情緒逐漸平穩,她狐疑看了我好一會,這才褪去臉上的火氣。

她伸手看著自己那刺眼的紅色指甲,幽幽道:“你就是鳩占鵲巢,最讓人惡心的是,你拋棄前男友。”

我一愣,我有前男友?

還拋棄了他?

“你說的是真的?”

白音音嗤笑一聲:“當然。”

我皺了皺眉頭,等著她繼續開口。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少。當初周臣出現,你就不斷地在他麵前刷存在感,才幾天啊,你就拋棄你前男友轉身就跟了他。”

聲音越來越大。

不難看出來,她怒了。

我知道她當然不可能是替我前男友生氣。

是因為我借了她的身份。

白音音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喋喋不休:“當時在公司的老人,哪個不知道你的豐功偉績,為了上位,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尖銳的聲音吵得我頭疼,我揉了揉眉心,滿腦子都是前男友三個字。

或許他才是突破點。

“白音音,我前男友......."

“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一陣冷冽的聲音傳來。

是周臣。

他走過來,微眯著的眼眸透著絲絲危險:“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沒等我回答,白音音一臉看戲的說到:“我們陸小姐舊情難忘,想找前男友的聯係方式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呢。”

我看著她洋洋得意的麵孔,心裏大叫一聲不好。

周臣好歹是我老公,要是讓知道我在打聽前男友,一定很生氣。

“難不成陸小姐想要和前男友舊情複燃?”白音音鄙夷的瞥了我一眼。

“周先生倒不如換個女人?”她看著周臣一臉諂媚,做作的聲音聽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在挑撥離間!

我當然不能讓她得逞,連忙出聲嗬斥:“白音音,你胡說八道什麽?”

她可能覺得,周臣在聽到前男友時會憤怒的指責我,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臣並沒有怪我。

“夠了。”

男人低吼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警告意味。

白音音嚇得身子一僵,那一道淩厲的目光跟刀子一樣直接射了過去。

她立刻閉嘴不言。

周臣擋在我麵前,冷冷的看著她,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陸青棠沒有前男友。”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這一字一句的腔調像是猝了冰一樣,令人心底生畏。

“我是小棠的初戀,對她來說,我也是第一個男朋友,老公。”

白音音的表情徹底變了,她好像很惶恐,雙手不知所措的來回搓動。

那不是怕,是恐懼!

她陰鬱的臉上硬生生扯出一個笑臉。

“對,你們才是是對方的初戀。”

白音音推翻了自己之前說的一切。

她移開目光,看著周臣笑著解釋:“我剛才就是跟陸青棠開玩笑的,不能當真。”

“開玩笑?”我重複著這三個字。

剛才她那樣子可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臣轉過身牽著我的手,餘光惡狠狠的看向她,“這種玩笑不要有下次。”

隨後就拉著我離開了。

我不知道白音音現在是什麽表情,但背後火辣辣的感覺告訴我,她很不爽。

我跟著周臣回了辦公室,可半天下來,我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多。

尤其是白音音口中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