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竹?”陶秦寂皺著眉頭,隨即又舒展開,微微一笑,問道:“好,楠竹也好聽。那,楠竹喜歡什麽樣男子?”

被這樣忽然一問,夏楠竹瞬間也不好意思起來,喝了一大口酸梅湯,又大方笑著說道:“我喜歡繪家繪少爺這樣的。”

“繪梨皓。”陶秦寂聽得,也淡定地說道。

夏楠竹先是吃驚瞪大眼睛看著陶秦寂,又重重將碗用力放到桌子上,半開玩笑地說道:“好啊你,陶秦寂!明明什麽都打聽清楚了,還來套我話、看我笑話是不是!”

“沒有取笑你的意思。”陶秦寂看著夏楠竹認真說道,“我說過,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朋友,我會盡我所能守護你。這些事,我自然會去了解清楚。”

“那、那你覺得繪梨皓這人怎麽樣?”聽得,夏楠竹便嬌羞低下頭問道。

“還行。”陶秦寂敷衍答道,而他心裏想著的下半句沒有說出口的是,“這個男人配不上你。”

“什麽還行呀!”夏楠竹不滿意地看著陶秦寂,又滿臉羞澀地說道,“他儒雅博學多才,風度翩翩,待人都彬彬有禮,最重要的,是他人很善良,而且……”說著,也低下頭來,“而且對我挺好的,很照顧我。”

“是嗎?”陶秦寂無所謂地說道,心內明白,夏楠竹這個年紀,處於情竇初開,看到像繪梨皓這樣的相貌堂堂、又風度翩翩的富家子弟,人家稍微一點花言巧語就很容易心動了。

“楠竹現在這樣迷戀繪梨皓,我多說反而容易招惹她不開心。隻要楠竹待在顧家堡,我就不用擔心繪梨皓和她的事,多留一下就是了。”陶秦寂心內想定主意,便馬上轉移話題說道,“你什麽時候得回顧家?”

“天黑前。”夏楠竹說道,“待會得先去優品坊那裏買點東西,這是主要的事,可不能忘了!”

“嗯,沒事,還有時間。喝完這個我陪你逛逛,然後再去優品坊,我再送你回顧家吧!”陶秦寂說道。

“可以嗎?你這個大忙人,整天也不知道你在忙什麽的!”夏楠竹打趣道。

“我是很忙,但是對於你、我可以有空。”陶秦寂說道。

“行吧!你有空就行!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你就多陪我呆一會吧!”夏楠竹笑說道。

就這樣,陶秦寂陪著夏楠竹在天狼成主街最繁華處逛了逛,在其要回顧家前又陪她去優品坊買了墨蘭要的素色手帕,方才送夏楠竹來到顧家堡側門處。

“好啦!別送啦!我這就進去了。”夏楠竹笑著說道。

陶秦寂一臉擔憂地囑咐道:“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說著、便拿出一個錦囊遞給夏楠竹。

夏楠竹打開一看,隻裏麵是一張紙、上麵寫著一行字,努力認了認,隨即放棄說道:“你又逗我了,你明知道我識字不多。這寫的是什麽呀?”

陶秦寂也被夏楠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說道:“這是我常待著的地址,若你有難事,書信給我,我保證、一定馬上過來找你。”

聽說如此,夏楠竹便折好紙張重新放進錦囊裏,揚了揚錦囊笑著說道:“好啦!這個呢,我就收下啦!不過,我會一切好好的,你放心吧!”

“嗯。你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陶秦寂說道。

“那好吧!”夏楠竹快活地說道,便轉身欲走,剛踏上第一級台階,陶秦寂就忍不住喊道:“楠竹!”

“嗯?”夏楠竹便回過頭來,陶秦寂依依不舍地跨上一級台階瞬即抱住了她。

夏楠竹嚇得一動不敢動,很快、陶秦寂就鬆開手,看著眼前的楠竹,說道:“這次分開,不知道何時能再見,你要好好保重!”

“那、那個、你、你也是哈!”夏楠竹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那我、我先進去了哈!拜拜!”說著,便連忙小跑著走了進去。

看著夏楠竹因為自己一個擁抱驚慌失措的模樣,陶秦寂忍俊不禁,回過身準備離開,卻看到不遠處顧寒和速裏海正騎著馬在那裏立著看著自己,即便天空漸漸拉下帷幕,四下微微蒙上了一層黑灰色,但是彼此都還是能夠看得清對方。

“世人眼裏的冒牌天狼城城主顧寒,行為輕浮浪**,為人冷酷;實則正是名副其實的天狼族之後,城府極深;顧家堡主執事速裏海,和顧寒情同手足,對其忠心無二,能力極強,不可小覷……”陶秦寂在心內分析道,“剛剛是都看見了是嗎?無所謂,夏小竹也好,夏楠竹也罷,這個女子此生都是我、陶秦寂的人,即便暫時屈居你天狼城,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到我身邊。”僅僅一眼,陶秦寂為了不和顧寒、速裏寒正麵相遇,馬上轉身就走,故意換了一個方向迅速轉入一個拐角。

