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夏手裏的票,我頓時愣在了原地。

柳夏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撕了票扭頭就走,我也隻能匆忙站起身去追,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顧紀霆抬眸看向我,眉頭輕皺道:“非要跟著他麽?”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一把甩掉他的手,冷笑道:“不跟著他難道跟著你麽?”

他眸光幽暗下來,看向我的眼神好像也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罵了句神經病,便朝著柳夏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誰知柳夏居然扔下我就打車走了。

我站在會場門口,看著出租車離開的背影,身後傳來顧紀霆陰魂不散的聲音:“他好像不想你跟著他。”

“你煩不煩啊!”

我忍不住衝著他罵道:“消失了就麻煩消失的徹底一點好麽!滾出我的生活別再讓我看見你!”

顧紀霆被我的聲音震在了原地,“你就這麽不想見我?”

誰TM想見你了!

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去死好麽!

過往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我的腦海,又被我生生壓了下去,我懶得再和顧紀霆糾纏,攔了輛出租就直奔酒店,敲了半天房門都沒人開。

我在房間門口蹲了兩個小時,才看見張蘭從裏麵走出來。

我的心頓時沉了一下,卻見她居高臨下看向我,“喲!你不是和男人鬼混去了麽?怎麽還知道回來啊!”

看著她那副嘴臉……

我準備了兩個小時道歉的話忽然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怎麽在這裏?”

張蘭仿佛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譏笑道:“你傷了我兒子的心,還不許我當媽的安慰他一下?”

安慰了兩個小時?

我隻恨酒店房間隔音太好,不知道他們在裏麵說什麽,但也不想和張蘭吵架。

我起身朝房間裏走去,卻被她攔在門外,“許安安你要不要臉啊!剛才和別的男人廝混完,現在還有臉進我兒子的房間?”

我剛才敲了那麽久的門你們沒聽見麽?

我冷著臉看向她,“我的東西還在裏麵。”

話音未落,就看見我的包被人用力扔了出來,柳夏啞著嗓子對我低吼道:“滾!”

我的心像是被人掐住一樣痛了一下,剛想進去哄他,張蘭就把門甩上了。

我實在沒有力氣再耗下去,讓唐唐給我訂了回去的票,連夜回到了家中。

看著空****的房間,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上天為什麽總是那麽喜歡和我開玩笑,明明我隻是想給柳夏準備個驚喜,怎麽最後會鬧成這個樣子?再說那張票明明是柳夏買的!怎麽就那麽巧撞見了顧紀霆?

我思來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就這樣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第二天中午柳夏回來了,帶著張蘭一起回來的。

我看見張蘭就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發作,卻見她斜睨我一眼,“我聽人說出軌是要淨身出戶的!你怎麽還有臉在這裏啊?”

“誰出軌了!”

我恨不得上去撕爛她的嘴。

她立刻躲在柳夏身後,煽風點火道:”我當初說什麽來著,這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能娶吧?”

我腦海中又浮現出她當初砸了我婚房的場景,撲上去就要打她,被柳夏擋住了。

張蘭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別以為你當年的事我不知道,想找我兒子接盤沒那麽容易!”

我呆在了原地。

不僅是因為她打我,更因為接盤兩個字,直接戳在了我的心窩上。

我捂著臉不敢置信看向柳夏,“原來你是這樣想的?你確定要讓我淨身出戶?”

柳夏別開了目光,“不是你先不要我的麽?”

“我……”

我直接被他這句話噎住了,氣焰也不覺弱下來幾分,“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

柳夏冷哼一聲,“顧紀霆回來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這說的是什麽鬼話?

我簡直都快氣瘋了,“你是我老公,他顧紀霆算個什麽東西?再說昨天那張票不是你給我買的麽?要解釋也該是你給我解釋吧?”

柳夏重新看向我,看了半響才委屈道:“不是說我是廢物麽?”

原來是因為這句話啊。

我沒想到昨夜的對話居然被柳夏聽見了,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我立刻道歉:“我承認是為了懟他才說了那句話,對不起,我從來沒覺著你是廢物。”

“就你?也配嫌棄我兒子?”

“我說了沒嫌棄!”

我被張蘭搞得煩躁,聲音也不自覺大了幾分。

張蘭立刻又躲在柳夏身後,“嘖嘖嘖!你看看!明明是她的錯,她還吼上人了。”

柳夏的臉也沉下來,“嫌棄我我可以走,反正在你心裏我永遠都比不上顧紀霆,他多優秀啊……”

我隻覺著腦袋裏嗡嗡作響。

滿腦子都是顧紀霆……

去死!

我捏緊拳頭,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爆發的情緒又壓了下來,“你非要提他麽?”

聲音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被冷到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如墜冰窖的日子。

柳夏盯著我不說話。

我捂著絞痛的胸口坐在沙發上,眉頭擰成了一團,用盡最後的力氣解釋道:“他當初怎麽對我的你不是不知道,像他那種天龍人原本和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在他眼裏何嚐不是廢物?”

“哼!”

張蘭冷笑一聲,“你是廢物別帶上我兒子,被別的男人玩爛的賤貨有什麽臉清高?”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想上去打她一頓,但我痛到全身沒力氣。

我深知這是發病前兆,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我不能再讓自己沉淪。

我死死盯著柳夏,一字一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如果你覺著自己接盤了,非要和我離婚的話,帶著你媽離開這裏,房子和裝修的錢我會打給你。”

柳夏眼神有些閃躲。

半晌後他坐到我身邊,將我摟在了懷裏,“我那不是擔心你舊情難忘,拋下我去吃回頭草麽?”

我沒力氣再說話,靠在他懷裏的瞬間,我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