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金我會幫你交給我四哥,他有權利負責顧家這些生意,這樣夏小鬆欠賭坊的錢就算結了。至於我三哥那邊,我會和他說的。”速裏溪對繪梨皓說道,又雙手背在身後、得意地一歪頭、高傲看著夏楠竹說道:“本小姐宣布、夏楠竹、你自由了,可以走了。”說著,用手揚了揚、示意夏楠竹可以離開。
夏楠竹難以置信地又看著繪梨皓。
繪梨皓笑著說道:“放心吧!賭債還了,你也不欠顧家堡什麽了。咱們走吧!”
“可是……”夏楠竹隱隱有點不安,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總覺得一切不會這麽順利,看著如此重情重義、為贖自己而辛苦奔波的繪梨皓,又一時說不出什麽來,隻得搪塞道:“可是、我的東西還在北院那邊沒收拾呢!”
速裏溪聽了,忍不住冷笑著說道:“你還真是窮人出身,就沒點遠見。繪家就算不說是天狼城首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富商之家了,你跟了繪少爺去,哪裏還差你那幾件破衣服。”
“小竹、速小姐說得對,話粗理糙,但是說得在理,你那些衣服就不要了吧!你跟我走吧,我之前就答應過你,這輩子隻喜歡你一人,我這就回去和爹娘說我要娶你為妻,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的。”繪梨皓真誠地說道。
看著眼前如此誠摯的繪梨皓,夏楠竹也不好再說什麽,自己、也的確喜歡這個善良又儒雅的男子不是嗎?便笑著點了點頭。
而此時,墨蘭帶著侍女柳桃剛好也趕到了,著急地徑直走到夏楠竹跟前,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嗎?”
夏楠竹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啦!別擔心。”
墨蘭方才放下一路過來懸著的心。
“墨蘭姐姐,她不過是跟我一起離開北院一趟,你就擔心成這樣子。看來,我在你心裏印象不怎麽好呀?”速裏溪冷言諷刺道。
聽得此語,墨蘭趕緊轉身向速裏溪側身行禮,笑著問好道:“裏溪小姐這是哪裏話,楠竹在北院是出了名的淘氣貪玩,我是生怕她又給你惹麻煩事,這不趕緊就跟過來看看。”
“墨蘭姐姐就是能言會道,也難怪我三哥器重你!”速裏溪也笑著說道,卻是那樣鄙夷的笑容,“看吧!我現在是在幫夏楠竹,她這就恢複自由之身,要離開顧家堡了。既然墨蘭姐姐你和楠竹交情這般好,那你們就自己敘敘舊吧!隻是我也提醒你們一下,決定了要走就趕快,要是等我三哥他們回來了,那事情可就不一定這麽順利了。我在外麵等你們,你們動作快點。”說完,速裏溪便帶著煙蘭出去外麵等候。
“裏溪小姐慢走!”墨蘭恭敬地側身行禮說道,見其漸漸走遠了,方才納悶看著夏楠竹和身旁那兩個陌生的男子。
繪梨皓微微探頭到夏楠竹身旁,小聲問道:“她們叫你楠竹?”
“對,現在我叫夏楠竹。”夏楠竹回答道,又看著正在等待自己解釋的墨蘭,不好意思地將整件事都講了一遍。
墨蘭聽完,也不置可否,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看著楠竹問道:“所以,你決定要出去了是嗎?”
夏楠竹想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繪梨皓,還是堅定地對墨蘭說道:“墨蘭姐,我想好了,梨皓已經幫我還清我哥的債務了,我想跟他出去。”
聽到楠竹如此說道,墨蘭也微微笑了,擁抱了一下夏楠竹,說道:“隻要是自己決定好要走的路,就走下去吧!我都支持你。以後有空、還可以來找我玩的。”
如果說顧家堡還有一點讓自己不舍的地方,那應該就是溫柔似水的墨蘭了,夏楠竹略傷感地看著墨蘭,不舍地說道:“一定!我一定會再回來看你的!”
“好啦!現在還不是傷感的時候,裏溪小姐說得對。唉,怪我,也不知道是這種事,生怕裏溪小姐對你不利,我還專門讓柳紅去通知了城主過來!”墨蘭自責地說道,又連忙拉住楠竹的手,說道:“快走吧!遇到其他人就麻煩了。”
“嗯。”夏楠竹應答道,又看了一眼繪梨皓。繪梨皓也點點頭,便一道快步走出沁怡園來,果然看到速裏溪正在等候她們。
“再不出來我就要催了!真夠婆婆媽媽的。快點跟我走吧!”速裏溪不樂意地說道,便加快步伐往最近的一處側門走去。
眼瞅著就看見側門了,夏楠竹情不自禁高興地拉住繪梨皓的手,繪梨皓也衝著夏楠竹溫柔一笑,緊緊握住。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平時喜歡大搖大擺從顧家堡正大門進來的顧毓清,此刻竟然剛好談笑風生地從側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屁顛屁顛的茗三。
速裏溪本能地扭頭想走,卻也明白來不及了,便隻能一咬牙,準備硬著頭皮上。
“我纏住他,你倆趕快溜!”速裏溪小聲對一旁的繪梨皓和夏楠竹說道,便小跑著到顧毓清身旁,笑嘻嘻喊道:“四哥!哪裏來呀?”
