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風攤了攤手,說道:“不是你說的,要來這裏幫忙!”

三皇子一臉黑線,呆看了周沐風良久後,伸手豎起了大拇指:“你厲害!”

周沐風哈哈一笑,說道:“別耽誤時間了,咱們要趕在人來之前把黑板裝好。”

“黑板是何物?”三皇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個教育界的神物,看了你就知道了。”周沐風笑了笑,邁步率先朝著新劃分出的教室走去。

到了文學院,遠遠地兩人就看到工學院一幫人在搬著東西,一塊兩米長,一米二寬的黑色木板被抬著正往房間裏去。周沐風一見,急忙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搭在黑板下方,幫著他們抬了進去。

進去後,周沐風才鬆開了手,目光在裏麵環視了一周……數十張桌子,十幾條長凳。左後角放著幾把笤帚,一個小簸箕,一個放垃圾的木桶。前麵是一個用磚塊砌出的一尺高講台,一張黑色的桌子放在正中央。幾個工匠,正站在桌子上忙碌著。

“校長來了!”在場上指揮的木匠上前說道。

周沐風點了點頭,問道:“黑板安裝的怎麽樣了?”

那木匠笑道:“從昨天下午就開始裝了,剛開始有點難弄,所以挺慢的,到現在才裝了六間教室,這是第七間了。”

周沐風聞言搖頭說道:“不慢了,畢竟要把那麽大塊的板裝進牆裏麵,都是難活。”

三皇子聽到這裏,便忍不住說道:“姐夫,你們說的這黑板便是剛剛抬進來的黑色板?”

一開口,負責裝黑板的木匠心頭猛地一驚,眼前這個少年叫校長姐夫!而校長的媳婦是高陽公主,那他豈不是三皇子?

周沐風笑道:“不錯,就是他了。殿下別看它賣相不大好,但它可是教育界無可匹敵的神器!”

三皇子眼睛微微閃亮,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神器是什麽東西,但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就是這個東西非常的厲害。不過就這麽一塊黑色木板而已,當真有那麽神奇麽!他有些不太相信:“姐夫,你沒有開玩笑吧,一塊黑色的板能幹什麽啊?”

對於這些沒見過世麵的棒槌,周沐風也懶得跟他們廢話,伸手上前從講台上的盒子裏取出一根粉筆,抬手飛快的在黑板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又拿起桌子上做出的黑板擦,在三皇子目瞪口呆中將字擦去。再次重新寫上一行字,接著又擦去。

“這……這……”

“這就是它的用處,你們可以當它是一張可以重複使用的紙!”周沐風笑著說道。

話音落下,一陣爽朗的笑聲接著響起:“哈哈……好,好一個可以重複使用的紙,有了此物,我大唐百姓有福了!”

眾人聞言齊齊尋聲望去,隻見老皇帝身著龍袍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群夾著書箱的大臣。嚇得眾人趕忙停下手中的事情,齊齊彎腰參拜:“草民拜見陛下。”

周沐風和三皇子兩人也被嚇了一跳,相互對望了一眼,均發現對方一臉茫然,便急忙上前道:“兒臣拜見父皇。”

“臣參見陛下。”

“嗬嗬,平身!”老皇帝大手一揮,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父皇,您怎麽來了?”三皇子率先問道。

“朕閑來無事,來湊湊熱鬧。”老皇帝說完,目光又轉向周沐風,笑道:“你小子行不行,等會可別嚇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這個無良的老頭,分明就是有來看我笑話的意思,人品太差了!翻了個白眼,周沐風說道:“陛下放心,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哈哈,那便好!對了,你方才說的黑板朕聽明白了,那用的這白色的筆,造價如何?”

“您說的是粉筆,它非常的便宜,裝十二根一盒,賣兩文錢都賺。”

老皇帝眉毛一陣跳動,道:“有這麽便宜?!”

