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逐漸震驚的麵孔,一字一句道:“我要檢舉的對象是黃琅,本省的一把手!”

黃夢瑩倏然起身,她不可思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

似乎是覺得我在耍她。

“你知不知道黃琅和我是什麽關係?”黃夢瑩盯著我質問道。

我點頭:“知道。”

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既然你知道他是我爸你還來找我?”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解釋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選擇找你,黃琅的身份地位,除了你沒人敢接。”

黃夢瑩望了我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她盯著我問:“你確定自己要檢舉的對象是黃琅?”

我很肯定的點頭:“對。”

黃夢瑩轉身走到辦公桌後打了一個電話,然後看著我說:“黃琅是我爸,這件事情我要避嫌,會有另外一個人來跟你對接。”

說完後她從辦公室離開,很快另一個人跟我對接。

我望著黃夢瑩離開的背影,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陡然放鬆了下來。

黃夢瑩並沒有阻止我的檢舉。

足夠說明她是一個正直的人。

事情能繼續下去。

做了簡單的記錄後他們隻說會好好調查。

但在我離開時,我看見記錄的本子被隨意的丟在桌麵上。

我知道,如果對象不是黃夢瑩這件事情大概率會被壓死,所謂的調查不過是糊弄我的借口。

當然,我也沒指望跑一趟檢舉中心就能將黃琅拉下馬。

我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黃夢瑩。

她是黃琅的女兒,是最接近黃琅的人。

隻要她心有存疑去調查黃琅我相信一定能查到很多我們沒辦法找到的信息。

接近黃夢瑩在調查黃琅這件事情上很重要!

這邊辦公室的事情結束後我便在大廳找了個位置等黃夢瑩下班。

她一出現,我立馬抓住機會上前。

“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你爸的事情......”

我的話剛說出口她便開口打斷:“你放心你的事情會有人跟進,沒必要再跟我說什麽。”

她對我的交流很抗拒,說完話立馬就往外走。

一臉不願意在跟我多說什麽的模樣。

我咬著牙,直接開口:“你爸有個私生子,叫孟靖澤,並且他已經決定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孟靖澤。”

黃夢瑩腳步一頓,臉上浮現出怒意:“你不要胡說八道,你再這樣繼續追著我不放,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也跟著停下腳步,誠懇的目光看向她:“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除了這些,他還做了很多你不願意接受的事情,黃小姐願意給我一點時間聽我說嗎?”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暗中調查,不要驚動黃琅,我想你可以去求證。”

我的話多少還是起到些作用。

我清楚的看見黃夢瑩睫毛顫抖,雙手緊捏成拳,她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很肯定,她有所動搖了。

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我拿出事先寫好的地址和聯係方式遞到黃夢瑩的手上:“如果你查到真相,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想繼續了解的話,來找我,任何時候我都等你。”

黃夢瑩抓著我給的紙條,說道:“我不可能會來找你,我爸不可能做這些事情。”

我眼眸深沉的望著她:“黃小姐去查一下在回複我。”

第二天一早,黃夢瑩的到訪讓我很意外。

原以為等她查證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隻是一個晚上,她便想好了。

我讓王媽給她端了一杯咖啡。

黃夢瑩剛坐下便著急問道:“你還知道別的什麽?”

“很多,關於孟靖澤的事情。”我如實告訴她。

但在主動說之前,我問道:“黃小姐願意相信我說的嗎?”

黃夢瑩沉默了,她雙手抓著裙擺,咬牙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去查。”

我驚訝的看著她:“那你願意信任我了?”

她搖頭,臉上滿是糾結:“我不知道怎麽說。”

她長吐了口氣,解釋道:“昨天回家後我想去問我爸,但看著我爸那張慈愛的臉我根本就問不出口,那時候我覺得你一定是在誹謗,我爸怎麽可能會做那些事情。”

她垂眸,聲音變得低沉:“他和我媽一直都很好,唯一遺憾的是隻有我一個孩子,體製內的政策不允許他有第二個小孩,直到半夜。”

黃夢瑩停頓了一下,她抬頭看著我,眼神中滿是無措:“我聽到我爸在打電話,提到了孟靖澤這個名字,從那一刻開始我才覺得,你說的可能是真的。”

聽完後問我歎了口氣:“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我可以告訴你所有的事情,我保證我說的是真的。”

於是我將所有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黃夢瑩。

她在聽完後震驚的望著我。

似乎在懷疑她相處了那麽多年的父親真是我口中這般的人嗎?

我給她時間消化我說的這些事。

過了許久,她低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為了孟靖澤做了那麽多的事情。”

她單手扶著額頭:“我爸他在崗期間兢兢業業,一生的清明,卻在這緊要關頭。”

黃夢瑩說完搖著頭,似乎很不願意麵對現實。

等她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後。

我看著她提醒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你需要查一下你爸的賬戶。”

“他能支撐起孟靖澤這麽龐大的行動應該不單單隻有工資那麽簡單。”

我深呼吸,說道:“黃琅或許不幹淨。”

在我說完之後黃夢瑩渾身顫抖,她抬頭,臉色蒼白的看著我:“你說的沒錯。”

聞聲,我心裏一片震驚。

難道黃夢瑩比我們先調查出黃琅的海外賬戶?

我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查到了什麽?”

黃夢瑩望著我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掙紮幾番她還是鬆了口:“我查到了我爸的海外賬戶。”

我連忙追問道:“是我們想的那樣嗎?”

或許在我提醒之前黃夢瑩還不準備告訴我們這麽多。

但她知道既然我提起這件事,遲早都會查到。

黃夢瑩痛苦點頭:“對,我爸爸的賬戶裏麵有很多錢,是我們幾輩子都不可能賺到的錢。”

“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受賄,我想能將資金攢到這個數目應該不是這幾年的事情。”

“我爸,他的廉明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