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周臣立馬起身,那模樣好像知道我是為何而來。
“白音音更適合分公司的發展,調她走是出於工作,但更多的是因為她一直在針對你。車禍的事情,我依舊心有餘悸,我不希望你在出任何差錯,而她就是潛在的危險因子。”
言外之意就是白音音對我來說不安全。
但我懷疑,他是怕她告訴我以前的事情。
“小棠,你應該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周臣說的的確沒錯,他很愛我。
但這一舉措多少讓我覺得不舒服。
可我卻沒辦法反駁。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孟靖澤的交談越來越頻繁。
不得不說,和他在一起,我很輕鬆。
他好像很了解我,不管我說什麽,都能接上兩句。
我笑著說道:“孟醫生比我想象中還要健談。”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出現一股力量,將我拉了起來,緊跟著我被周臣直接帶到了書房。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你和他好像聊的挺開心。”
我直接開口道:“孟醫生很好。”
"人好不一定代表會治療,對他的治療方案,你滿意嗎,如果沒什麽用,不如換一個?"
周臣動了要換人的心思,我下意識的想說不用。
但看著眼前這張略顯陰沉的麵龐,我心底有些不安。
如果我說不,他會更生氣。
我不動神色的轉過身,無所謂的笑了笑:“你決定就好,我這個病人隻是配合治療。”
這話讓周臣的情緒有所緩和,他突然笑了一聲。
我轉身,見他又恢複了一臉的溫和:“小棠,我剛才隻是有點吃醋。”
他把我圈在懷裏。
“我不喜歡看見你和別的男人走的近。”
他將腦袋擱在我的肩膀。
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拂過,惹得我身子癢癢的。
“和孟醫生在一起,要保持距離。”
他說這話時,語調明明很輕柔,但莫名卻讓我覺得恐懼。
我點點頭,強壓下心底的恐懼,“我知道了。”
見我答應,周臣身上的戾氣這才消散。
他鬆開圈著我的手,“今天我給你上藥吧。”
出院之後,我身上一些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需要定時換藥。
我看著他手上拿著的藥膏,眉頭逐漸聚攏。
周臣說擦上藥膏後,傷口會很癢。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我昏迷中幫我換藥的,清醒狀態下,這還是第一次。
醫院裏的那次,我沒有讓他換。
“痛嗎?”
我搖了搖頭:“不痛。”
他將我的褲腿挽到最高。
我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依舊能感覺到他視線所落之處,有一種火辣辣的灼熱感。
想到這,我雙手不自覺的纏繞衣角。
男人微微粗糲的手指輕緩的落在傷口,霎時間,肌膚變得冰涼。
周臣加快速度,立刻將腿上有傷口的地方都上了藥。
剛上完藥膏,劇烈的瘙癢從身上傳來。
我自認為我的自製力不算差,但這種一波接著一波的癢感讓我無法克製。
“周臣,癢。”
我實在憋不住了,伸手就想去抓傷口。
周臣的雙手直接扣著我的手腕:“老婆,不能抓。”
我太癢了,眼眶被逼出了眼淚:“我受不了。”
他蹲下身子,輕柔吹著我的傷口。
清涼的感覺的確減輕了一些癢感。
但我腿上的傷口實在太多了,一處稍微減輕了,另一個地方就又加重了。
我倒抽一口涼氣,聲音有些顫抖:“周臣,你放開我吧。”
可不論我怎麽哭喊,周臣抓著我的手一直都沒鬆開過。
他耐心安撫我的情緒:“再過一會就好了。”
然而我根本聽不進去 。
我隻想要伸手去撓,緩解身體上的不適。
就在這時,周臣突然伸手,他單手托著我的下巴,緊跟著薄唇直接壓在我的嘴唇上。
不同於手掌的炙熱,他的唇瓣有點涼。
冰冰的,帶著些淡淡的香味。
我渴求那一抹冰涼,攬上他的脖頸極力索取。
突然,我意識到我們在做什麽,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我怔怔的看著他,心底生出一絲羞澀。
“小棠,現在還好嗎?”
聽到他的聲音,我僵硬的大腦才開始運作。
我點了點頭,這才發現身上不癢了。
“沒事了。”
經曆過劇烈的瘙癢,我現在徹底明白周臣為什麽要讓醫生在藥裏麵加上鎮定劑。
真是難以忍受。
“周臣,我不能換一種藥膏嗎?”
我可憐兮兮的看著周臣,希望他能看在我痛苦的份兒上答應我。
然而下一秒他卻拒絕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柔聲道:“這款藥膏雖然讓人癢,但祛疤效果卻是最好。乖,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隻能默默接受。
替我處理了傷口,周臣又馬不停蹄的回了公司。
這幾天,他似乎很忙。
即便是在公司,我也很少見到他。
周末,我照常想要賴床,王媽卻提醒我孟靖澤來了。
“上次你先生帶你著急離開,我以為他是對我不滿意。”
他抬頭,看著我:“我還以為那是最後一次就診。”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孟醫生是專業,這點我們從來都沒有質疑過。”
孟靖澤頓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
隻是那雙漆黑的眼眸,像是帶了幾分寒意,又一閃而過。
過了一會,他像是不經意之間提起:“上次你說的前男友,我去打聽了一下。”
提起梁言初,我立馬正襟危坐,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梁初言在學校裏風評就很好,成績優秀,為人親和,所有人都說他做事妥貼。畢業之後,他被一家頂級公司簽走了,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軌跡,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前途。”
說到這,他突然合上電腦,目光幽幽的盯著我:“他有很好的感情,很好的事業,但這一切卻突然之間都消失了。”
聽到這,我心髒一緊:“什麽意思?”
“梁言初失蹤了,誰都找不到他,所有人都說他死了。”他又繼續道,“後來,你就成了周先生的夫人。”
說這話的時候,我隱約覺得他有些生氣。
孟靖澤伸手推了推眼鏡,目光直直盯著我,“你猜,你前男友的失蹤,會不會和周先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