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再望過去,這才確定我不是眼花,而是傅則慕真的來了。
聖賽羅地公司的負責人反應很快,立刻迎上去,梅塞爾和利茲也緊跟上去,這是翻譯人員的基本能力。李斯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暈暈乎乎的睡著了,我推了他幾下,見沒反應,便隻得自己走上前去,繞到傅則慕的背後。
“傅總裁怎麽有時間來巴黎,我們沒有收到通知,是我們的不對了。”
我站在傅則慕的身側,快速翻譯著,傅則慕笑著與他們握了握手,“我也隻是恰巧路過,歇歇腳,明天一早還要去英國,但是既然路過便也要來看望一下老朋友才不失禮不是?”
我同樣用法語翻譯出來,也算是難為了我眼前已經五光十色了,舌頭還沒有打結。
梅塞爾和利茲也從旁協助著,讓這場交談較為順利的進行下去,酒勁過了,宴席散場的時候已經是一點過,傅則慕的助理給他訂好了套房,並送他上去。我回到房間衝澡衝到一半,門鈴就響了。
我知道是他,於是趕忙用一條浴巾把自己裹好,甚至來不及穿上拖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急忙打開了門。
我不知道我在急什麽,當他躋身進來,一把將我抱住的時候,我就知道為什麽了。
我有點想他了。
他將我打橫抱起丟到**,俯身過來咬住我的嘴唇,饜足的嘖嘖嘴:“長本事了?敢喝的這麽醉?”
我笑了笑:“這樣正好讓你有機可乘,不好嗎?”
他的眼裏亮閃閃的,被我逗笑了,連連點頭:“好,當然好……”
剩下的話淹沒在深深的吻裏,酒精的刺激讓我享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愉悅,傅則慕也很興奮,我不得不提醒他再過幾個小時他又要趕飛機,於是他才匆匆結束。
我睡的很安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如果不是身體的疲憊酸痛感提醒著我,恐怕我會把昨晚的春光當做一場夢。我來到鏡子前,看著身上遍布著的大大小小的吻痕,臉瞬間滾燙,不得不頂著高溫穿上長袖針織衫去參加下午的會議。
與我的狀態遊離相比,李斯的工作對接的十分完美,關於調查聖賽羅地公司在我們公司上市之後是否選擇持股的意向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接下來的日子真的如同sara所說,完全可以當做一次度假。梅塞爾和利茲為我們做導遊,在利茲的逗趣下,梅塞爾似乎變得多了點笑容,不知道有沒有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
我注意到李斯一直憂心忡忡,不僅表現在工作上的急功近利,還有日常生活中會時不時的走神。我很想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但他似乎並不是輕易就對旁人吐露心聲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忙一起加快工作進度。
公司上市意味著股東的變更,占據股份最多的人擁有決策權,聖賽羅地公司對於傅則慕公司的上市持觀望態度,原因之一就是他們不確定傅則慕是否能成為擁有決策權的那個人,如果決策權落入旁人手裏,恐怕聖賽羅地公司未必能再對傅則慕公司百分百的信任。
我不斷的將聖賽羅地公司的顧慮反饋給sara,但sara似乎也沒能和領導層達成統一意見,於是一再耽擱,直到我在聖賽羅地公司總部看到白宇成,我才意識到或許事情並不簡單。
我打電話給鄭珊,因為我沒辦法聯係到傅則慕,所以隻能在鄭珊這裏打探消息,我一向知道對於那個圈裏的事情她比我清楚地多,我也知道她並不願意讓我趟進這條渾水裏。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很快說明了我的意圖,回答我的是長久的沉默。
“傅則慕一定不願意我告訴你,我也隻是大概清楚一點,恐怕我不能……”
我打斷她,開口說道:“鄭珊,我不需要知道太多,現在放在我麵前的最重要的問題是,傅則慕的公司能否上市,對他的影響是好是壞?”
鄭珊鬆了口氣,看來在這個問題上,透露些東西並不會叫她為難。
“他的公司上市,是他能擺脫裴永年控製的第一步。”
我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但鄭珊既然如此說了,我的目標也就清晰了許多。
掛斷電話之前,鄭珊幽幽的補了一句:“前幾天傅則慕是不是在巴黎停留了一下?我感覺到裴婉萱可能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些。”
我的心裏一震,想到不久之前與那個女人碰麵,即便我身邊有江昭做掩護,恐怕也不能蒙混過關。鄭珊都忌憚的人,我要更加謹慎,想到這裏,我竟然打了個冷顫。
白宇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樓梯間,拍了拍我的肩膀:“剛才還以為我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啊,怎麽?在這裏等我嗎?”
