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準備成親
孫國英上調至成都府,孫安寧自然也是跟著父親一同到了成都。算起來已經有幾年沒有見麵了。眼看著就要年滿十六,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了。
這日孫安寧用過了午飯,正準備去書房習字,卻見幾個丫環忙忙碌碌。拉住一個小丫頭好奇地問道:“嫣紅,為何這般忙碌,家裏來了客人嗎?”
那小丫頭卻不正麵回答,神神秘秘地調笑道:“小姐啊,你自己去看吧!奴婢還要好多事呢。”說著笑著跑開了。
孫安寧啐了一口,“小尼子,故弄玄虛!”
說著孫安寧步到正廳,卻見自己家父親正在堂上會客。偏廳之中母親陪著對方的女眷。孫安寧望了過去,卻是一個也不曾識得。心下有些失望,還道是梁俞來了。原來卻不是。
晚明男女婚前避嫌,不能相見。孫安寧也隻是逢年過節,見過梁俞幾次,也未曾來得及說幾句話。這訂了親反而不如未曾訂親之前交往的多了。
廳上客人是一個年歲近五十的胖子。一身鄉土紳的打扮。見了孫國英也是笑的滿臉肉都堆起來,眼睛都看不見了。這個不是別人,正是梁天霸。梁俞父母雙亡,算起來梁天霸也是梁俞的族叔,做為長輩,前來商議婚期也是正常之事。偏廳之中梁天霸的正妻和孫安寧的母親孫黃氏正在商量選擇那一個黃道吉日。
梁天霸的老婆隻是一個鄉下土豪的夫人,未曾見過什麽大世麵,在孫黃氏麵前顯得有些拘束。
孫黃氏表麵一團和氣,但骨子裏也是有一些優越感的。忽然看到女兒在窗外,便吩咐旁邊侍奉的丫環把孫安寧叫了過來。
孫安寧走了進來,向梁天霸的老婆施了一個禮。孫黃氏笑道:“寧兒,你來的正好。初三還是初七,你喜歡那一天?”
孫安寧冰雪聰明,她立刻便明白了母親話裏的意思,天呐,這是梁俞來提親了嗎?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害羞的低下了頭,這種事怎麽可以問她嘛。她又怎麽好意思挑日子。
孫黃氏被女兒害羞的樣子逗笑了。看著孫安寧的大紅臉,她便笑著說道:“寧兒,既然你不說話,那為娘就為你做這個主啦!”
孫安寧用蚊子嗡般的聲音說道:“那便一切由母親做主罷!”
孫黃氏又算算了日子,實則女兒的婚事一直放在心上,那天是黃道吉日,早有定論。於是說道:“那就定在下月初三罷。常言道三與生和升乃是諧音,是上吉之日。梁夫人以為呢?”
梁天霸老婆那裏會有意見,連連道:“早得貴子,早得貴子,那便依夫人之言,初三罷!”
拜別了母親與梁夫人。孫安寧快步向自己房間走去。她心裏仆通仆通跳的厲害。臉更是燙的像是在發燒一般。她可沒想到說婚期,婚期就到了。再過得幾天,她就要成婚了。這一天她曾經盼了快三年了,覺得歲月是如此的漫長難熬,最厲害之時連書也看不進去。
可是真的盼到了這一天,婚期就在眼前,此時此刻,卻又令她有一點措手不及的感覺。馬上就要嫁做人婦了?這種感覺讓她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緊張。心中有千萬句話想找人說上一說,但又無人可供她來傾訴。
“姐姐,怎得走的如此的快?”
