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天空成名之戰。

“頭領,我以為,敵軍這會兒已經接到了三路兵馬盡皆覆滅的消息,所以他們現在一定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天空淡淡一笑,上來便開口給眾人送上了一個大蛋糕。

“那又如何?”

趙信有些不解,現在他們兵馬疲累,迭經大戰,又長途跋涉,想要吃下著兩千官軍,談何容易。

“天空不才,請領弓弩手八百,騎兵兩百,刀盾手五百,五個時辰之內,定將這全部官軍人頭送上!”

天空淡淡一笑,不以為意,隨即轉頭向梁俞拱手說道。

卻是拋出了第二個大蛋糕。

“哦?”

梁俞來了興趣,倒是沒想到天空竟然許下這麽大的承諾。

“說說看。”

玄機子也來了興趣,鼓勵天空繼續說下去。

敵軍三路大軍皆以覆滅,正是驚慌失措的時候,此時我軍雖然疲憊,仍有一戰之力,我軍若是不出現,敵軍定然以為我軍久戰疲憊,無再戰之力。到時候纏上來,或是撤退,我軍都十分麻煩。

相反,如若我軍此時出兵,敵軍慌亂之下,必然不知我軍詳細,定然不敢輕舉妄動,我軍盡可盡情出手。不怕官軍不中計。

“何計?”

“疲兵之計,將計就計!”

天空淡淡一笑說道。

敵軍本就疲憊,我軍如若以疲兵之計,敵軍定然以為我軍隨時可以進攻,定然嚴加防備。

所為,一而再,再而三,我軍不斷騷擾,敵軍到了最後,分不清真假,防備定然戒備下來,我軍再趁勢偷襲,一戰,可定乾坤!

梁俞點點頭,天空的計劃倒也可行,隻是他選的兵馬卻和他的計劃不符合,想來應該是還有別的計劃,現在所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應該是另個一計劃有些凶險,暫時不方便說出來。

“既如此,便令你率軍出擊,我給你一千五百甲士,八百弓弩手,再給你兩百騎兵,明日天亮之前,給我解決掉那些官軍!”

梁俞沉思一會兒,說道。

卻是梁俞要借機讓天空領兵,熟悉手下將領,同時控製一部分兵權,更重要的是,綠林之中軍工第一,梁俞此舉,正是要讓天空多立戰功。

“末將領命!”

天空略有疑惑,不過看了看梁俞的神色便全部明白了,當即大喜過望,搶在眾人說話之前接下命令。

劉文秀略有不甘,不過梁俞的命令已經下達,天空也當麵接下,卻是不好再反對了,否則容易落了口舌。

“事不宜遲,諸位頭領在這裏稍事休息,末將這就領兵出發。”

天空看了看天色,距離早上的大戰已經兩三個時辰,估計北路兵馬消息已經得到,估計就要做出決定了,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出發吧。”

梁俞點點頭,卻對著梁定國使了個眼色。

梁定國會意,當即站起來,走上前,單膝跪地,說道。

“父親,孩兒不才,願為天空頭領先鋒,去那北路官軍首級,為父親下酒!”

卻是梁俞放心不下,要讓梁定國出發為天空保駕護航。確保天空這一戰成功。

“去吧!”

梁俞點點頭,在此同意。

“何須少公子出馬,世伯,文秀願意領兵出征。”

劉文秀心中一動,出來說道

玄機子眼睛眯起,神色有些不虞。

這個劉文秀,野心不小,竟是直接視梁俞的命令於無物,話裏說的巧妙,卻是想不動聲色之間,剝奪了天空領兵出擊的機會。

“咳咳。”

玄機子輕咳幾聲,趙信會意,上前一步說道。

“何須少公子和劉頭領,趙信新入夥,寸功未立,劉將軍遠道而來,一路疲憊,少公子來回奔波,也是乏了,不如讓末將前去,有天空頭領在,末將定能助他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趙信也是個精細人,知曉當先局勢,幾句話之間,就將這次出擊的主導權交回到天空的手上,卻是表明了自己唯梁俞馬首是瞻的態度。

玄機子暗暗點頭。

新入夥之人,不大適合拉幫結派,最好的辦法做一段時間的清臣,隻效忠山寨之首,不像其他人靠攏,這是最好的辦法,若是剛進去,什麽利害關係都沒看清楚就拉幫結派,很容易被人坑騙。

牛大力也是醒悟過來,嘿嘿笑著道:“頭領,小趙的話,俺同意,天空頭領心思縝密,你要信不過小趙,俺老牛去跟著天空頭領走這一遭也行。”

劉文秀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確實沒想到,牛大力和趙信兩人對梁俞的支持如此之高。自覺剛才說錯了話,便不再言語,眼觀鼻鼻觀心,宛若一尊老佛。

“寨主,既然大家都想去,不如我等一塊觀戰,去看天空小兄弟如何破敵,豈不是快事一件?”

他不說話,艾能奇卻開口了,艾能奇倒不愧是劉文秀花了大力氣拉攏的,一開口就替他挽回了些許劣勢。

當下艾能奇一句話說的在情在理,梁俞跟他畢竟有過共患難的經曆,艾能奇的麵子暫時是不能駁了的。否則會寒了人心。

梁俞沉思片刻,艾能奇一句話,卻是斷了天空的後援,天空手中兵馬雖多,手下卻無大將,而且還有後山之人觀戰,戰事稍有不利,隻怕又是一番口舌。

“頭領,既然各位哥哥願意看小弟破敵,小弟恭敬不如從命,敢請頭領並眾位兄弟移步,小弟定於今夜子時之前破敵。”

天空心裏閃過一絲冷意,梁俞父子待他如此之重,連趙信和牛大力兩人出口都稱他為頭領,艾能奇和劉文秀兩人卻故意稱呼他為小兄弟,看似親密,實際上卻是嫌棄他剛入夥,不承認他位列山寨頭領之位。

天空便是再好的脾氣,當下心裏也是有些惱怒,不過麵上卻沒表現出來,而是主動提梁俞化解了憂愁。

“果真能於今夜子時之前破敵?”

