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遠回過神,快步向前走了兩步,拉住牟言,“大哥,今天這樣的場合你不能走,有什麽事讓我和阿理去做吧。”
牟言默然凝視著牟遠良久,點了點頭:“好吧,你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有什麽事情,隨時告訴我。”
“是,言少。”
“嗯,大哥,你放心吧。”
說著,牟遠和顧衛理便急匆匆地離去。
季潔走過來,“會有事嗎?現在狄雲凡還能做什麽?”
牟言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焦若琳,他相信狄雲凡此刻一定已經失去了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會做什麽,沒人知道,他以最快的速度去搜尋每一種可能,唯一想到的就是焦若琳,他讓顧衛理馬上去找焦若琳,確保她的安全。
牟言轉頭看著季潔安慰她似地笑了一下,“他是個瘋子,我很難猜到他會做什麽,隻好萬事小心。”
“除非他也像你一樣,在海外搬個財團過來。”季潔輕聲的說著。
牟言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季潔,那個秘密是不是到了該告訴她的時候了?
“潔兒,等這裏的事情穩定了,跟我去法國呆一段日子吧。”
季潔聞言淡淡地一笑,“好啊。”在她心裏,他去哪兒,她就去哪兒,這幾乎不用他問,他都會答應。女人在感情上大概都是如此,一旦愛上了哪個男人,就再也找不到自我。
牟言打心底期待那樣的日子快點來臨,可不知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一天遙遠得恍如隔世。
……
“我們去哪?”牟遠疑惑地看著顧衛理,他越來越覺得顧衛理的方向是離開西京,因為走的匆忙,他沒有多問,隻以為是要去什麽地方。
顧衛理心下猶豫,有些事要不要告訴牟遠?事發緊急,牟言沒有做任何交待。
“崇市。”顧衛理隻好做了一個含糊的回答。
“為什麽要去那裏?”牟遠又問。
“要去保護一個人。”顧衛理回答,因為不想興師動眾,牟言讓顧衛理親自去保護焦若琳,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最好是帶焦若琳回西京,現在已經顧不得太多,焦若琳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
“什麽人?”牟遠對這個人越發好奇。
顧衛理猶豫著如何回答,“一個狄去凡會去傷害的人。”
牟遠真的聽糊塗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聽起來一定是個複雜的故事,而他也聽得出顧衛理的猶豫。
車裏變得安靜下來。
“遠少,不是阿裏有意隱瞞,隻是有些事,還是言少來說比較好。”顧衛理和氣地向牟遠解釋。
“我明白。”牟遠溫和地回答。
……
慶功酒會上,牟言走出會場,馬上拔打焦若琳的電話,等待接聽的過程,漫長得讓他害怕,快接電話,快接電話,他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
“喂?”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牟言提到嗓子眼兒的心倏地放了下來,至少這樣說明她還是安全的。
“焦焦,狄雲凡保外救醫,我怕他傷害你,已經讓阿理去接你了,你見過阿裏……”
正說著牟言陡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聲音漸止,靜靜地聆聽著電話另一端的聲音,“焦焦?”
“我,我在聽。”焦若琳回答。
牟言意識到了什麽似地,一字一頓著說:“你在哪兒?”
“家裏。”焦若琳回答。
這時,牟言快步地向外走去,什麽慶功會,什麽客人,都被他拋到腦外,他知道焦若琳一定出事了。她不該這麽鎮定,這是他對焦若琳反應的判斷,而這麽鎮定的可能就是她知道狄雲凡出來了,並且……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或者他怕自己的那些猜測。
牟言掛斷電話後就馬上打電話給顧衛理,告訴顧衛理他的判斷,他想狄雲凡一定已經捷足先登地去找焦若琳了,並且現在焦若琳應該是受製於他。
顧衛理聽完深皺著眉頭,“要告訴警察嗎?”
“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我怕他會傷害焦焦。”牟言已經坐進自己的車裏,“我現在就趕過去,你先盯住焦焦的家,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那兒,萬一他帶焦焦走,保持追蹤。”
“是,言少。”顧衛理嚴肅緊張地回答,讓牟遠緊凝起眉心,“發生什麽事了?”
