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和速夫人一同用晚膳,這邊顧寒沐浴之後便過去專門向其請安,去到的時候,發現速裏海也在。

“娘、大哥!”顧寒問好道。

“寒兒你來啦!”速夫人知道顧寒來請安了,也十分歡喜,便讓其坐下來一同聊會天。

“今晚就大海和鉤吻來陪我吃飯了,你和毓清出去了,這裏溪又說心情不好不想吃飯。我原以為她是病了,還擔心著呢!這才聽你大哥說了今天發生的事。”速夫人緩慢說道,手裏的佛珠竄慢慢撚動著,“我想,小溪會氣得連晚飯都不過來吃,不僅僅是因為那裙子,可能還因為寒兒你讓那丫頭調派住到你內院去這事。”

眾人說話間,卻不知道速裏溪也怕母親擔心,也過來請安了,在大門口處剛好聽到大家在談自己,便示意煙蘭下去,自己則偷偷躲在門口處悄悄偷聽著。

速夫人說著,也會心一笑,和藹地看著顧寒道:“寒兒,我知道你身邊也經常有不同的女人,隻是、這樣大張旗鼓地讓一個女子住到你內院裏去,還是破天荒第一回,莫非……”說著,便好奇看著顧寒。

聽得,門外的速裏溪早就生氣地撅著嘴,心內暗自罵道:那夏小竹,對、三哥給她改名夏楠竹了,今日因為住進內院一事在北院都“名聲大噪”,三哥怎麽那麽沒眼光,看上這樣的粗野丫頭!

“我不過見過夏楠竹兩三次,讓她到我內院那邊去是因為我那邊缺人,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顧寒直接說道。

速夫人點點頭,笑著說道:“我倒寧願你有想法,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個時候有對象也是好事。”

“娘,事業未成,不敢成家。”顧寒說道。

速夫人聽到這裏,便明白他所指的是為他顧家複仇的大業,頓時眼神便黯淡了下來,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轉動,略失落地說道:“嗯,我明白。當年的顧之瑾是何等活潑調皮,發生了那麽些事,你一下子成了速寒,又成了顧寒,你變得不愛笑,給人感覺也總是冷冰冰的……”

“娘,這話不能隨便說!”速裏海知道自己母親又回憶起往事了,連忙打岔說道。

速夫人方才連忙住了口,又笑著說道:“看我老糊塗了。不說這些了,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為娘的、隻是希望你們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就是下去見你們的爹,我也瞑目了。”

聽到這裏,速裏溪感到自己心跳加快,頓時感到腦袋一片空白,心裏七上八下的,微微扶著門轉身,小心翼翼地走開了。

這邊,聽到速夫人如此說,速裏海和顧寒都感到十分心疼。

速太嵩早早就積勞成疾、染病去世,速夫人強忍內心傷痛,努力照顧著她所有的孩子,連同顧寒,她都視為己出一般疼愛,看著顧寒為了複仇,在秘密的天狼地堡裏那樣拚命修煉,又運籌帷幄地經營著天狼城,速夫人也看在眼裏,明白顧寒這個孩子肩負了太多了,若可以放下一切好好生活,那該多好!但是速夫人心內也知道,複仇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了如今顧寒活下去的理由了。

“娘,你不用操心這些。”顧寒安慰道,“我們如今不都好好的嗎?以後我一定多來陪你吃飯。裏溪那邊你也別擔心,明日我讓她來給你請安。”

“嗯。”速夫人笑著點點頭道。

第二天,顧寒讓人送了一條全新的高檔金絲青羅紗裙給速裏溪。

“三哥怎麽不自己過來?”速裏溪高興地拿著裙子在鏡子前比試著,邊問道。

“城主此刻和主執事、二爺、四爺他們在練兵場那邊,讓我先給您帶過來,還說讓您有空去速夫人那邊請安,別鬧脾氣了。”墨蘭笑著回道。

“哼!一條裙子就想收買我!”速裏溪不屑地說道,內心卻早就甜蜜如糖漿,又想到昨晚母親和顧寒他們的對話,料定了顧寒就是顧之瑾,和自己並沒有血緣關係,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不僅僅是其妹妹了……

如此一想,速裏溪也心情大悅,抿嘴甜蜜一笑,複又露出兩顆嬌俏的虎牙來,對一旁的墨蘭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這就去和娘親請安的,讓三哥不必擔心。”

“是!”墨蘭答道,便微微側身行禮,方才退下。

按照顧寒的作息,若不需要接待訪客,則一大早吃飯後便會到練兵場陪眾人切磋亦或是到速太嵩為讓眾人修煉高級法術而秘密建成的天狼地堡去練法術、靜修。今日一大早,顧寒吃完飯一出來,就看到閑著在那邊逗八哥的夏楠竹。

“你不是會說話嘛!說幾句話給我聽!”夏楠竹用一根細長的小草挑逗這站在架子上的黃綠色八哥道。

誰知那八哥竟開口說道:“笨蛋!笨蛋!笨蛋!”

