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曾經的往事,最近這兩年成陰侯也是反思過的,總是覺得自己是逼不得已才會那麽做的,但是想想還不是因為太看重自己的得失,看重自己的權利,不想從那巔峰摔下來,所以才會那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負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負了明毓秀。

明毓秀的淚水順著自己絕美的臉頰滑了下來,望著自己的父親說道:“其實我知道娘親從來都不怨你,她知道你的苦衷,所以毓秀也從沒有恨過自己的父親,我也許怨過你,怨你為什麽對娘親那麽殘忍,讓我都無法再去相信愛情,怨過你為什麽那麽很心的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皇帝,但是在毓秀的心裏你一直是我最好的父親,最好的!”

聽見明毓秀這麽說,成陰侯的眼睛也有些紅了。這兩天真的是他最容易感動的兩天,看來是真的老了啊,他心裏默默的想到,也許用不了多久,可能再有幾天就能去找夏迎空了,那個在自己心裏一直是美麗善良的女子,不知道她會不會原涼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後和自己好好的在一起呢?這輩子彌補不了她的,就下輩子都補給她好了,這樣倒也是很不錯的。

“毓秀,其實父親現在真的很高興,想來我作惡多端,老天這麽待我也算不薄了,到了我現在這把年紀,到了我要死的時候還有這麽好的女兒陪著我,這一切都夠了。”說完成陰侯摸摸明毓秀的臉龐,很幸福的就笑了。

梁俞看見成陰侯的樣子,覺得氣氛實在壓抑的可以,便說道:“侯爺這樣如果還叫作惡多端的話,那麽想來我這樣的人死後可是要下地獄,挨千刀的了。”說完爽朗的笑了起來。

成陰侯看著梁俞然後說道:“其實老夫真的是很看好你的,你就是殺伐之氣,否則你一定會是一個好君主,不過不同路啊,要不老夫這畢生的心血都希望能交到你的手上。”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明玉峻了。

聽見成陰侯歎氣,梁俞一把抱過明毓秀調笑道:“你看看,你父親可是對我這個夫君滿意的不得了,現在就在拉攏我,要把他畢生的心血都交給我呢。”

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懷裏看著他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著說道:“虧你還笑的出來,我們如今是出不去的!”

望著梁俞,成陰侯似乎甚是滿意的說道:“我這女兒刁鑽,蠻橫,但是其實心裏麵很是善良的,以後就要靠你多照顧了,還有就是我那個兒子,也要靠你照顧了,到時候我不求他像我這樣,隻希望他活著,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好了。”

梁俞看著成陰侯明石玉,他似乎是在交代遺囑似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的,盡管放心好了,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就行了,不過前提是我們能出去。”說完他看了看明毓秀,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柔情蜜意,看的人都想永遠沉淪在裏麵不出來。

“看見你們這樣,我也放心了,我能不能出去早就不重要了,再活我還能活多久,在這活段時間反而是清淨的!”成陰侯說這話的時候的確是發自真心的,他本來就年事已高,最近兩年李自成又出手打得厲害,這麽看來明朝的基業馬上就要毀了的,出去也是兵荒馬亂,操心打仗,還要小心的應對皇上,還不如在這裏,這裏的吃的也夠吃上一段時間的,不是很好麽,安安靜靜的活著,安安靜靜的死去。

可是他這麽想,明毓秀卻不會這麽想,自己的父親辛苦了半輩子,想來那麽榮寵的一個人她怎麽能讓他就這樣死在綠柳山莊裏呢?那樣老天爺對他們太殘忍了不是麽?她望著自己父親慈愛的麵龐,又看了看梁俞眼睛裏的柔情蜜意,似乎是決定了什麽,堅定的看著梁俞和明石玉說道:“我相信這陣是一定能破解的,我們不會死在這的,我一定能找到辦法,不會這樣就放棄的”

梁俞看著明毓秀的眼睛,覺得心裏有些慌張,一般這個丫頭做什麽決絕的事情的時候就會是這樣的表情和樣子,拉了她一把說道:“其實能不能出去真的不那麽重要的,真的!毓秀,相信我,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幸福了。”其實梁俞也覺得成陰侯說的很對,那些站在高位上的人,哪一個不是付出了太多才站到那個位置的,自己隻是一個小角色,想要爬那麽高,似乎要放棄的真的是太多了。如果有的選擇他就和明毓秀和歐陽凝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這些紛紛擾擾平靜的過日子。

