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說道,“就那麽巧,都是複姓啊?東方,西門,南宮,北堂,嗯,真是四方才俊了!”

“不錯不錯,就是四方才俊!”

歐陽凝兒拍著手笑了起來,說道,“四方才俊,是對龍石老人這四位高徒,即東方龍珠,西門傑出,南宮一劍和北堂博文的統稱。就像西漢的商山四皓,東晉的竹林七賢似的!”

“哦,原來有這麽個統稱,還真被我一語說中了呢,妙極,妙極啊!”

梁俞大喜,心想怪不得歐陽凝兒會拍手而讚呢,原來如此,妙哉!

“至於這‘四方才俊’的名字,你說的也是,哪有這麽巧的,四位高徒恰好都是複姓?”歐陽凝兒說道。

“對啊,那是怎麽回事呢?難道,這四人的複姓,也隻是外號而已,隻有名才是真名?”梁俞猜測道。

“不是的。這四人的名字,比如‘東方龍珠’這個名字,隻是大徒弟的名號而已!就像諸葛亮外號叫‘臥龍’似的,明白了吧?”

“嗬嗬,是這樣啊!那麽四人都是複姓,可就不足為怪了!”

梁俞笑了笑,心想這龍石老人也真會搞,這如果是擱到自己的前世,也算是有品牌意識了,顯然,‘四方才俊’就可以算是一個智囊團的品牌!

歐陽凝兒又道,“而目前這四人之中,本事最大,才能最強的人,便是東方龍珠!而我說的這位能人,也正是他!”

“哦!”梁俞點了點頭,心想差不多是這樣,因為四人中,東方龍珠排在第一位,他的才能強於其餘三位,這也並不奇怪。

“那東方龍珠的年紀,也應該不小了吧?有六十歲麽?”梁俞心裏很盼望東方龍珠的年紀輕些,再輕些。

此人的年紀輕了,對梁俞而言,至少有兩個好處。一是共處的時候容易些,試想,如果東方龍珠和梁俞是同齡人的話,顯然比大梁俞三四十歲的人更好交流,獲得情感。

第二個,就是共處的時間很重要。如果東方龍珠年輕,那可以和梁俞白頭到老,成為一生的摯友。而如果已經是花甲之人,那估計所同共走過的春秋就相當有限了。

“現在這位東方龍珠,很年輕的!”歐陽凝兒一邊說著,眨著大眼睛想了一想,“可能最多不過二十六七歲!嗯,也就是二十六歲吧!這個年齡,算不算年輕?”

“啊?二十六歲?這……這確實挺年輕的!太年輕了!”

梁俞大吃一驚,本以為歐陽凝兒說年輕,起碼也得三十好幾四十來歲的,哪知隻有二十六歲,跟自己完全是同齡人嘛!

這麽一來,梁俞心裏又是另一種滋味了。

一開始老擔心這位能人的年齡大,怕活不了幾天,而且年齡太大的人,往往很難請他們出山,史書上年齡大而主動出山為某君所用的情況,可不多見。大多都是想盡辦法都難以請動人家。

但是年齡小了也不是好事。

過猶不及。

年齡小的人,就說梁俞的同齡人,能沉得住氣,做事得體,這就挺不容易了,試問有幾個能當起得‘高人’二字的?一個二十六歲的人,心機再了得,畢竟生活閱曆在那兒,不可能比那些七十多歲,經曆過無數陣仗的老謀深算之輩更厲害吧?

除非真是諸葛亮這樣的天才,不以年齒論心智。

“怎麽了?嫌人家年紀輕,又不放心‘貨色’了嗎?嗬嗬,你也真難伺候!”

歐陽凝兒看到梁俞眉頭緊鎖,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求賢若渴的急切之色,代之以惆悵和懷疑,甚至懷疑這位薦賢的歐陽凝兒,眼力到底行不行?

“不是我難伺候,我隻是依常理揣度啊。”梁俞說道,“一個二十六歲的青年,你要說他有經天緯地之才,甚至當得起高人這個稱呼,那我還真是有點不敢相信呢!”

“好吧。”

歐陽凝兒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咱倆誰的年齡大?”

“當然是我大了。”梁俞奇怪歐陽凝兒為何明知故問。

“既然是你大,那你敢說,你一定比我強嗎?不管是見識還是本事,心計還是能耐,你比我強?平心而論?”

歐陽凝兒看著梁俞的眼睛,十分認真的求問。

“這個,你比我強。”梁俞點了點頭,就算平心而論,自己如果除去太平寨大頭領這個顯赫的身份的話,眼前比自己小的歐陽凝兒,確實處處不見得比自己弱。

而就算自己擁有太平寨一家之主之身份,這不還是要求教於她麽?

