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皺了皺眉頭,說道:“他這般懷疑你,你還要嫁,以後少不了要受盡委屈。”
高陽公主輕輕一笑,柳眉微微挑了挑,說道:“長樂姐,不吵不鬧,舉案齊眉是一種生活。但吵吵鬧鬧,嬉笑怒罵也是一種。雖然我也羨慕你跟姐夫的恩愛,但我卻更喜歡跟他吵吵鬧鬧,不論輸贏他都會來哄我,我也給他一個台階下。總之就是不能不吵。”
“你呀,真是跟別人不一樣,人家都想著怎麽才能不吵架,你還盼上了。”長樂公主沒好氣的說道。
高陽公主嘻嘻笑道:“我可是聽人說了,十對夫妻九對吵,剩下一對才恩愛。反正我肯定不是那剩下的,還是早做打算了。長樂姐,你跟我說說,這成親後的日子是怎麽樣的,我好心裏有個底。”
長樂公主聞言輕輕一笑,哼道:“聽你說的那般能,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說不怕那是假的,畢竟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呢。前天夜裏,母後可是跟我說了好些話,可我這心呀總覺得空落落的。你說吧,好不容易相中了個好夫君,若是不會過日子,豈不是抱憾終身。”
長樂公主笑著點點頭,邊給她盤頭邊說道:“還真讓父皇說中了,你就是外剛內柔,看著大大咧咧,這心裏頭比誰都緊張。昨天父皇叫我來送你出閣,特意囑咐我跟你說說這成親後的事。”
高陽公主心中一陣驚喜,高興道:“我就說長樂姐怎麽來了,原來是父皇安排的。”
長樂公主笑道:“那是自然,母後她說的是成親的事,但這婚後事兒宮裏和宮外又不一樣。少了許多規矩,卻又多了幾分人心。”
高陽公主立即來了興致,忙問道:“長樂姐此話怎講?”
“這宮裏的事情你也知道,什麽事兒都要按照規矩來,對了就賞,錯了便罰。但宮外不一樣,不論是對的還是錯的你都得讓。公婆錯了,夫君能說你不能說,而且你要調解好關係,幫著解開誤會。夫君的朋友來了,你得拿出氣度來接待,但也得把握好度,別傳出閑話。最重要的是,你要理解自己的夫君,使小性子能行,人都有不高興的時候,但可不能經常的有。隻要你做好了這三件事情,這一輩子,就過得比誰都好。”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孝敬公婆雖然不知道如何做,但想來也不會很難。畢竟我還是個公主,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呢,想想倒是占了便宜。我聽人說,這有些婆婆可不好相處。”高陽公主有些慶幸的說道。
“你明白就好,以後性子可得收斂一些,隻要你做好了本分,婆婆也不總是當壞人。”長樂公主笑著說道:“其實啊,這成了親什麽東西就都平淡了,也沒有什麽幸福不幸福,就是一門心思的過日子而已。”
“嘻嘻……還是聽不明白,不過也無所謂了,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高陽公主嘻嘻一笑,在銅鏡前照了照,然後起身望了望外麵已經微微放亮的天,說道:“呀,這就天亮了,也不知道那家夥起來沒有,不會睡過頭吧?”
“這花轎肯定出門了,誤不了時間。你還是擔心擔心等會他怎麽過關吧!”
高陽公主笑了一聲,說道:“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信他肯定能行。我最擔心的還是姐姐你了,他那人詩詞不是很擅長,字也認不得幾個,畫畫更是一竅不通,你可不能作難。”
長樂公主無奈一笑,說道:“知道了!”
此時,宰相府中,周民安身著嶄新的唐裝高坐堂上,劉氏一臉喜氣的坐在旁邊,兩側周沐雨和趙氏分立左右。
腳步聲響起,周沐風身著喜服,腰懸寶劍,大步的走了進來,在地上跪下,磕頭後說道:“爹,娘,孩兒這就去迎親了,你們還有什麽吩咐?”
周民安哈哈大笑,大手一揮道:“有個狗屁吩咐,快去把媳婦接回來!”
“是!”周沐風站了起來,轉身就出了喜堂,相府門口程亮一身嶄新的衣服迎了上來,笑道:“怎麽,大哥也去啊?”
周沐雨哈哈笑道:“那當然了,不去不行啊,可不能被人搶了親。”
“哈哈……誰敢搶咱們的親,借他十個膽子,看敢不敢!”程亮笑道。
周沐風聽得也是一樂,笑道:“那是,兩大將軍護衛,誰敢啊。”
“咳咳,時間也不早了,是不是該走了?”禮部隨行的官員輕咳了聲說道。
“好好好,出發,出發,接媳婦嘍!”周沐風大笑一聲,翻身上馬,伴隨著喜慶的嗩呐聲,迎親的隊伍浩浩****的出發了。
由於事先探過了路,眾人一路殺到了任城王府,府外此時裏三層外三層的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下了馬,周沐風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轉頭說道:“這麽多人,壓力好大啊!”
