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徑自開車去了老宅。

茜茜和阿哲還沒睡,我在客廳陪他們玩了會兒。

一側,姚慈和周榮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見狀,我便明白他們有事要和我說。

姚慈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杯水:“兒媳婦。”

接過水杯,我開口:“媽,有什麽直接說吧。”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還不能去醫院看看周臣嗎?這見不到人,不光茜茜擔心,我們也很擔心。”

我看著她急切的模樣,雙手死死的握著茶杯。

瞞不下去了。

沉默良久,我鬆開緊握著的茶杯。

幽幽歎了口氣,這才開口道:“對不起,爸媽,我一直瞞著你們。”

姚慈和周榮滿臉緊張的看著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周臣出事了?”

我看著她無力的點了點頭:“周臣,失蹤了。”

“失蹤?他怎麽會失蹤?”姚慈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她情緒激動的衝到我麵前,雙手緊緊的扣在我的手腕。

“到底怎麽一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那雙泛紅的眼眶透著幾分薄涼。

我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深呼吸,將事情的始末告知。

然而,聽完後的姚慈似乎並不相信。

我能感覺到,她看著我的眼神當中,滿是懷疑。

“會不會......”

她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說道:“會不會是你爸,當年他就綁架過周臣,如今也該出獄了.......”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聽到這,我的心還是顫抖了一下。

我冷靜下來:“不是他。”

“我爸被周臣軟禁了。”

姚慈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盯著我問道:“那你知道周臣把你爸關在哪裏嗎?”

這確實問倒我了。

我爸在別墅裏待了一段時間後,就被周臣派人轉走了。

至於到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

姚慈陡然拔高了音量,她盯著我,眼中盡是不滿。

我知道他們不相信我,畢竟在他們眼裏,我爸有前科。

現在不論我說什麽都沒用。

除非我能找到周臣。

我跟他們承諾,如果有周臣的消息,第一時間會告訴他們。

姚慈這才沒有多言。

但她那雙看著我的眼神,冰冷至極。

讓我感到窒息。

翌日,我想起了賀澤。

他一直都在周臣的身邊做事,我記得是他從別墅帶走我爸的。

我馬不停蹄地找到他。

一見麵,我便問道:“周臣把我爸關在哪裏了?”

賀澤一臉嚴肅道:“抱歉,沒有先生的指令,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一著急,說話的語速也快了很多,“周臣失蹤了,我懷疑跟我爸有關係。”

賀澤麵不改色道:“不可能。”

我看著他神色凝重,心裏越發的冰涼。

他為什麽這麽肯定?

難道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到這,我頭腦有些發昏。

我還想再問些什麽,賀澤就借口有事回去了。

我才逐漸回過神。

線索就在這裏斷了。

我知道,沒有周臣的命令,賀澤不會告訴我任何事情。

但,如果我真想找到我爸,還有一個方法。

我看著眼前的警察局,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我毫不猶豫的走進去,將我父親失蹤以及懷疑對象賀澤都報了上去。

然而等來的消息卻讓我大吃一驚。

我難以置信:“是我爸主動離開的賀澤?”

負責的警察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和賀澤沒關係。”

我渾渾噩噩的走出警察局。

路真的被堵死了。

周臣,我爸都沒了下落。

就在這時,孟靖澤來接我了,他看著我麵露難色。

隨即問道:“怎麽了?”

我歎氣道:“我爸也失蹤了。警方調查過,他是主動從賀澤那裏離開的。在這裏,他除了我和我媽之外,就沒親人了。”

“我想不到他還能去哪裏。”

孟靖澤踩了刹車,看著我說道:“我有一個朋友,或許可以幫忙。”

又是朋友?

孟靖澤的朋友似乎很萬能。

為什麽我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幫的上忙?

我看著他的眼睛帶著一絲質疑。

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似乎也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但我急切的想要找到人,所以便沒拒絕。

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結果了。

孟靖澤約我吃飯時,直接把我爸帶過來了。

我看著失蹤又突然出現的人,心裏滿是驚訝。

他竟然這麽快就找到我爸了?

會不會,我爸的失蹤和他有關?

想到這裏,我心裏對孟靖澤愈加警惕。

我看著我爸滄桑的麵龐,追問道:“最近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爸幽幽的目光看著我,嘴唇微抿著,就是不願意開口。

我追問了兩次都無果,索性就放棄了。

繼而我看向孟靖澤,還是開口道謝:“謝謝你找到我爸。”

孟靖澤實在是幫了我太多。

但越是如此,我越是覺得他很神秘。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怎麽會這般萬能?

孟靖澤含笑看著我:“小事。”

我給我爸找了一個住所,就沒再管他。

直到他突然找到公司。

我看著大大咧咧坐在周臣位置上的我爸,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公司不是讓你來搗亂的地方。”

我爸直接無視,伸手拿起周臣的銘牌。

他嗤笑一聲,隨即又把銘牌丟在一邊:“沒想到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居然是我的女兒。”

他目光幽幽,勾起的唇角帶著森森笑意。

很奸詐。

我警惕的看著他,上前將銘牌搶過來,重新放好。

“你來這到底幹什麽?”我冷聲問道。

隻見我爸伸了一個懶腰,慢條斯理開口:“當然是讓你給我找個工作,我看你這裏就很不錯,給我隨便安排一個職位。”

他說的倒是輕鬆,好似這公司是我開的似的。

我想也不想直接拒絕:“公司不是我的,是周臣的。”

他冷哼一聲:“他都成植物人了,這公司不就是你的了。”

他環顧四周,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給我安排一個輕鬆工資高的崗位。”

我聽著有些無語。

但又怕他真在這裏搗亂。

隨後就去人事部了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