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得到她身上宿醉的煙酒味道,估摸著這人是真的如她所說,把生活過的昏天暗地。我點點頭:“謝謝,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看了傅則慕兩眼,又瞥了我兩眼,走了。

我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順手拿起她扔給我的紅包,問傅則慕:“我和她很熟嗎?”

傅則慕眉眼溫柔:“她是你這幾年除了田彤彤之外,來往的唯一的人。”

我摸了摸這紅包的厚度,心裏也有了底,看來我們之間真的很熟。

傅則慕說起葉瀾,也不由得帶了幾分敬意:“幾年時間,她把S市地下酒吧全部合並,僅憑一己之力,很多時候我們也有些商業交流,能看的出她的手腕。”

我難以把傅則慕口中那個大姐大和剛才那個邋遢著,渾身酒氣,頭發亂糟糟的女生聯係到一起,也大約是我忽略了,她一接到消息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看我。

出院那天,我又看到了江昭。

他行色匆匆,手中拿著體檢卡趕往骨科的方向,絲毫沒注意到擦肩而過的我們。傅則慕也沒有要和江昭打招呼的意思,畢竟看到人家忙還去叨擾才是找抽。於是我在傅則慕的攙扶下,看著那個仍然鮮活在我記憶裏的人走進了身後的大片空白裏。

我咬了咬嘴角,笑了一下。

傅則慕貼著我的耳邊說:“姐姐來接我們,就在門口。”

傅如斯的樣貌讓人猜不出年紀,麵容清秀,保養有致,立在別克車旁衝我們揮手:“阿慕,蒙蒙,這裏這裏。”

她笑的燦爛,陰沉的天氣似乎都被她的笑容驅散了。

我剛走到車前就被她抱進懷裏:“姐姐緊趕慢趕總算從布拉格趕回來了,接你回家。”

我鼻子一酸:“謝謝姐姐。”

S市變化很大,層層高架橋拔地而起,商業園區也鱗次櫛比。街道上再也看不到破舊的水果攤和小商販,說實話,我倒是有點想念烤紅薯爐子裏的煙火氣息。

傅則慕開車,傅如斯則拉著我的手迫不及待的和我講話,首先確定我的記憶真的隻到大一時候就斷層了,她像是鬆了口氣,這種放鬆的表情讓我很熟悉,似乎與傅則慕得知我失憶時候的表情也如出一轍。

我心裏覺得好笑,難道我失憶了反倒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轉而我又搖搖頭,揮散了這個想法。

“斯蒂芬也要吵著回來,我怕他又哭又鬧打擾蒙蒙休息,就讓他留在他爸爸劇組裏了。”傅如斯轉頭拍了拍我的手,眼睛裏麵亮晶晶的:“斯蒂芬你還記得麽?你還說過將來你要和阿慕也生一個像他一樣的……”

“姐!”傅則慕陡然提高了聲調,頓了頓繼續說道:“打電話問問王阿姨做了什麽菜?合不合蒙蒙的口味。”

傅如斯連連哦了兩聲,拿起了手機偏頭到一邊。

傅則慕怎麽會這麽緊張,而傅如斯似乎也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變得小心翼翼。

是因為孩子?

對。我和傅則慕結婚五年,為什麽沒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