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公主聞言一笑,說道:“有我這天下第一敗家媳婦陪著,你還怕什麽。”

“哈哈……對,是沒什麽好怕的!隻可惜了拚死拚活攢下的這麽多家底了,說沒就沒了。”周沐風一臉感概的說道,這要是放在後世鐵定要被人罵成神經病,不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要是不狠下心來,被人抓住機會那就真是功虧一簣了。

更何況,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周沐風不是聖人,也沒有那麽偉大,雖然舍棄了家產,但若能換下自己想要的那個東西,就是值得的。

高陽公主搖搖頭,道: “夫君錯了,人常說舍財免災。萬貫家財再好,也比不上平平安安。”

周沐風笑了笑:“你說的都對,沒什麽比平安更重要的。隻是要委屈你們,以後可就要跟我過苦日子嘍。”

“那怕什麽,隻要有夫君在,縱苦也甜。”高陽公主輕聲說道。

周沐風聞言轉頭望向身旁的夢兒,問道:“夢兒你呢,怕不怕?以後可要喝西北風了。”

夢兒搖了搖頭,笑道:“才不怕呢!夢兒本來就是個丫鬟,跟著夫君再苦也比不上那會。就算沒錢了,夢兒可以去賺,出去擺個小攤都能賺不少呢。”

周沐風豎了豎大拇指,道:“哈哈……好,比夫君我有誌氣,以後真要是過不下去了,咱們就去街上賣餛飩養家。”

聽著這話兒,夢兒不由得想起當初跟周沐風一起去街上賣烙餃,嘴角便揚起一絲淺笑。

坐在周沐風懷裏的高陽公主見她笑,便一臉好奇道:“夢兒,你笑什麽?”

夢兒麵色一紅,聲音柔柔的道:“沒什麽,想起以前跟夫君去街上賣烙餃了,當時還覺得丟人,現在想來好像也挺好的。”

周沐風聞言眉毛猛地一跳,想也不想的立馬掐話道:“我突然想起字典編寫出了點問題,得趕緊去看一看。”

“回來!”高陽公主伸手掐住周沐風的胳膊,哼道:“這會都半夜了,負責編撰字典的官員都回家睡覺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周沐風抬手一拍額頭,說道:“哦,對啊,差點都忘記了。這跟後世的不一樣,員工不用上夜班。”

夢兒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問道:“夫君怎麽知道後世的事?還有夜班是什麽?”

周沐風嘿嘿一笑,正打算說什麽時胳膊上傳來一陣疼痛,隻見高陽公主似笑非笑的說道:“夫君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連後世的事情都知道,看來用不來多久都能與李道長比肩了!要不要妾身差人去請李道長來,大家互相切磋一下,如何啊?”

“嘶……不用,不用,跟李道長比起來為夫就是個渣,上不了台麵,就不麻煩我家公主大人了。啊,淑玲啊,你說這都好幾天了,怎麽你這肚子還不見大。來給夫君聽聽,咱可別給那大夫給騙了錢跑路了。”

高陽公主哪裏不明白郎君的心思,便由了他,白了一眼,說道:“哪有那麽快,娘可是說了,一半三個多月才顯懷,你著什麽急!”

“嘿嘿,說的也是。”周沐風嘿嘿一笑,心裏鬆了口氣,轉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重新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說道:“淑玲,你真好。”

高陽公主點頭道:“嗯!你知道便好,以後敢氣我,我就帶著兒子走。等兒子長大了便跟他說,他爹是個負心漢,把他娘氣走了。”

周沐風聽的額頭上直冒冷汗,急忙將右手舉起,可憐兮兮的說道:“不要這麽狠吧,最多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就不往西,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噗嗤……”高陽公主忍不住一樂,身子半依在他懷裏,沒有再說什麽。

這生活就是這樣總是會發生很多的不快,有時候會忘記,有時又會想起。聰明的人會選擇退讓,把不快變成幸福。高陽公主便是,以前夫君對她的態度什麽樣,她心裏最為清楚,也因此氣的吃不下飯,流足了眼淚。

但那都是過去,所有的脾氣和眼淚都是為了他生的,想想倒也釋然,畢竟現在郎君可以整天把自己抱在懷裏,甚至為了給自己吃一串冰糖葫蘆,可以一口氣跑過七條街帶回來。這份疼愛,又讓她怎麽舍得讓他為難。

夜悄悄地過去了,兩人說了半宿的話後相擁而眠,次日罕見的兩人都睡過了頭,直到外麵夢兒喊吃飯時才醒來。

吃過了飯,周沐風便出了門,頭頂著太陽剛走上了街道,就撞上了兩道熟悉的身影。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正要去找人,沒想到在大街上就碰到了。於是急忙快步追了上去,遠遠地便喊:“程亮!”

前麵的人問聲立即回過頭來,見到是周沐風神色大喜的迎了上來,笑道:“沐風,你怎麽在這裏,教育部今天不忙了?”

周沐風笑了笑,說:“天天都在忙,沒有閑的時候。倒是你,這幾天水庫進度怎麽樣了?”