“怕個啥,有兄弟在,就是搶也能把公主搶出來。”程亮拍著胸膛說道。
“這話我愛聽,咱們今天可帶了軍隊來,不行了就整軍衝進去!”周沐雨也咧嘴說道。
周沐風翻了個白眼,真給這兩人打敗了,怎麽想法都這麽野蠻,也不知道帶他們來是不是帶錯人了!
“行了行了,搶啥搶,真當自己是山賊啊!說吧,咱們誰去叫門?”周沐風問道。
“你娶媳婦,當然是你去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去就我去!”周沐風點了下頭,伸手擼起袖子大步走了過去,大手狠狠的拍在大門上,大喝道:“開門!開門!開門!”
圍觀的人一見,錯愕了一下後,哄然大笑。好家夥,這那是迎親來了,分明就是土匪頭子下山了。
這時,門內傳來了一聲嬌哼:“何方賊子,敢來敲門!”
呀嗬,敢罵我!周沐風不爽的哼了一聲,道:“相府二大爺,來娶媳婦。"
“噗……哈哈!”周沐雨和程亮齊齊大笑,我靠,還挺押韻的,真是人才啊,裏麵的人估計要氣的不輕了。
事實也證明如此,果然裏麵傳來惱火的聲音:“出言不遜,豈是該打,從哪裏來回哪裏去,這門不給開!”
“不開?不開就拆了牆進去!”周沐風一挑眉毛說道。
“呸!姐妹們,他要拆牆怎麽辦?”嬌喝聲響起。
“用臭水潑他!”
周沐風聽得額頭隻冒冷汗,吧嗒了下嘴,轉頭望著身後的迎親團說道:“這下咋整?人家不給進啊!”
隨行的禮部官員笑的不行,上氣不接下氣道:“快,給紅包,問問怎麽樣才能開門。”
“怎麽把這事情給忘了。” 周沐風拍了一下額頭,急忙上前從門縫裏低了三個紅包,嘻嘻笑道:“這是一點心意,還請眾位姐姐給條生路。”
紅包被收了,很快裏麵傳出嬉笑聲:“這位相公還懂些禮數,要我們開門也不難,隻要你答對我們姐妹出的題便可!”
“嗬嗬,眾位姐姐請出題!”周沐風笑嗬嗬的說道。
“聽聞周家相公智慧出眾,我姐妹心生不服,想與你比試一番,不知周相公可敢接?”
周沐風笑道:“來都來了,不接也不成啊,請出題。”
“有氣魄,那你可要聽好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全都對了便給你開門。”女子輕笑了聲,接著說道:“什麽鎖沒有孔,什麽心不會跳,什麽車沒有輪,什麽房沒有門?”
“金鎖沒有孔,紙心不會跳,水車沒有輪,心房沒有門。”周沐風笑著答道。
“答的甚好!再聽題,我說你答,猜三種活物。大姐用針不用線,二姐用線不用針,三姐點燈不幹活。”
周沐風思量了一下,笑道:“蜜蜂,蜘蛛,螢火蟲。”
話音落下,緊閉的大門哐當打開,裏麵一群女子走了出來,齊齊萬福道:“恭喜姑爺,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哈哈,現在可以進去了吧?”周沐風問道。
“姑爺請!”眾女子齊齊讓開。
周沐風大笑著率先進了門,迎親的隊伍也緊跟身後,一窩蜂的湧了進去,剛過了一道門,迎麵便是一個身著黃色長裙的婦人。
禮部官員急忙上前,提醒道:“這是豫章公主。”
周沐風點了點,上前拜道:“見過公主!”
“免禮。”豫章公主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說道:“我這一關也簡單,考的是音律。那邊有一頭牛,一把琴,隻要姐夫能讓黃牛聽得懂,便是過了。”
還真給猜中了,果然是音律,真是神準!不過這尼瑪就是大坑啊,讓本少爺對牛彈琴?牛懂個屁音律,把你哭死了,它都不會有事,明擺著就是坑爹。
周沐風咽了咽口水,轉頭望著身後的人,隻見他們都是眉頭緊皺,完全沒有什麽法子。能有個狗屁法子,對牛彈琴啊大哥!誰能把牛給感動了,讓它聽懂回應。
看來這些人是靠不住了,果然娶媳婦最終還得靠自己啊!周沐風長歎了口氣,邁步走到琴的跟前,又繞著黃牛轉了一圈,忽然間眼睛一亮,笑道:“公主,可否讓我離得近一些,太遠了我怕牛聽不見!”
豫章公主愣了一下,冷笑道:“可以,隻要你不碰牛,怎樣彈琴都行!”
“哈哈,那就多謝了!”周沐風哈哈一笑,轉身說道:“還愣著幹嘛,上來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