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裏,梁言初始終站在原地,為數不多的幾次開口說的都是求我回去。

那卑微的姿態,饒是個外人都會有幾分觸動。

可偏偏當時的我卻一點動容都沒有。

“你把視頻發給我。”

白音音伸手擺了擺:“卡。”

我單手夾著黑卡,抬眸示意她先把視頻發給我。

僵持了一會,白音音還是妥協了。

收到視頻後,我就把黑卡給了她,一拿到黑卡她立馬鑽進了旁邊的名牌店。

不多時,我就回了家,將帶回來的禮物放在客廳。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視頻。

每一次看見梁言初低著頭紅著眼眶的模樣,我心底都會一陣沉痛。

我始終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對他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但我確信,我說那話的聲音是顫抖的。

沉思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迅速將視頻隱藏,把手機塞到正枕頭底下,走到臥室的沙發邊倒了一杯水。

“小棠!”

周臣推開門,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嗯?”

周臣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我身邊:“附屬卡消費的地方不對,我怕你出意外。”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附屬卡的消費記錄都會上傳到周臣手裏。

我解釋道:“我碰到白音音了,所以直接把卡給了她”

周臣坐下,冷聲道:“白音音跟你說她被辭退是因為你?”

我點了點頭。

“別信她的話,她是商業間諜,潛伏在公司很久了。這一次我找出了一批對手公司的人,一次性全部都炒掉了。”

我細細呢喃著:“商業間諜?”

周臣掏出手機,把之前調查出來的資料擺在我麵前。

資料顯示的很清晰,和白音音沾邊的項目都出了問題。

不是機密資料泄露就是低價泄露,這操作直接讓公司損失了幾個億。

我數著屏幕上的幾個零,有些驚訝,“這麽多?”

周臣靜靜地看著我,幽深的眼眸中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情緒,片刻後他收回手機:“辭退她是遲早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我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雖然沒繼續多言,但卻覺得有點奇怪。

以白音音在公司的地位,真的能接觸這些機密資料嗎?

但比起她的事,我更想了解梁言初。

沒想到,曾經我們那麽相愛,後來我卻那麽待他。

我又看著周臣,心底生出一絲怪異。

他到底還隱瞞了什麽?

第二天,周臣上班去了,我在市區買了一束花去了墓園。

剛走進去,我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幾個拿著榔頭的人。

我立刻扔掉手上的花束,徑自跑過去,“你們在幹什麽!住手!都給我住手!”

我歇斯底裏的怒吼著,雙手展開擋在梁言初的墓碑前。

然而那群人卻並不那為我當一回事,不耐煩的吼道:“別礙事。”

工人手勁很大,他一推,我整個人就站不住腳。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倒時,一雙手突然環住我的腰,腰間的力道往後一攬,我整個人站穩在原地。

“擅自破壞他人墓碑是可以報警抓去坐牢的,你們是打算自己停下來,還是我報警。”

是孟靖澤!

我看向身後的人,突然變得心安。

那幾個工人聽到坐牢兩個字有點慌了,麵麵相覷,一個個心虛的低了頭:“我們也是收錢辦事.....”

“收錢?收誰的錢?那人還能在警察手下護得住你們?”

“周氏集團總裁,他說了,沒人會報警,再說這墓碑的人跟你有沒什麽關係,摻和這幹嘛。”

我眼神一變,瞬間嚴肅起來:“你說的是周臣?”

對方沒說話,我轉頭看著孟靖澤:“周臣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我和孟靖澤說話的間隙,幾個工人悄悄溜了。

孟靖澤神色凝重,“我不知道,那是周臣的想法。”

“那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警惕的看著他,總覺得他也在瞞著我一些事情。

“梁言初是我前男友,我來看他很正常,你呢?就算真幫我調查,也不至於到這吧。”

孟靖澤不對勁。

他沒急著解釋,反而拿出一枚針和藥水:“之前答應你的避孕針,本來想等下一次會診給你。但我接到消息,我們的麵診暫時取消,我怕你急著用,就去了一趟周家,剛到就看見你出來了。”

他將藥水抽出:“我怕你著急。”

我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我伸手讓他給我打上了避孕針。

看著針劑沒入體內,我又突然想起身上隱秘處的痕跡。

脊背布滿涼意,我瞬間覺得周臣有些可怕。

幾天後,我開始不斷頭疼,連睡眠質量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我一閉上眼睛就天旋地轉。

突然——

“媽……媽媽……”

一道微弱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稚嫩的童聲很熟悉,幾乎是刹那間牽動起我的心!

“茜茜!”

我聽到從自己嘴裏喊出來一個名字,然而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隱隱傳來的幾聲啜泣就像鈍刀生生劃開我的心一樣,比這場車禍還要讓我疼!

我忍著痛動起來,血淋淋的手向旁邊摸索。

——很快,一隻冰冰涼的小手被我握在掌心。

“不!”

“茜茜!我的茜茜,我的孩子!!”

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立馬從**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

剛才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好像在我麵前發生的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情緒從夢境中逐漸脫離,我冷靜下來後決定要試探周臣。

如果我真的有一個女兒叫茜茜,那他必然會有一點反應。

晚上,周臣回到家陪著我,我有意無意的提起生孩子的事情。

我側著身子,目光熱切的盯著他:“老公,我想過了,如果以後我們真的生了一個女兒,就叫茜茜。”

我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再一次重複道:“你覺得茜茜這個名字怎麽樣?茜茜,很好聽吧。”

周臣一臉心疼的看著我:“生孩子很辛苦。”

他摟著我:“我不希望你忍受這些痛苦,老婆,你真的喜歡孩子我們就從福利院領養一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