“水庫早都修好了,今天就裝水閘,不過起的有點晚了。正好沐風你也在,一起過去瞧瞧。好家夥,跟個湖一樣,連著每一個村的小水庫,眾星拱月壯觀的很!”

“哼,有什麽好炫耀的,要不是你這憨貨懶散,什麽都不管,水庫早就修成了。”杜飛燕在旁哼道。

麵對杜飛燕的拆台,程亮尷尬一笑,說道:“這個我也不會啊,想管也管不了,我說叫沐風來看看你又不讓。”

杜飛燕麵色一紅,瞪了程亮一眼:“你再說!”

程亮張了張嘴,半晌後說道:“你有理,不跟你見識,免得回去挨揍。”

“哼!”杜飛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周沐風見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笑,還記得以前自己也是這麽吵過來的。而且從程亮的神色來看,八成也是喜歡杜飛燕,要不然依自己這個兄弟的脾氣,不死磕到底才是怪事,隻是礙著臉麵不肯說出來。

想到這裏,周沐風決定幫他們一把,於是便笑著說道:“這才幾天不見,十幾年的性子都收了。來,給兄弟說說,怎麽辦到的,我也去試試!”

程亮麵色漲紅,眼睛偷瞄了一旁的杜飛燕一眼,咳嗽道:“沒有沒有,我是昨晚沒睡好不太舒服,說話嘴比較累。”

說話嘴比較累?我靠!這理由虧你想的出來。人家性格再開朗,也是個女子,有些話怎麽說的出口。沒看到人家每天都去你家找你,都這麽明顯的意思了,說你看不出來誰信!你丫的主動一下會死啊?

周沐風一臉無語,這二貨是真沒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死要麵子。

杜飛燕聽到程亮說的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眼睛白了他一眼,道:“誰叫你整天跟人閑扯,從去了水庫到晚上嘴就沒停過,不累才是怪事。今天累了到也好,就安靜的待著,省得你去跟人閑聊我到處找你。”

“額……”程亮停了半晌,張嘴道:“那我不跟人說話無聊,沐風又不在……”

杜飛燕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周大哥那麽忙,哪有時間陪著你說話。你要真無聊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出去轉轉。”

“嗯?!”

“喂!你可別亂想,我是怕你無聊著闖禍,惹到程爺爺生氣,不然才懶得管你。”

程亮聞言伸手撓了撓頭,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哦!”

周沐風莞爾一笑,這倒是熟悉了,看來兩人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隻是時間的問題,自己也用不著太過於擔心。

於是,周沐風便也開口說道:“這修水庫本雖然無聊,但卻挺危險的,飛燕一個女兒家去可不行,程亮你得跟著。萬一出個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

程亮聽後皺了皺眉,有些擔心道:“我要是不在,那件事怎麽辦,前些天紫蝶衣傳來消息,說是已經開始亂了。千雪好幾次都差點負傷,你不著急嗎?”

周沐風嘴角抽了抽,相州三天內爆發數次動亂,劉仁軌數次遭遇刺殺,自己派過去支援的高手也死傷過半。花千雪一天內三次向回求援,說自己不擔心都是假話。

但他自己很清楚,相州亂的越厲害,越說明對方越著急。這個時候,千萬要能沉的住氣,隻有長安徹底分出勝負,相州才能恢複穩定。

沉默了許久,周沐風開口說道:“急也沒用,眼下重要的地方仍在長安,長安固若金湯,相州才能取勝。所以,今天我來便是要盡快地將長安之事決出勝負。”

程亮眼睛一亮,急忙說道:“怎麽做?”

“我要一把尺,定天下田地,均分給天下人。”

一語即出,程亮眼中爆發出道道精光,回頭看了杜飛燕一眼,問道:“做我媳婦你願不願意?”

“啊!?”麵對著突如其來的發問,杜飛燕瞬間漲紅了臉,羞赧的罵道:“登徒子!你抽什麽風,亂說什麽。”

程亮有些落寞的說道:“既然不願意,那就做我妹妹,現在就回去祭祖,焚香禱告。”

杜飛燕美眸瞪著程亮,心裏是又急又氣又羞。這個滾蛋什麽意思,有你這麽提親的嗎?什麽都沒有,直接上來就問,不行就做妹妹。我妹你妹啊!老娘都去你家那麽多次了,整個長安誰不說我是你家未來的媳婦,這個時候你說不要了。

越想越來氣,杜飛燕上去就是一腳,罵道:“你個憨貨,撒癔症了你,再胡說我打死你。”

程亮望著她,良久後說道:“你就是沐風要的那把尺,一旦你去了,我保護不了你。你不答應也沒事,在我死之前,你也不會受半點傷。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我們兄弟再想其他辦法。”

杜飛燕一愣,現在她聽懂了程亮的意思,心裏一陣暖流滑過。她抬起頭看了看周沐風,又轉頭看著程亮問道:“若不是這件事,你是不是就不管我?”

“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但你放心,我把命給你不會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