“唉!我說你怎麽開口就罵人呀!”夏楠竹嗬斥道,又用手中柔軟的小草作勢要打它,“看我不教訓你!你才笨蛋呢!”

顧寒倒被這一幕逗笑了,一旁剛服侍顧寒吃完飯、端著木案走出來的侍女也被夏楠竹逗笑了,忍不住笑聲來。

聽到笑聲,夏楠竹驚得迅速一個轉身!

看到顧寒正冷冷的看著自己,一旁兩個侍女端著木案正笑著邊走了出去。

“媽呀!有點小尷尬呀!”夏楠竹緊緊抿著嘴唇,默默扔掉拿在手上的小草,扭頭慢慢走回房間,這時那八哥也學著夏楠竹轉了一個方向,又朝著夏楠竹喊了一聲:“笨蛋!”

夏楠竹繼續往前走著,頭不動、眼睛卻斜視著那八哥;嘴皮子不動卻努力從喉嚨裏發出聲來對那八哥罵道:臭鳥、看我明天不燉了你!

“夏楠竹!”顧寒喊道。

還是冷不防被顧寒喊住了,夏楠竹不情願地回頭,假笑著說道:“嗬嗬,城主啊,早啊!”

“過來!”顧寒直接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夏楠竹在心內默念道,也隻得乖乖走過去。

“閑得慌,是嗎?”顧寒麵無表情地問道。

“沒有啊!”夏楠竹眼神飄忽地說道,“我、那個、剛剛要去……”努力憋想著,實在不出什麽,便隻好沮喪地低著頭說道,“是!”

“跟我走。”顧寒說道,便自顧自走了。夏楠竹隻得默默跟著,走了許久,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一個偌大的練兵場。

看著各個方陣排列得整齊劃一的士兵,鏗鏘有力地喊著各式口號,在偌大的場地發出振聾發聵的巨大回響。

夏楠竹簡直看呆了!

“好多士兵啊!”夏楠竹驚歎道,即便炎炎烈日下,這些士兵也無一不是專心致誌於自己的訓練!

鉤吻一見顧寒來了,便迎了過來,高興地打招呼道:“三、三哥!你來啦!大哥和毓清都在了!”複又看到顧寒身後跟著一個女子,又是北院侍女的服裝,便害羞地撓著頭問道:“這位是……”

通過在外院和眾人的閑聊,夏楠竹對顧家堡的人事多少都有了個大概的了解,大概也知道眼前這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人應該就是訓兵場的總管、顧家堡赫赫有名的勇士鉤吻了!

“你好,我……”夏楠竹也大方笑著正準備回答,卻被顧寒搶白道:“她叫夏楠竹,我北院的侍女!”

夏楠竹不悅地瞪了顧寒一眼。顧寒也不加理會,反而看著楠竹說道:“聽墨蘭說你從小在獵場長大,會點騎射,所以帶你過來看看。”

“好、好啊!”鉤吻憨笑著說道,“那有機會、楠、楠竹姑娘可得給我們露一手了!”

夏楠竹聽了連忙擺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沒有,我一個鄉野的小丫頭,哪裏能和你這統領這麽多士兵的大將軍比!”

“楠竹姑娘自、自謙了!”鉤吻笑說道,“走吧!”又帶著兩人繼續往裏走。

眾人經過一扇城門,柳暗花明,又來到另一處空曠的場地。速裏海和顧毓清正在一處木樁前空手格鬥,以木樁為界、隨著速裏海用力往左邊的一處橫木用力一擊,其右邊另一處木樁迅速反彈到顧毓清右邊腰間。

顧毓清隻顧著上方的木樁,一下子躲避不及,被飛速轉過來的木樁砸到腰間。因為訓練時都是光著上半身,因此痛感也格外明顯,顧毓清娟秀的臉龐因為微微的痛楚忍不住皺了皺。

“好!好!”鉤吻看到速裏海如此迅速敏捷的手法,老遠處看著就忍不住大聲稱讚道。

速裏海也得意一笑,對顧毓清說道:“不能隻顧著眼前的敵人,四麵八方來者都要兼顧到!”

顧毓清也揉著腰間微微發痛處,笑著說道:“大哥就是大哥,你這速度我再練上個一年恐怕都難企及呀!”

“你就是懶!平日讓你多到北院的天狼地堡修煉你也不去!連鉤吻這邊的練兵場來的次數都寥寥可數。”速裏海頓時收起了笑容,語重心長地責備說道。

“哎哎哎、打住啊大哥!”顧毓清知道接下來速裏海必將又要說自己成天隻知道花天酒地玩鬧,各種不務正業的了,連忙製止道,“顧家堡的生意我可是都經營得風生水起的,你就別老數落我這我那了。看,三哥他們都來了!”說著,顧毓清連忙笑著跑過去迎接顧寒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