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能奇不動手,楊從山就更不好貿然行事了。

這個時候,氣氛可謂緊張之極,雖然誰也沒有明刀明槍地露出來,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可謂誰都感覺到了。

梁俞心裏也是打定了主意,隻要對方誰敢對自己不利,那就是一句話,殺無赦。

現在,梁俞正往寨子外麵走著,每走一步,自然就離危險遠了一分,離安全近了一分。但每走一步,梁俞的心頭也是鹿跳不已。

仿佛,每一步真的有千鈞之重似的。

“兄弟們,動手!”

畢竟還是劉文秀先沉不住氣了。

就在梁俞距離寨門口僅有五丈之遙,恨不能大力一跳就能跳過去的這麽一段距離,劉文秀突然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居然想要吃掉梁俞!

第一個喊動手的,居然不是莫笑峰,而且一向低調、行事並不張揚的劉文秀,這一點,倒是大出梁俞的意料。

梁俞本以為,喊出這一聲動手的,一定是莫笑峰。可眼下,莫笑峰的神情,竟像是盼著自己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似的,而劉文秀卻是急不可待地想要自己的命!

而就在劉文秀喊出這一聲‘兄弟們,動手’的同時,護衛在梁俞身旁的兩位猛將,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突然間就像人間惡魔似的,一個抽出了八十餘斤重的大銅錘,另一個抽出了雷電雙鐧,全力護衛梁俞的個人安危。

嘭的一聲大響!

一個意圖上前刺殺梁俞的甲士,不知是吃錯了藥還是被莫笑身洗了腦,居然無視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的存在,上來就對梁俞下手。結果被夏候千柏一錘敲下了腦袋。

血濺當場!

“還有哪個不要命的,速來領死!”夏候千柏高舉著手裏還在滴血的大銅錘,一雙銅鈴似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從三個廂房之中源源湧出的殺手、死士,大聲說道。

“今天老子要大開殺戒,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歐陽劍渴也決不是手軟之輩,說著話的工夫,手裏的左右雙鐧掄出去,雷鐧抽死一位,電鐧更是插入了一位死士的脖子之中,一下拔出,鮮血飛濺的同時,這死士的屍體被甩出好幾丈遠。

看到這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如此神威,不少試圖上前傷害梁俞的死士和殺手都嚇愣了眼,還沒近前呢,已經有三位好手被慘斃在眼下。

梁俞看到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轉眼間連斃三人,心裏自然也分外振奮,大聲說道,“莫笑峰,劉文秀,艾能奇,南宮文,楊從山,你們意圖加害於我,當我不知道麽?我念在爾等曾有功於山寨,不忍卒誅,不想爾等竟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下,公然敢殺害我!要命的就讓開一條路,不要命的,快來受死!”

梁俞畢竟是一寨之主,就算在千百人的圍攻之下,這寨主的威嚴也是極具震懾力的,除了那些已經把命賣給劉文秀和莫笑峰的敢死之士,其他人看到梁俞這樣子,哪個還敢上前半步?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寨子外頭發一聲喊!

“誰?是誰?什麽人?”

劉文秀聽到寨子外這驚天動地的一聲響,臉色立刻便了,大聲發問。

“劉頭領,莫頭領!是……是東方龍珠帶著手持利刃的士卒攻過來啦!看樣子約莫有數千之眾!”

“啊?”

劉文秀大吃一驚,現在的他,比莫笑峰可瘋狂的多,簡直是一副必置梁俞於死地而後快的樣子。

“殺!生擒梁俞者,事後直接坐第三把交椅!勇士何在?死士何在?”

劉文秀大聲叫嚷著。

“老子倒看,誰敢上前半步!老子把他頭砸個稀巴爛!”歐陽劍渴大聲呼喝著,一邊說著話,手裏的銅錘飛擲而出,一錘砸向了楊從山。

楊從山可是莫笑身手下的猛將,尤其是年輕一輩,更可謂是武力第一人,不料麵對歐陽劍渴飛擲而出的幾十斤重的大錘,居然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飛錘砸中楊從山後,直接將楊從山整個人砸得飛了起來,就像斷線的風箏似的,直飛出幾丈遠,撲通一聲,重重地跌落在莫笑峰的麵前。

這時的楊從山,顯然已經是一灘肉泥了,被歐陽劍渴的大銅錘打死後又這麽重重的一摔,就算是鐵打的人兒,也要掉下一層鏽來了,更何況是血肉之軀?