孫安寧回首望了過去,卻是自己家的弟弟,孫立山。孫立山原本叫孫承宗,因為跟皇帝的老師孫承宗同名,這幾年孫承宗又得崇楨皇的信任。手握重兵,指掌重權。為了避諱,孫國英就把兒子的名字改為了立山。立山思遠。
孫立山看到孫安寧臉泛紅潮,那裏會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故意怒道:“唉!引狼入室啊!當初那梁德祥名為我兄弟二人的老師,卻也隻得教了幾天,不想卻把姐姐給拐跑了。”
孫安寧含羞笑罵道:“你胡說什麽,再亂嚼舌頭,看我不打死你。”
梁俞最近這幾年雖然平時走動的少,但逢年過節絕不少了禮數。給孫思遠,孫立山兄弟兩個的禮物也是相當的厚重,新奇。未來的大舅子的嘛。
兩姐弟打鬧而去。送客回來的孫黃氏也沒像往常那樣說他們的不是。這樣姐弟間打鬧的日子,以後將不會再有了吧。
第二日,梁天霸便派人送了出禮。按足了規距,一點也未曾馬虎。走在兩匹上好的押禮大馬。後麵便是放通婚之書和禮函的抬轎。然後便依次是五色的彩錦。錢箱、上好品相的豬羊。須麵也是必不可少的。野味,果子。酥油、鹽,醬、醋。椒薑蔥蒜。這些東西順序都一點也不能錯。
盛放在盤子之間,由人抬著去女方家裏。
而女方就要先在堂屋之中設一張床榻。榻上放置一張書案。書案上再放上一個香爐和水碗還有一把刀子。刀子是用來開啟裝通婚書的錦盒的。還要當眾朗讀婚書。
不管是孫國英這邊,還是梁俞那頭,婚禮都在緊張的籌備之中。按梁俞現在的財力來講,並不是多大的問題。
迎親一節還要是為難新女婿的。這一點倒是古代和今天相當的一致。現在隻不過是要紅包居多。古代則更具有戲劇性。有許許多多難以回答的問題。每一個門口都有一問,相當於一步一問。一步一答。問題非常的古怪,更有許多則是讓人覺得非常尷尬的問題。
古時娛樂活動不過,逢年過節放社戲能有幾天。雖然孫黃氏暗底裏都說過那些姑姑嬸嬸之類的親戚,不要過於為難新姑爺。但是那些曾經也是大家閨秀的女人們,好久沒有娛樂活動了,再加上很想了解了解梁俞的底細,心中自然是有不甘的。
她們都想了看看這個梁俞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孫國英推辭了正三品高官宣尉使,而選擇了他。再主要也想知道梁俞收入多少,家中的財產幾何。幹的是何種的營生。暗底裏嘛也好跟自己家的姑爺,男人比上一番。結果倒底是眼紅還是對比出優越感,這也是她們的樂趣所在。
這幾天整個縣城都知道了梁秀才這是要大婚。梁俞平時助人為樂,平易近人。深得民眾的好感。產量極高的,口感極佳的蕃薯和土豆也都沒有藏私,甚至一些窮苦人家,梁俞都是無償貸種。難民逃至此處,他也是一一開置,出錢出力。這幾年在縣城裏已經有了梁大善人的稱號。
梁天霸因為搭了順風車,也發得了一些小財。不過梁俞把種蕃技術和養魚之枝傳給梁天霸的條件之一就是要他日行一善。結果梁天霸也得了一個梁小善人的稱號。雖然在名號上反倒不了自己的子侄輩的梁俞,但是梁天霸活了快五十歲,還是頭一回到那裏都有人們發自內心的尊敬。弄的他心情天天大好。
縣城醉仙居的雅間裏,兩個人說著話。醉仙居這幾年,在到處烽煙四起的日子裏,居然還保持了生意的興隆,這一點不得不感謝梁俞。這兩天天氣過於寒冷,莊稼欠收,隻有紅薯和土豆影響不大,讓左右的農民們還能吃飽肚子,還能有所節餘。
一處經濟如何,看飯館的生意便可知一二了。
“哎,不是小人賴著賬不還,實在是我爹不給。天天拿那梁俞跟我做比較,這叫什麽事啊。他那些錢不給我用,難道還要帶到棺材裏嗎?今日隻不過跟他要個五十兩銀子,他便把我罵的狗血噴頭。”
說話的這個人赫然便是從前梁家村的一霸,梁一虎同誌。
“這個,我卻不管,要是過期不還,我便不客氣了!”說的人長的五大三粗,一臉的橫肉,望之便知道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
“一天那裏夠啊。金爺,你再多給些時日吧!”
“哼哼,我借銀子給你的時候,卻沒有這麽拖拉!一天便是一天,沒有二價!”
“唉!”梁一虎吧了一口氣,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