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四人中梁俞手持火把,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手持兵器,而王霆虎箭法高超,手裏提著強弓,四人跟著古猿行進。

這古猿的軀體極大,而山林中林木十分茂密,它的身子行走其中,就像一個小坦克行在林子中似的。梁俞正奇怪它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卻聽得前頭哢哢的響聲,原來這古猿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直接暴力摧毀路障,那合抱不過來的樹木,被它大力一推就倒下了。

四人相顧失色,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像古猿這種可怕的存在,幸虧是友非敵,不然的話,後果可真是難以想象。

梁俞突然說道,“大家務必小心些。我們此去,是去殺一頭黑色的大猿,這白猿如此勇猛,拿黑猿都沒什麽辦法,可想而知,黑猿是多麽難敵了。”

說道這兒,梁俞看了看王霆虎手裏拉起的弓箭,失笑道,“像這種箭支,在鬥殺那黑色大猿之時,恐怕是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的。”

“到時候再說吧。大猿再猛,總不如我們人有智慧啊!我們四個人都是聰明之輩,有勇有智,再加上這個大猿,就算是一條鯨也管教它死!”

夏候千柏十分有信心的說道。

“好,先去看過再說!”

梁俞說著,大步向前而行。

這頭古猿的視力好像很不錯,在漆黑的叢林之中,行動迅捷,很快就把梁俞一行人帶到了一個山頭上。

上到山頭來,幾人也都是氣喘籲籲的,因為體格再好的人,總也不能和獸類相提並論,不過走到這裏之後,梁俞卻是聽見不遠處傳來嗷嗷的怪叫之聲。

梁俞的那個夢還真是奇異得很。現在映入眼簾的事情,讓梁俞等四人大吃一驚。

隻見一頭體軀更加壯大的古猿,凶神惡煞的,漆黑而油亮的皮毛,就像是死亡的臉譜似的,讓人一看之下,心裏就是一陣戰栗。

梁俞到現在算是明白了,就是幫著這頭白色的大猿,將那頭黑色大猿殺死。

這頭黑色大猿的軀體,比白色大猿大了差不多一半左右。而黑猿身後,還有一頭紅色大猿。這頭紅色大猿可就小得多了,比白色大猿來看,不如它的一半大,在黑色大猿麵前當然就更加小了。

不過,看上去雖然小,但也比犀牛的軀體要大很多。

眼下,這頭大猿正張牙舞爪的,大掌拍著地麵,激起一陣陣的塵土,許多堅硬的百餘斤重的大石,在它的大掌拍擊之下,一拍即碎。

“這個……這個怎麽殺?”

梁俞雖然並沒有真個的上前和這巨大無比的黑色大猿廝殺,但隔著這麽遠,看也能看得出來,像歐陽劍渴手裏的長槍,殺人殺鱷魚都是利器,但對付這頭黑色大猿,就像拿著一枚手指長的釘子去擊殺老虎似的,除非紮中它的心髒,否則不可能對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它的心髒在肉身深處,把整杆槍連根盡沒,也不可能刺到的。

“這個黑猿甚是難敵,就像一麵城牆似的,沒有一定的章法,咱們別說才四個人,就算四十個人,恐怕也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在動手幫白猿殺黑猿之前,一定得做好作戰的安排!”

梁俞冷靜了下來,看到那黑色大猿和白猿正對峙著,暫時不會開戰,趕緊和三人商議一下打法。

“頭領所言甚是,不知頭領有何高見呢?”歐陽劍渴詢問道。

“要我說,你們兩個一左一右包抄過去,我和王霆虎兄弟,不妨從正麵協助大猿進攻,這樣算是三路夾擊,如何?”梁俞說道。

“夏侯兄弟,我從左邊抄過去,你從右邊抄過去,有把握麽?”歐陽劍渴也問道。

“當然沒問題!”夏候千柏的實力是和歐陽劍渴相當的。歐陽劍渴如果沒問題,他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頭領……我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辦法!”王霆虎突然說道。

“哦?什麽辦法啊,快說來聽聽!”

看到王霆虎這小子居然也在自己跟前出謀獻策的,梁俞心裏挺驚訝的。還以為他會說什麽也不肯一起幫這個忙呢。

王霆虎嘿嘿一笑,說道,“我想的是,這個黑色大猿身上最柔弱的地方,應該就是它的一雙眼睛了吧?而它長得這麽高大,咱們就算腳再長十倍,也夠不著它的眼睛啊?”

梁俞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難為你想得這麽周密!那麽兄弟你的意思是,想辦法用長箭射它的眼睛?”