我眯起眼睛看他:“你在偷聽我講電話?”
白宇成一臉無辜:“我隻是剛剛來聖賽羅地公司交一份企劃書,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而已,簡直冤枉?”
我繼續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企圖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什麽端倪,他卻站直了身子饒有興趣的回望過來:“怎麽?你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害怕被我偷聽到?”
我白了他一眼,“沒聽到最好,”
我轉身要走,白宇成扯住我的手腕,看了看他自己的手表:“已經下班了吧,我請你吃飯。”
我剛要甩開他的手,樓梯間的門被推開,然後露出梅塞爾驚奇之餘夾雜著憤怒的臉,她指著白宇成拉著我的手問他:“rebeta是你的新女友?”
我反應的很快,連忙撤回手腕,心裏琢磨著恐怕利茲口中梅塞爾剛剛分手的中國男友就是白宇成無疑了,於是我趕忙解釋:“我和他不過才剛認識,不不,確切來說我們根本不認識,我對他一無所知。”
梅塞爾似乎很相信我的解釋,於是她轉頭看向白宇成,繼續問道:“怎麽?利用完了我之後,又想著你的競爭對手公司下手了嗎?”
她嗤笑著,白宇成不置可否,看了我一眼:“再聯係。”說完就離開了,在他消失在樓梯間之後,梅塞爾也終於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她撲到我懷裏,險些撞了我一個趔趄。
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腦海裏一直都是她剛剛對白宇成說的那句話。我不敢妄加猜測,但我知道梅塞爾一定背負了很多,在這段感情裏受到了傷害,我隻能給她一個擁抱,等她平複下來。
她始終沒有告訴我她和白宇成之間發生過什麽,但她卻在臨走的時候告誡我:“白宇成心思太多,他的目的性太強,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你要警惕。”
我點點頭,沒說什麽,一直以來我本能的就並不怎麽喜歡白宇成,如今更是站在幾乎對立的層麵上。
白宇成的加入讓聖賽羅地公司更加模棱兩可,我和李斯徹夜的討論怎麽樣才能拿到想要的承諾,盡管sara說了成敗與否都不關乎我們,但懷有私心的我,隻是想幫助傅則慕掙脫束縛著他的枷鎖。
苦苦無果之後,我主動聯係了白宇成,或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會有轉機也未可知。
風和日麗的正午,白宇成那邊的環境也十分安靜,甚至他的嗓音有一些沙啞,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起床。
“白總,我是林羽蒙,不知道您今天中午有沒有時間,我想約您吃個飯。”
白宇成頓了頓,笑著問我:“你是以傅氏集團代表的身份約我,還是以那個我念念不忘的女人的身份約我?”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有什麽區別嗎?”
“如果是前者我可能沒有時間,如果是後者,我隨時奉陪。”
我咬了咬牙:“後者,半個小時後見。”
掛了電話我把餐廳地址發給他,他也如約到了,頭發還沒有吹幹,看來我猜測的不錯,他確實剛剛起床。
我們分別點了餐,然後陷入尷尬。
“說吧,你找我想知道些什麽?”白宇成倚在一旁,陽光灑在他臉上,一副慵懶的樣子。
既然他這麽直接,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我想知道你和我的目的是相同還是相左,如果相同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成為盟友。”
白宇成挑眉:“哦?那你先說說你的目的。”
“傅氏集團無非是想要上市,恐怕這對於s市商圈來說不是什麽秘密,聖賽羅地公司是傅氏集團最大的客戶,我隻是想要他們給一個支持的承諾,這對於上市成功與否至關重要。”
白宇成點點頭,喝一口水,將透明的玻璃杯放在手心裏搖搖晃晃,卻不開口。
我有些急躁:“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我隻是想要知道你的態度。”
白宇成仍舊笑眯眯的看著我:“聖賽羅地是法國口碑很好的品牌,享譽全球,這麽一塊肥肉我如果拱手讓人未免有點可惜……除非。”
“除非什麽?”
“今天晚上你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