劉文秀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問道。

“天空願立軍令狀!”

“好!這可是你說的!”

劉文秀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就要說話。

玄機子嚴重寒芒一閃,冷哼一聲,道:“大膽!你們幾個,當這軍議是菜市場嗎?頭領尚未發話,便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頭領,文秀知,請頭領責罰。”

劉文秀麵色難看的瞪了玄機子一眼,略有猶豫,隨即轉身拱手相梁俞告罪。

“頭領,文秀乃是無心之失,還請頭領免其責罰!”

艾能奇也是出列,拱手替劉文秀開脫。

“嗬嗬,艾頭領和文秀賢侄果然是兄弟情深,本頭領還沒說話,便已替他開口求情,若是我山寨兄弟都和你們一樣,本寨主何愁大事不成!”

梁俞嗬嗬一笑說道,話裏說著誇讚的話,話外話意卻是字字誅心,劉文秀和艾能奇還沒聽完,便已滿頭冒汗。

“頭領,艾能奇知罪,請頭領責罰!”

“頭領,文秀知罪,甘願受罰!”

梁俞眉頭緊鄒,沒有說話。

軍議失宜,本就是小事,何況綠林之中想來不重視這東西,若是借此事責罰劉文秀和艾能奇二人,兩人不僅不會服氣,便是連太平鎮的士卒也不會認同。

不若借機免除二人責罰,然後令梁定國去協助天空,想來二人剛剛脫罪,也不會阻攔。

思索一番,梁俞想出了辦法。

“也罷,既如此,本頭領也不責罰爾等。既然大家都願意看天空的本事,那便一起去吧。定國,你去整頓兵馬,天空軍兵不熟,你帶他熟悉一下。”

梁俞嗬嗬笑道。

“首領高義,我等佩服!”

牛大力,趙信,天空三人同時拱手稱是。

“定國謹遵義父之命!”

梁定國看了艾能奇和劉文秀兩眼,眼神泛冷,隨即轉頭答道。

“多謝首領不罰之恩,我等皆服!”

劉文秀和艾能奇對視一眼,兩人心裏哀歎幾聲,無奈之下,隻能從了。

青城山北麓。

官軍隊列已經完全停止前進。士卒在軍官的約束下頂著午後的太陽在一處山坳裏休息。

官軍幾個軍官在斥候回來之後便聚集在一塊商議事情,已經商議了兩個時辰了。卻依舊還沒商量出個結果。

“將軍,趁著現在還來得及,退吧!”

一個老卒急的麵色通紅,苦苦勸著猶自猶豫不決將軍撤退。

“臨陣撤退,懦夫行徑,將軍,亂匪剛剛連戰三場,強弩之末上不能穿魯縞,何況一隻裝備不全的亂匪,此時正是我等救回周王殿下,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將軍請下令出擊,末將願為先鋒!”

幾個年少的小校氣的大罵那老卒是懦夫,旗幟鮮明的反對那將軍撤退。

“你們幾個小娃娃,第一次上戰陣,懂什麽兵法!當年老子跟著於相公打瓦剌的時候,你們還在娘們兒懷裏麵吃奶呢!”

那老卒先是跟小校們辯駁了幾句,然後對著猶豫不定的將軍繼續說:“將軍,四路官軍當中,我們實力雖然不弱,但還有更強的,想那三路兵馬都已經被殲滅,而賊寇的蹤影我們還沒見到,對方在暗,我等在明,現在不撤,等賊寇騰出手來,我等怕是全部要葬身於此!”

幾個小校猶自想要辯駁,突然想起這老卒當年的身份,神色中帶上一絲尊敬,紛紛閉口不言。

“這……敵寇未見,回去之後如何交代……”

那將軍猶豫著說出了心中愁悶之事。

“此事好辦,將軍,斥候回來已經帶回十幾具賊寇遺落的屍首,有這十幾具屍首,我們回去雖然沒功勞,但是足以交差了!”

那老兵大喜過望,繼續勸道。

“這……”

那將軍還是有些下不定決心。

“將軍當知當年瓦剌,當年也先麾下瓦剌兵馬三十餘萬,更挾土木大勝之威,大軍威壓京城。而當年京城守衛不過七千餘人,然則,人人死戰到底,於相公親臨城牆,俺率部一夜突營七次,也先三遷其主帳,而後軍心大振,四方援軍紛紛到來,瓦剌大軍由此而敗,將軍,當年瓦剌何等強盛,孤軍遠襲,尚不能取勝,我們現在處境比瓦剌要艱難的多,再不撤退,隻怕撤退不了了啊!”

那老卒猛的一跺腳,拿自己當年在京城的事情說出,勸那將軍撤退。

“撤退!”

那將軍終於下了決心,猛的一拍桌子,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幾個小校麵露遺憾,老卒麵色稍喜,隨即被憂愁彌漫,看向南方。

現在撤退,不知道還能不能來的及啊!

不遠處山頂,天空手持梁俞給他的千裏鏡,看著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撤退的明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才撤退,晚了!”

天空冷哼一聲,大步走下山峰。

今夜,他要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