顧寒見如此,迅速趕馬到側門處,又一把下馬,將韁繩丟給速裏海,隻是簡單說道:“接著!”然後便隨著陶秦寂的方向趕去。

“唉、等等我!”速裏海生怕顧寒遇到危險,也趕緊下馬又喊來人牽馬,連忙去追顧寒。

顧寒拐過轉角,連忙往前用急行之法移動著,卻來到一個分岔口,一眼望去、兩條小巷都空空如也。

此時速裏海也追了上來,大口喘著氣,連忙問道:“怎麽樣?跟丟了嗎?”

顧寒神情凝重地看著前方,說道:“我看著他走到這裏,在分岔口瞬間消失了。”

“什麽意思?”速裏海納悶問道,“往哪邊去了?什麽叫瞬間消失?”

“高級法術,應該是幻影速移術。”顧寒冷冷說道,“在千反凜禁止修煉高級法術的情況下,就連我們修煉都要躲在天狼地堡裏,他還能夠將幻影速移術練得如此精深,遠在我們之上,此人、不簡單,背後應該還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或者組織。”

速裏海聽得,也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了我天狼城,那應該就是鄴都城了!剛剛這個男人和夏楠竹還那樣摟摟抱抱的,難道……” 速裏海說著,又想到平日楠竹是那樣單純耿直一個女孩,也覺得夏楠竹會和這種厲害的角色有關聯十分不可思議,忍不住皺著眉頭說道:“若真的如此,那我們讓夏楠竹留在顧家堡裏,就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不一定,我猜夏楠竹不知道這人身份。否則,也不可能就這樣沒有防備、輕易被我們看到剛剛那一幕。”顧寒也疑慮重重地說道,“但是,一切都還沒有定論。總之,對夏楠竹、一定要小心為上,這顆棋子下不好,很容易反噬!”

“嗯。”速裏海也麵露愁容地應答道。

兩人也隻得先回顧家堡。

晚飯過後,顧寒又不得不去處理了一些事情,方才得空下來。

夜色也漸漸濃了,而還因為傍晚時分見到夏楠竹和那個神秘男子的擁抱而耿耿於懷的顧寒,徑直回到北院內院,一踏進內院,便朝著夏楠竹的房間喊道:“夏楠竹!”

夏楠竹在自己房間裏已經換了寢衣準備就寢,忽然聽得顧寒這樣喊自己的名字,頓時慌得就從**蹦了起來,又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從來不叫我的,今日見鬼了,還這麽晚了還喊我?怎麽辦?”

就在夏楠竹考慮著要不要馬上換掉寢衣出去看要自己做甚時,顧寒竟然直接推開夏楠竹的房間門走了進來!

夏楠竹頓時就嚇傻了,慌張中隨便拿起一旁一件衣服往身上一披,生氣地責備道:“顧大城主、難道你們大戶人家就是這樣沒教養、沒規矩的嗎?你……”

“你今天下午去哪裏了?”未等夏楠竹抱怨完,顧寒一臉怒色地盯著她問道。

“氣氛不太對呀!”夏楠竹看著一臉鐵青的顧寒在心內想道,“平時隻是冷漠,這會子多了一身怒氣,看來、心情不太妙啊!我還是別惹他了。”

想著,夏楠竹前一秒還生氣的模樣便瞬間消失,放低語調,小心翼翼地試探性說道:“墨蘭姐讓我出去幫忙買點東西來著,我就出去了一下。怎麽了嗎?”

“哦,是嗎?”顧寒冷淡說道,“隻是這樣嗎?一個人嗎?”

“對啊!一個人買了東西就回來了,就這樣!”夏楠竹禮貌笑著答道,盡可能裝出乖巧可愛的模樣。

見夏楠竹有意瞞著和那個男子見麵的事,顧寒心內愈加感到生氣,心想:還想在我麵前耍花樣,看來是我讓你過得太安逸了。頓時,心下就打定主意,要好好整一整夏楠竹。

見狀、顧寒也不再追問此事,反而說道:“我要沐浴了,準備一下。”

“啊?”夏楠竹一頭霧水,又連忙說道:“墨蘭姐姐她們應該已經準備好浴池裏的熱水了,知道你回內院了,她們很快就會過來服侍你的。”

“不用她們,今晚你來。”顧寒冷冷看了夏楠竹一眼說道,便徑直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而此時內院門處的人也通知了墨蘭她們顧城主回來了,墨蘭便帶著兩個侍女一同過來準備服侍顧寒沐浴更衣、就寢等。

一過來便看到顧寒從夏楠竹的房間一臉怒色地走了出來,眾人也是彼此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夏楠竹自然是一臉懵,剛好見到墨蘭過來了,連忙招手讓她過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