“可能我們要去保護的人已經在狄雲凡手中了。”顧衛理邊回答一邊深踩一腳油門加速。
“到底是什麽人?”牟遠忍不住又問。
“遠少,我隻能說是言少非常在意的人。”
“什麽?”牟遠大惑不解地看著顧衛理,大哥在乎的人不應該是季潔麽?除了家人和季潔,他真想不出牟言還會那麽在乎什麽人。
牟遠知道多問無益,便忍著好奇保持沉默,反正答案就在前方,他自己去尋找吧。
季潔找不到牟言,擔心地打電話給他,牟言接起電話,穩了穩心神對她說:“潔兒,我要去辦很重要的事情,散會後你自己回家吧,實在抱歉不能送你了。”
“你還是不放心是嗎?我知道,放心吧,我會自己回去,我隻是有些擔心你。”季潔知道狄雲凡一定不會放過牟言,特別是他到了這種走投無路的時刻,更是隨時可能做出無法預料的事情。這些名門貴胄背地裏的恩恩怨怨,爾虞我詐永遠掩藏在表麵的風光之下,太多的逾越底線的殘忍和無情有多可怕,她這個做一線報道的記者不是不知道,現在狄雲凡已經到了無所畏俱的時候了,原本他就是一個極度殘忍狠毒的人,現在能做出什麽事誰又能想到。
“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我還要給你一個婚禮,哪怕隻是我們倆個人的。”牟言眼底流露出一抹笑痕,這大概是他唯一的心願,十二年來唯一想為自己做的一件事。
季潔笑了,“嗯,言,有個好消息。”
“什麽?”
“我想,我懷孕了。”
電話另一端突然靜默下來。
“怎麽?你不高興麽?”季潔聽不到回應,微微傷感地皺起淡眉。
一顆感動的淚無聲無息地流淌下來,流到嘴邊,微鹹的感覺讓牟言清醒過來,“高興,當然高興,潔兒,我愛你。”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季潔便知道他有多感動,不由得她自己也落下淚來,“所以,你要對我們母子負責。”她帶著哭腔嗔怪,霸道的撒嬌。
“就是你想逃都逃不掉了,這輩子隻能和我在一起。”牟言從未有過這樣幸福的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等我。”
“嗯。”
幸福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季潔給牟言帶來了生活的全部希望,不止是愛情,還有一個真正的愛情結晶,掛斷電話後,牟言仍然激動得緊握住方向盤,狄雲凡,再也不能讓你打擾我的生活了。他默默地在心底發誓。
顧衛理已經到了焦若琳所在的小區樓下,在一定的距離外觀察著焦若琳的家,焦若琳的家裏燈還亮著,表麵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他又向四處看了看,果然看到兩輛可疑的車,很顯然那兩輛車不可能屬於這個小區。
“放了我兒子。”焦若琳掙紮著低喊,她不敢太大聲,她三歲的兒子就在狄雲凡身後的房間裏睡覺。她怕驚醒他,看到家裏來了這麽多凶神惡煞的人,一定會嚇到小家夥。
“隻要你聽話,我不會傷害他的。”狄雲凡坐在沙發上,那張慘白得臉,陰森得駭人。
“你和牟言的恩怨與我有什麽關係,我早就和他沒有關係了。”焦若琳冷冷地說著,她兩邊站著兩個像是打手似的人,拉著她的胳膊。
“我可不這麽認為,看,我一出來,他就馬上給你打電話,可見他有多關心你。”狄雲凡陰冷地笑著。
“你們的恩怨你們出去解決,不要嚇到我的孩子。”焦若琳憤怒的樣子,不知為何在狄雲凡眼裏仿佛是另一種美,美得讓他心動,甚至勾起了他的欲望。
“寶貝,不要這麽生氣,氣壞了你,我會心疼的。”狄雲凡曖昧的眼神令焦若琳一陣不安。
果然,狄雲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焦若琳麵前,眼神不斷地上下打量著焦若琳的身體,那目光猥瑣得仿佛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焦若琳本能地想向後退,身邊的兩個強壯的男人又抵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焦若琳冷冷地注視著狄雲凡的臉,眸光冷厲得不像是她這樣美麗的女人該有的,那冷厲中沒有一絲退縮和害怕,這就是焦若琳,一個外表柔軟,內心堅強的女人,狄雲凡似乎被她那冰似的眼神凍住了,竟然有一絲畏懼的感覺。
不過,那種感覺很快被他的邪惡淹沒,他抬起手,勾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你真美!”
焦若琳的心在顫抖,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隻是她仍然強裝堅強,她似乎預感到事情不妙。
果然,狄雲凡俯身下來,去吻她的嘴唇,焦若琳心裏一陣翻湧,猛地撇開頭,“流氓!”
狄雲凡沒有吻到,盡管聽到焦若琳的罵聲,不怒反笑,用手狠狠地捏住焦若琳的臉,又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