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水嘩啦啦作響,本市已經接連下了十天的雨。
因天氣帶來陰霾般的情緒也隨著周臣的生日而漸漸淡去。
周臣休息當天,我看著窗外逐漸小下來的雨忍不住歎了口氣:“這雨怎麽到現在都停不下來,在下下去得淹水了。”
南方的城市陰雨天總是多,我極不喜歡這種沉悶,讓人感覺到壓抑的天氣。
我走到周臣邊上,百無賴聊的開了電視。
周臣隨意翻看著腿上的厚重的書,漫不經心道:“應該快停了。”
我摁著遙控板,看了一樣窗外:“倒是希望這場雨別出什麽事情。”
話音剛落,電視上突然傳來紅色警報。
東城區那邊山體滑坡,幾個村莊被埋下了底下。
一見著新聞,我立馬坐直了身體:“周臣,那是黃琅嗎?”
救災的人群中突然出現黃琅的背影。
周臣放下書,湊到前麵,看了一眼就很確定的說:“是。”
剛已確認,屏幕中的鏡頭突然晃動,緊接著山上一片泥土夾雜著石頭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落下。
而此刻,距離山腳最近的位置還站著兩個剛被救出來的村民!
刹那間,我連呼吸都凝固。
心裏不斷的喊著:跑!快跑!
然而那兩個人就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抓著兩個人的手就往外麵跑。
對方速度很快,即便隻是占據了鏡頭的一個小點都能看見那張憋成豬肝色的臉。
就在石流快要衝下來時,黃琅伸手將人推到了前麵。
而他自己被石流砸中,畫麵頓時變得混亂,一大波的人衝到前麵將黃琅救了出來。
直播畫麵還在繼續,隻是從災場換到了醫院。
隨著黃琅被推進急救室,畫麵也就斷了。
新聞還在跟進,但後麵的話我都沒在仔細聽。
我看向周臣,皺眉道:“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不論是鏡頭拍攝道黃琅,又或者是拍攝到救人的場麵,都巧合的詭異。
整件事情越往裏麵想,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好像處處都透著刻意
“他會不會做戲的?最近黃琅的名聲有點問題,再加上和夫人不合的負麵新聞,他的確是需要一件正麵新聞。”我思索著隨後跟周臣分析道。
周臣走到我身側,低聲道:“是有這個可能,如果是黃琅不單單隻會有這一招。”
我疑惑的看著周臣。
他含笑指著電視屏幕:“多留意一下新聞。”
第二天一早,新聞頭條便是黃琅夫人攜女兒一通探望。
新聞中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破了之前不合的傳聞。
這和之前黃夢瑩和我說的完全不同。
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什麽原因?
我看著屏幕上黃夢瑩笑意盈盈的模樣,總覺得情況不對。
沉凝許久,我還是聯係了黃夢瑩。
電話撥出去便石沉大海,黃夢瑩不接,這樣一來我就徹底的聯係不上她了。
黃夢瑩的返廠反應讓我很在意。
等周臣回來之後我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一番。
周臣抬頭看向我,直接拋出了一個信息:“或許,黃夢瑩被軟禁了。”
我驚呼一聲,不可思議道:“軟禁?不可能吧,黃琅是官啊。”
周臣雲淡風輕的回道:“那又如何?能幫的了孟靖澤的人又怎麽會在意這些。”
聽他的口吻,我焦急的心情逐漸平靜。
隨後,我認真的看著周臣道:“我想救出黃夢瑩。”
周臣微微搖頭,隨後解釋:“現階段我們要是貿然出手很容易被抓住把柄,我想黃琅現在敢這麽大動幹戈心裏有底。”
他看著我:“主動出手就等於正中下風,說不定在你打電話的時候黃琅就已經布置好了陷阱,就等著我們的主動送上門。”
“好直接抓了我們。”
我倒是沒想到周臣說的這一層麵,但黃夢瑩被周臣控著。
真的好嗎?
見我依舊憂心忡忡,周臣寬撫道:“你放心,黃夢瑩到底是他的女兒,不會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
仔細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
黃琅要是一點都不在意黃夢瑩也不會因為她跟孟靖澤產生分歧。
隻是眼下情況越鬆散,讓人越有警惕性。
我鬆了口氣,和周臣膩歪了一會就跑樓上休息。
這一覺倒是好睡,一睜眼窗外都飄起煙粉色的晚霞。
接連下了半個多月的雨水總算是停下來了,救災現場的情況也在逐漸好轉。
就在我以為都將會趨於平靜時,竟接到了消失了兩天的黃夢瑩的電話。
“黃夢瑩?”我雙手捏著話筒,問。
電話那頭傳來 一陣急促的呼吸:“陸青棠。”
黃夢瑩的聲音夾雜在呼吸聲中。
頓時,四周靜悄悄的,讓人心底發麻。
我問道:“怎麽了?”
“救......救救我,你幫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被壓的很低,聽起來好像很害怕。
應該是出事了。
我聽著電話越發的認真:“出什麽事情了,慢慢說清楚。”
她吞咽了下口水,隨後開口道:“剛才我跟我爸起了爭執,我不想的,我隻是太生氣了,他怎麽能這樣偏頗孟靖澤?”
黃夢瑩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繼續:“我隻是失手,推了他一把,沒想到我爸竟直接從樓梯上直接摔下去。”
我冷靜問:“現在他在什麽地方?”
“還在樓梯下的躺著,今天家裏沒有別人,陸青棠,你能不能來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我知道了。”我說完便陷入了沉思,良久,我說了一句:“給我一個地址。”
掛斷電話後我第一時間想要聯係周臣。
但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
望著黃夢瑩發來的消息,思索片刻,我便下了決定。
這一趟,我必須要去。
但不能毫無準備的離開。
拿上車鑰匙,上車前我設置了一個定時短信。
我也怕黃夢瑩的邀請是一個陷阱。
我深呼吸,目光直視著前方,隨後便朝著定位的位置開去。
到達地點,我將車停在路邊顯眼的位置。
如果真出事,周臣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的我的方向。
我照著黃夢瑩給的杜方向,我走進別墅內,很快便在一個轉角處看見了一個人影。
走進人影,我震驚的往後一退。
躺在地上的人不是被推下樓的黃琅。
而是給我來電話的黃夢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