梁俞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在這生活一段時間然後死在這,過一些安穩太平歡樂的日子也未嚐不好,隻是這樣的話,就是歐陽凝兒自己救不了了,不過想來歐陽楚雄是不會放任其他人欺負自己的女兒的,俗話說的好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呢,眼前的父女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麽?血畢竟是濃於水的,這個毋庸置疑,這麽想自己也就放心了。

明毓秀看著梁俞,眼睛裏有那麽一點的不舍,但是還是決絕的離開了他的懷抱,然後宅子的四周看著,這個兩級天罡陣在五行八卦中是最厲害的存在,它的根基是五行八卦,分別用了金、木、水、火、土。

看見明毓秀在那看的認真,梁俞走過去問道:“你在看什麽?”

“看這個陣法。”明毓秀回頭看著梁俞說到:“這個兩級八卦陣是所有陣中最強大的存在,除了因為它用了五行八卦做根基之外,還有者陰陽兩極在裏麵,最恐怖的是,無論是在八卦的哪一個方位它都是存在陰陽兩級的。”

梁俞覺得自己聽的有點雲裏霧裏的,自己對五行八卦就不懂,更不要說什麽陰陽兩極了,所以一臉迷惑的看著明毓秀問道:“那什麽是八卦呢?”

明毓秀看著一臉迷茫的梁俞,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八卦本來應該說是在五行的基礎上的,分別有:乾、坎、艮、震、巽、離、坤和兌這八個組成,說來你也不明白的,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一本書,明天你自己研究好了。”她焦急的觀察著每一個八卦的位置,希望可以找到什麽漏洞,那樣的話,可能這個兩級天罡陣就可以破解了的。

梁俞看著一臉認真沒有時間理自己的明毓秀,隻好撇撇嘴,很是不滿的嘟囔道:“我不就是不明白麽?問問還要那麽不高興,真是的!”那樣子倒是像足了一個想吃糖的小孩子。

成陰侯看見梁俞的樣子,也不禁的一笑,揮了揮手示意叫梁俞過去。

嘟著嘴的梁俞走到成陰侯的麵前還不忘埋怨道:“你看看你的女兒,哎……隻怕是不好管理啊,後也有時間的話還是在教育女兒方麵下一下功夫吧!”

聽見梁俞酸酸的這麽說到,明石玉剛剛喝到嘴裏的一口酒都噴了出來,然後說道:“是我教女無方了,讓梁公子笑話了,不過以後恐怕老夫都交不了這個女兒了,還是要梁公子來交了!“說完之後還有點壞的笑了一下。

其實兩個人都是坐在桌子旁找樂子,聽見明毓秀這麽說,梁俞很是頭痛的回道:“這可是一個大任務啊,恐怕在下是很難接手了。”

成陰侯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說道:“反正梁公子現在已經接手了,想要不要已經晚了!”

明毓秀一臉沮喪的回來,本來兩個人在調笑,看見她回來立馬閉了嘴,可是她似乎是根本就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存在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的苦瓜相。

梁俞和成陰侯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一定是沒有找到破解的辦法,梁俞安慰的說道:“沒關係的,這個綠柳山莊存的糧食我看很多的,還有這麽大一片地,不行我們就把房子都拆了,然後開始種地,那樣沒準也能養活我們,不要著急了啊!”

“種地?”明毓秀被梁俞這個觀點逗的一笑,然後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綠柳山莊的地下都是用純鋼打造的,豈能是說能種地就種地的?再說種地要有種子吧,種子你去哪裏弄呢?”

沒想到明毓秀竟然會當真,其實梁俞也隻是說出來哄哄她開心,想了想說道:“好了,好了,這糧食不是還能吃好長一段時間麽?別著急,和我們說說你們發現了什麽,我們都不懂呢,還很好奇。”說完衝成陰侯眨了眨眼睛。

成陰侯見梁俞對著自己眨眼睛,自然也是明白什麽意思的,趕緊附和的說道:“是啊,是啊!毓秀啊!你和我們講講你剛才都發現了什麽?為什麽要繞著莊子那麽看一圈呢?為什麽我們就都什麽也看不出來,還有你發現了什麽就這麽抑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