周沐風聳聳肩,道:“當然了,用石灰粉做成的,做幾千根的成本也就五文錢而已,當然得便宜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十多位官員臉皮齊齊一抽,幾乎沒有當場驚掉下巴。如此神物,竟然成本就隻是幾個銅板而已!我真是靠了,怎麽這樣的事情總是最先被他發現。

然而,周沐風並不打算放過他們,臉上露出如同惡魔般的微笑,繼續說道:“對了,都差點忘記了。以後各位大人來時就不必帶筆墨紙硯了,在學堂一律使用粉筆。作為配套,工學院會給每一位大人配備一個小黑板,幫助各位大人學習拚音之用。”

老皇帝一聽,眼睛猛地一亮,撫須笑道:“如此甚好,大唐紙貴,若是能用這便宜的再好不過。傳朕旨意,立即創辦粉筆製作作坊,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我大唐百姓最大程度的都能用上它。”

靠!早他媽知道一定是這樣。所有的官員齊齊無語,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員臉色更是一片鐵青,對周沐風恨得牙癢癢……這狗賊,簡直是太可惡了!先是義務教育,再是辦了這個不倫不類的書院,接著又把在護國宗中的人馬拔起。編寫字典惡心人,現在又要把紙張也給打壓下去,簡直就是豈有此理!必須得盡快除掉這狗賊。

周沐風眉開眼笑,立即說道:“陛下聖明!不過臣以為,可以將粉筆製作之法作為第一個技術租用出去。算是給書院開一個好頭吧!”

三皇子聞言,皺眉道:“這粉筆幾乎是無本買賣,但商人重利,若是一旦租用給了他們去營生,萬一價錢太高了怎麽是好?”

周沐風笑道:“這也容易,陛下可以成立一個部門,專門管製這些租用出去的東西售價。以後每租用出一種東西的手藝,就給它定下一個最高的售賣價格,若是有超出就罰錢,或者坐牢都行。”

“嗬嗬,朕聽明白了。你小子的意思是,讓朕專門派一些官,看管著他們賣東西,價高了就讓人報官,然後官府在派人去抓人問罪。對不對?”

周沐風吧嗒了下嘴,道:“嗯,跟這個意思差不多了,不過這個部門是個獨立的機構,派官府有點亂了。”

老皇子一挑眉毛,一臉鄙夷的望著周沐風說道:“你小子懂什麽,平日裏讓你多讀書就是不聽。大唐商人經商,都會在各地官府報備,所賣何物幾家店鋪都記錄在冊。隻要朕在大朝時下令,讓各地官員在冊上加入商品的售賣價錢。然後在增加一條律法,約法三章將他們劃入官府管轄。還用的著建立機構那麽麻煩!”

一番話說的周沐風啞口無言,真是人老成精了,將市場商品的售賣價格劃分給官府管,還加入法律條文,在這個時代的震懾力可不是一般的強。雖然聽著有些太過於簡單粗暴,但好像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想到這裏,周沐風呼了口氣,說道:“陛下聖明!”

老皇帝一臉傲然的哼道:“不是朕聖明,而是你小子不爭氣!行了,朕看這黑板也裝的差不多了,趕緊開始授課吧!”

“是!”周沐風有氣無力的應道,抬手對著老皇帝拱手行禮後,轉身走上了空****的講台,目光掃過底下站著的官員道:“諸位大人,咱們上課時間長,若是有需要上廁所的請盡快去!”

聲音落下,一眾官員相互交流了一下,接著幾個官員就將手裏的東西交給身旁的人,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院子裏,在一個隱秘的角落,一隻信鴿飛起,一路飛出了芙蓉園朝著長安城內的一座府邸而去。

“大人,朝中傳回消息!”一個家丁雙手拖著小巧的信桶跪地說道。

主位上,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一臉嚴肅,伸手拿起信桶,取出裏麵的書信掃了一眼後,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

“周沐風!又是周沐風。”青衫男子一把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狗賊,三番兩次的與我們過不去,著實混賬!來人。”

房門再次被打開,一個家丁跑了進來:“大人!”

“你立刻去請四位家主來京議事,告訴他們現在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若不來祖宗百年基業將要盡數毀於那狗賊之手!”青衫男子沉聲說道。

“是!”家丁伸手接過信物,轉身飛奔出去。

房間裏又剩下青衫男子一人,此時他深吸了口氣,轉身從桌子下的暗格裏取出一個精致的瓶子,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

就在此時,百家書院的教室講台上,周沐風正在用粉筆寫著今天要教授的拚音。突然間,心裏沒由來的生出一陣悸動,心跳也瞬間開始加快,但是瞬間後又好了。

這種感覺讓周沐風微微一愣,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間喘不上氣了。

“姐夫,姐夫……”

“哦?你叫我!”周沐風回過神來。

三皇子一臉古怪的望著他,說道:“你怎麽了,好端端的發什麽呆。父皇叫你都聽不見。”

周沐風急忙抬頭望去,隻見老皇帝正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眼神不善的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