“那不就行啦?高人,高人!什麽叫高人啊?如果你以常理度人,那被度之人肯定不是高人!王勃六歲能文,甘羅十二歲為相,這才叫高人呢!對了,王勃寫‘滕王閣序’時,也不過二十六歲!”

歐陽凝兒據理力爭道。

“說的是。不過,這種人都是異數,古往今來也屈指可數,鳳毛麟角般的人物,萬中無一啊!”梁俞說道。

“哈哈,好可笑的話!如果不是萬中無一,鳳毛麟角,試問你梁俞還會如此渴求嗎?大街上的庸人,觸目皆是,你怎麽不去求訪呢?”

歐陽凝兒說到這兒,搖著頭,掩著口笑了起來。

“嗯嗯,你說的也是,在理!”

梁俞並不以歐陽凝兒的嘲笑為忤,相反,恰是她的這一番笑詞,讓自己茅塞頓開,真得感謝她才對呢。

“那麽,你是對我推薦、力舉的年僅二十六歲的東方龍珠,表示認同啦?”歐陽凝兒像是讓梁俞驗貨似的,請他快點確認下來。

“嗯,認同!”梁俞點了點頭。

“那好!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九成了哈!還差最後一步,等你最到後麵時,我再看你邁出這一步,我的任務就算完全結束了!”

歐陽凝兒突然神秘地一笑。

“什麽?你的任務完成了九成?”梁俞大吃一驚,感覺有點上當的意思?

“是啊!我隻說給你指條路,也就是給你推薦一位當世無雙的高人。至於這位高人能不能請得動,那要看你的了,這也正應了我那句‘路好不好走,還要你自己去走’!現在呢,你可以去尋訪他,然後試著請他出山!等到他答應出山幫你,咱再看看他第一票幹得漂不漂亮,這也算是再驗一次‘貨’,到那時如果你對‘貨色’滿意的話,那我就完全交工了,不是嗎?”

歐陽凝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梁俞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對吧,我怎麽感覺,你這就好像告訴我說,山上有金子,你快去挖金礦,能不能挖到,那要看你的本事。而挖到後賣不賣得到錢,所謂再‘驗一驗貨’,就是這麽回事?”

“嗯,話可不能這麽說。我並沒有指著一片山巒,說這山中有金子,讓你如大海撈針似的找尋。而是指明了‘金子’之所在,算是讓你看到金子的光芒了,這時候你能不能挖到,那就真看你的嘍?”

歐陽凝兒在講著自己的道理。

“那不行!”

梁俞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是要尋訪東方龍珠,那你也必須陪同我,至少也要讓我見到他本人的麵目再置身事外。你這樣空談一番,隻說他如何了得,正如天邊浮雲,都是虛的!”

梁俞前世是作銷售經理的,事物的虛和實,在他心裏有著強烈的對比觀念。

像歐陽凝兒所說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虛的,一點都沒有產生實際效益,哄不了梁俞這位務實的實幹家。

歐陽凝兒看梁俞語氣斬釘截鐵的,好像自己如果不陪同梁俞進行這至關重要的一步,梁俞就會推翻一切規則,全盤不算似的。

歐陽凝兒想了片刻,說道,“非得我去嗎?我不陪著就不行嗎?”

梁俞聽她話中明顯有妥協之意,當即順水推舟道,“那當然不行了!尋訪這位東方龍珠,也是你的份內之事,你不陪同怎麽行?”

“那好吧!”

歐陽凝兒好像挺無奈,挺惆悵似的,搖了搖頭,算是沒辦法了,也算是答應了梁俞這個要求。

梁俞大喜,深知歐陽凝兒這個小丫頭,雖然比自已小了幾歲,但處事之機靈絕不在自己之下。何況東方龍珠這位高人正是她所力舉的,論到對東方龍珠本人的了解,如心性脾氣等等,自然更是遠在自己之上。

有她相陪,尋訪起東方龍珠來,顯然事半功倍。

“梁俞大哥,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尋訪東方龍珠呢?”歐陽凝兒問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現在,立刻,馬上!”梁俞果斷回答道。

“啊?這麽倉促嗎?”

“難道你不想早點有個安身之處嗎?”

“哦,說的也是!嗬嗬!”歐陽凝兒展顏一笑,點了點頭。

“快點吃飯吧。吃飽了飯,我們就要趕路了!”梁俞現在是恨不能插翅飛到龍石山一帶,去尋訪那神秘莫測的東方龍珠。

當下,歐陽凝兒也不好耽誤梁俞的事兒,匆匆吃了點東西,然後讓船家把小船劃到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