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氣鼓鼓的瞪著阿文,她湊到我麵前:“他這樣,我才不跟他做朋友。”

我笑著安撫茜茜道:“阿文哥哥剛來我們家,他什麽都不熟悉所以才這樣,在給他一點熟悉的時間好不好?”

茜茜依舊有些生氣,但情緒得到了安撫。

她點頭:“那行吧。”

茜茜上前邀請阿哲跟她去玩具房,阿哲半拖半拉將阿文也帶上。

三個孩子上樓後,周臣蹙眉望著我:“你真想把他留在家裏?”

我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周臣對阿文不放心,擔憂道:“他不是個簡單的孩子,跟著孫群這麽多年,恐怕早就變壞了。”

“讓他和茜茜阿哲一起,我不放心。”

他說的直白,對阿哲的擔憂更是不加以掩飾。

我表示理解:“我能理解你的顧慮,但我覺得阿文雖然跟孫群過了這麽多年,但他根本上沒壞。”

我看向二樓的方向,眼神漸漸柔軟:“他依舊是知恩圖報,孫群養了他,他鋌而走險,甘願被抓,回報了他。”

“而且你別忘了,當年他是為了保護阿哲才差點死了。 ”

一個孩子能有這樣心性,已經很不容易了。

“就算是小孩子也需要提防。”他歎了口氣,坐到我身邊:“老婆,你還是太善良了。”

我不太認同周臣的話。

阿文隻是被帶歪了路而已,本性不壞的人都應該有一次機會重生。

我衝著周臣笑著,信誓旦旦道:“隻要我們好好引導阿文,他的壞毛病都能改正的。”

話音剛落,玩具房突然傳出茜茜尖銳的哭聲。

“你欺負人!”

我臉色一變,小跑著上了樓。

半開著的門內,阿文倔強的咬著嘴巴。

我推開門, 看見茜茜半趴在地上大哭。

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我強壓著怒意:“這是怎麽了?”

我扶著茜茜起來,她伸出小手指著阿文:“他把我推倒了,媽媽,好痛啊。”

茜茜哭的滿臉淚水,光看著我就心疼。

我抱著茜茜,耐著性子看向阿文,詢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阿文別過頭,甚至不願意看著我。

“阿文!”我的聲音大了一些。

他緩緩低頭,仍舊不肯解釋。

他既然不願意說,那我隻能從茜茜這邊入手。

我將她抱起,長吐了口氣:“阿哲,你和阿文在這等我。”

帶著茜茜走到空房間後,她的哭聲漸漸止住。

抹去淚水,我輕聲問道:“茜茜,你跟媽媽說一下和阿文哥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茜茜抽泣著解釋:“我想跟阿文哥哥一起玩,但是他不理我,他越不理我,我就越想跟他玩。”

“然後我就拿好多玩具給阿文哥哥,然後他把我推倒了。”

孩子的表述雖然不太明確,但也能聽出來阿文動手是因為茜茜糾纏著他。

正當我在思索這件事情怎麽處理時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我轉身,卻見阿哲一臉內疚的站在門口。

一雙小手使勁的揉搓著,他看向茜茜 ,連忙道歉:“茜茜對不起,哥哥,他推了你,是他不對。”

茜茜擺擺手:“阿哲哥哥不用道歉,是他推了我,不是你。”

阿哲歎了口氣,隨後看向我:“陸媽媽,哥哥他和那些人生活了太久。”

他的話戛然而止,過了一會歎了口氣:“一時半會很多事情沒辦法糾正過來,陸媽媽,我會和哥哥搬出去住。”

我沒想到阿哲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們兩個孩子搬出去怎麽生活?”我實在不放心。

阿哲平常雖然表現的成熟,但終究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而阿文,又是那樣的情況。

一不小心很容易走偏。

阿哲卻堅持道:“陸媽媽,我們可以照顧自己的。”

這時,靠在門框上的周臣也開口:“不用太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他微掀起眼眸,似有若無的瞥了一眼玩具房的方向。

“阿文的情況確實不適合住在一起。”

周臣最後的視線落在茜茜的身上。

推到她還隻是一件小事,如果我們不在,不敢保證阿文會做什麽。

畢竟在他生活的環境裏打罵是很平常的事情。

猶豫再三,我還是點了頭:“那,我交給你了。”

周臣走到我麵前,笑道:“不會有事的。”

“另外,你也到時間去D醫生那邊,解藥的事情已經拖了好幾天。”周臣催促道。

“孩子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不用太擔心,現在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我囑咐王媽先照顧一下三個孩子,晚一點周臣的人會過來帶走阿哲和阿文。

離開別墅,我們來到D醫生的實驗室。

一見麵,D醫生便放下手上的東西。

他隨手拿起聽診器,在我心髒處聽了一會,然後又問了我些簡單的問題。

隨後給出結論:“頭疼沒在犯了說明解藥是有效果的。”

我欣喜萬分,激動問道:“我現在是徹底康複了嗎?”

D醫生搖頭:“那也不是?”

激動的心情頓時跟熄了火一樣。

我神情懨懨:“那是什麽情況?”

D醫生拿出新的藥丸:“解毒要一步步的來,所以這解藥也是分開來服用。”

“也就是說,我每次服藥都需要檢測24小時?”我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是不是得在實驗室待一段時間?

D醫生點頭:“時間是比較漫長,但這是最好的效果了。”

我有些猶豫。

阿哲和阿文的事情還沒結果。

我的目光投向周臣。

他似乎讀懂了我的意思,安撫道:“你在實驗室好好住下,阿哲的事情我會處理。”

他捧著我的臉,在眉間落下一個吻:“不要讓我太擔心你。”

我盯了他許久,隨後點了點頭:“好。”

語落的瞬間,眼前突然一黑,接著身形不穩,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心,筆直的往後倒下。

好在周臣距離我夠近,伸手便將我扶著。

“老婆,你怎麽了?”他一臉緊張的看著我問道。

此時,腦袋的暈眩感越來越重。

以至於胃裏也在不斷地翻騰著。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我想吐,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