“剛忙完生意回來!”顧毓清說道,眼睛卻警惕地看著夏楠竹和繪梨皓那緊緊握住的手,又見墨蘭也在,頓時覺得必然是有什麽事情,便看著格外熱情、牢牢摟住自己胳膊、一臉笑嘻嘻的速裏溪,會心一笑說道:“裏溪呀,你、你們……”說著,邊用折扇往眾人一指,又瀟灑一展扇子,笑說道:“你們又在幹什麽壞事?”
速裏溪知道,若不讓顧毓清了解事情,此刻夏楠竹和繪梨皓必定是出不去的了,便撒嬌地拉著顧毓清的手搖著,嬌嗲地說道:“四哥、我送夏楠竹他們出去。這事你就當沒看到哦!”說著,便轉身就要溜。
沒成想卻被顧毓清一把拉住,“哎哎哎……你別急著跑呀!”顧毓清笑著拉回速裏溪說道。
速裏溪一臉無奈地被拉回來,嘟著嘴、裝作可憐兮兮地看著顧毓清。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也一直吐槽我,說你四哥我就是醉芳閣的常客、平城的大財主,你們女人什麽樣的把戲我都見慣了,你這會子這樣子,更加是有什麽事了。”顧毓清得意笑著說道。
“就知道你這個渣男,還帶壞了我三哥!”速裏溪見裝可憐沒用,便用哀怨的眼神瞪著顧毓清。
“你三哥有時候比我還受女人歡迎,可不能說是我帶壞的哦!話說,有空了我還要向他討教經驗呢!”顧毓清打趣笑著說道,又緩緩走向繪梨皓,繞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看你好眼熟,你是……”
未等繪梨皓回答,那邊顧寒也走了過來,冷眼看著眾人,第一眼看到的、卻也是繪梨皓和夏楠竹彼此緊緊握住的雙手。
繪梨皓知道來者便是大名鼎鼎的天狼城城主顧寒了,見事已至此,心內便打定主意、要以理服人,光明正大帶走夏楠竹,便也大大方方站了出來,對眼前的顧毓清和幾米之隔的顧寒拱手作揖、禮貌地說道:“城主、四爺好,這也算是我們正式的初次會麵。不過,我之前在許多公眾場合已經認識過兩位,久仰大名、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正式向你們介紹自己罷了。在下、繪梨皓!”
“繪梨皓?”顧毓清一聽這名字,便笑著說道:“你就是繪萬三繪大老板的兒子、繪梨皓?”
“正是在下。大概因為四爺經常有到寒舍和家父談生意,所以才會覺得我麵熟。”繪梨皓說道。
顧毓清連連將手中折扇輕敲著自己的手掌,恍然大悟笑著說道:“原來如此,是了。”
“今日在下來、是想替小竹……”繪梨皓忽然想起夏小竹已經改名夏楠竹,便連忙改口道:“是替楠竹還了她哥哥的賭債,帶她回繪家。帶來的黃金、舍妹已經親點收了,絕對有多無少。還望城主大人、四爺能夠爽快應允,讓我帶楠竹離開。”
聽到這裏,眾人都緊張地看著顧寒,等待顧寒的反應。
“你異性緣這麽好的嗎?那個神秘的男子我還沒搞清楚身份,又有什麽繪梨皓來帶你走……”顧寒冷冷地看著夏楠竹,心內想道。
夏楠竹連忙低下頭去避開那鋒利地、似乎要殺死自己似的目光,心內生氣地埋怨道:“我又沒做錯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樣看著我幹嘛?我不走難道留在這裏受陰晴不定的你折磨嗎?”這樣的眼神,讓夏楠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獵場上的狼,廣袤無垠的大獵場上的霸主、有時候連那最出色的獵人都要喪命其鋒利的獠牙之下。
顧毓清也看好戲般地看著眾人各自的反應,嘴角是止不住的盈盈笑意。
很快,顧寒便看著速裏溪,速裏溪也本能地避開那目光轉向別處。隻見顧寒徑直走向煙蘭、微微提起煙蘭懷裏抱著的袋子,憑借著對其重量的感知,顧寒知道、這便是那一袋黃金,便直接拎了起來,走到繪梨皓麵前,徑直鬆開手。
響亮的“哐當”一聲,金屬彼此碰撞造成的巨大回響、來回回**在空中。
看到這一幕,速裏溪就知道,顧寒絕不會輕易放夏楠竹走,那重重砸到地上的黃金,似乎也砸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一陣隱隱的疼痛感、瞬間席卷了速裏溪全身,讓速裏溪不禁牙關緊咬、渾身打了個寒顫,恨意和妒忌之意席卷滿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