現在的莫笑峰,早已驚得魂飛魄散,手足不知所措,雖然殺害梁俞一事,早已在他的心裏謀劃上演了無數次,但事到臨頭,當真需要他挺身而出,率眾幹一票了,他卻是畏首畏尾,沒有任何作為了。

“莫頭領,還看什麽?再不動手,你的下場就跟楊從山一樣!”劉文秀已經紅了眼睛,好像和梁俞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大聲說道,“莫笑峰,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你主導策劃的,事到臨頭,你竟隻管看熱鬧麽?”

“我……我……”莫笑峰竟像換了個人似的,完全和之前的莫笑峰判若兩人了,現在倒好像他是劉文秀,劉文秀換成了莫笑峰似的。

“今天在場的,願意棄暗投明的,速速放下手中的刀槍,原地跪下!有執意領死的,我梁俞也決不手軟!”

梁俞也是不失時機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本來,這些甲士雖然受了莫笑峰和劉文秀的蠱惑,意欲對梁俞下手,但看到有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兩位萬夫不擋之勇的人保駕護航,誰還敢上前送死?現在看到東方龍珠已經領著數千的士卒趕來平亂,這幾百位甲士哪會不知死活?

當下,眾甲士丟槍棄刀,紛紛原地跪下,向梁俞求饒。

這麽一來,整個寨子裏,站著的人中,除了梁俞一方的人外,對方就隻有莫笑峰、劉文秀和艾能奇及南宮文這四人還站著。

這顯得十分突兀。

東方龍珠已經趕了過來。看這樣子,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搞定這次的內亂了。

因為對方已經放下武器投降,隻有莫笑峰,劉文秀和艾能奇,南宮文這四人還在頑抗著。

“莫笑峰!劉文秀!”

梁俞大聲點著兩人的名字,手指著兩人。

咯咯咯的數聲響,一排弓弩手已經張弓搭箭,箭頭對準了莫笑峰和劉文秀,隻要梁俞一聲令下,站在麵前的這四人,立刻就會被射成刺蝟!

莫笑峰和劉文秀,作為這次變亂的主導之人,聽到被梁俞點名,想不吭聲是不行的。

莫笑峰胸口起伏不定,顫聲說道,“屬……屬下在!”

“嗬嗬,你還是我的屬下麽?”梁俞看著眼前的莫笑峰,這一副熊樣,心裏頓時來氣,本來還在想著,如何處置此人的,現在卻倒省心了,像這樣的家夥,殺無赦。

“劉頭領,你有什麽話說?”梁俞的目光又移向了劉文秀。

“我無話可說!既已事敗,有死而已!”劉文秀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向來是文弱書生的形象的,現在卻頗有些赳赳武夫的那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不過,他越是有這種悍不畏死的氣概,就越是讓梁俞深感惡心。這如果是在戰場上殺敵,被敵將所捉,能有這般氣概倒不失為豪傑,現在意欲謀害主上,事敗後居然還是這副模樣,毫無悔改之心,這不是找死麽!

“梁頭領,我艾能奇誤信人言,做下錯事,望頭領念我心思愚笨,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艾能奇在這時候,卻是掉頭轉向,棄暗投明了。

“嗬嗬!”梁俞點了點頭,看著艾能奇那誠惶誠恐的樣子,好像十分可笑似的,卻也並沒有說什麽。

接著,梁俞的目光又向南宮文看去,說道,“你有什麽話說?”

南宮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其實他心裏想說,自己不該和莫笑峰這等蠢輩合作的,但莫笑峰可是他的義父,跟親生父親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最多在他心裏有點怨言,嘴上卻是不能說什麽的。

劉文秀突然說道,“莫笑峰,我隻恨與你這等蠢輩共謀!當初若不是你強逼我,我也不會鋌而走險!既然鋌而走險,自當盡其心於其事,可你……你這種窩囊廢,害人害己!早點去死吧!”

說到這裏,劉文秀也是越想越氣,呸的一聲,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莫笑峰滿麵羞慚,無話可說,隻有壓低了頭,假裝沒聽見。

梁俞歎了口氣,說道,“莫笑峰,為什麽反我?今天當著這麽多兄弟的麵兒,你把話說個明白!如果你說的入情入理,我可以饒你不死!”

“我……”莫笑峰嘴巴打顫,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過了半晌才道,“梁頭領,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被逼無奈?”梁俞聽到這四個字,像是聽見了世間最可笑的話似的,說道,“誰逼你了?你倒是說說!”

“就是你!”莫笑峰之前的表現一直很窩囊,現在卻來了勇氣似的,大聲說道,“當時我請卸甲歸田,你留也不留一聲,就痛痛快快地點頭準了,擱誰心裏誰不犯尋思?我為防你害我,隻好先反了你,以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