“可以這麽說吧。”王霆虎點了點頭,續道,“小弟的意思是,咱們可不可以爬到這白色大猿的背上呢?如果咱們兩個藏在白色大猿的背上,先不要暴露形藏,等到距離黑色大猿很近的時候,咱們張好弓,搭好箭,趁這黑色大猿不備,兩箭射去,它的眼睛像個臉盆似的那麽大,準能一箭射中!”

“哈哈,好主意!”

一聽王霆虎這話兒,梁俞高興得大笑了起來,拍著王霆虎的肩膀說,“好小子,這是一條不錯的計策,如果此舉果真奏效的話,回頭我重重賞你!”

“謝頭領!”王霆虎十分感激地笑了笑,“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按計劃行事吧?”

“好!”梁俞點了點頭。

“頭領,這誠然是個很不錯的戰術。但是呢,由你和小虎子在上麵,麵對麵地和黑猿打鬥,一來十分危險,二來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不如讓我和夏侯兄在白色大猿的上麵藏著,作突然一擊,這樣相對安全很多,成功的可能性也大!”

歐陽劍渴主動請纓道。

“嗯,沒事的。我和虎子都是眼疾手快之人,事到臨頭會有所舉措的,不要擔心。”

梁俞對這次誅殺黑色大猿的行動,有種必可奏奇功的把握,雖然知道這樣做可能相當危險,因為距離黑色大猿太近,而大猿隻要有任何傷害到自己的情況,自己就必死無疑了,這大猿就像毒蛇似的,觸之必死。

不過,梁俞心中卻有一股極強大的信念,堅信自己決不會草草死在這種大型獸類的手下。

就這樣,四個人算是商量定了。

梁俞來到那大猿之前,向白色大猿打了個手勢,確保這樣的手勢大猿能看得懂,而又不會被那黑色大猿給瞧破了。

白色大猿果然很有靈性,點了點頭後,把身子放低了些,而梁俞和王霆虎繞到白色大猿的身後,像爬山壁似的爬到了大猿的背上。

梁俞和王霆虎的手裏,都拿著鐵胎弓和箭支,他們的武器就是弓箭,因為是遠程攻擊,而且要在黑色大猿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瞬間發出重擊,所以弓箭無疑是最好的武器了。

當兩人相繼爬到白色大猿的背上之時,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兩人也是毫不遲疑,迅速地兵分兩路,繞到了那頭黑色大猿附近。兩人正好一左一右,成夾擊之勢。而加上正麵相對的梁俞一方,正好是成三角之勢,將那黑色大猿合圍了起來。

“好了,衝啊!”

梁俞趴在白色大猿的身上,也不敢露頭,生怕被遠處的黑色大猿看出了端倪,隻在白色大猿的耳畔說了這麽一句。

白色大猿聽得懂梁俞的話,知道梁俞已經準備好了,當即像一頭衝鋒陷陣的巨獸似的,以排山倒海的大氣勢,風風火火地衝向對麵的黑色大猿。

這白色大猿之前去找尋梁俞來幫忙,顯然是和那黑色大猿較量過好幾次而吃過虧的,不過現在看它衝過去的大氣勢,卻好像背後有千軍萬馬的支持似的,一點畏懼之意也沒有,就如同梁俞是位神人,一指就能點死那凶惡的黑猿似的。

白色大猿奔跑起來,幾乎是一跳就是十幾丈遠,梁俞和王霆虎坐在白色大猿的身上,彈跳之際,還真有點騰雲駕霧的感覺。不過雖然如此,猿背寬闊無比,兩人身下四平八穩,既能藏得住身子,又不過掉下來。

就在距離黑色大猿約有十來丈遠時,梁俞和王霆虎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同時拉起了弓箭,箭搭在弦上,準備箭射黑猿。

這裏距離黑色大猿的所在,正是一箭之地,不過如果不是養由基那種百步穿楊的神箭手的話,現在顯然還不宜發箭,因為自己是在移動的,並不是靜止在地麵上的,很容易失手。

白色大猿的彈跳力十分驚人,兩三個起落之間,距離黑色大猿僅有五丈多遠了。

機不可失!梁俞和王霆虎都已經拽緊了弓弦。

突然,兩支羽箭像天外流星一樣,奇速無比地射向了那黑色大猿兩個如臉盆般大小的眼睛。

這兩個眼睛的眼珠子,都像西瓜那樣大。這麽大的目標,對於梁俞和王霆虎來說,要射中都是沒有什麽難度的。

嗷!

梁俞從來沒聽過猿的慘叫聲是什麽樣的,隻聽到耳畔的這一聲慘叫,簡直就像把蒼天撕開了一條口子似的,慘叫聲讓人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