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毓清緊張地看了顧寒一眼,也隻得連忙看著速夫人笑著回道:“好勒!”不得已,顧毓清也隻得認真說來。
話說,常年混跡生意場的顧毓清知道,繪家財大氣粗,不能得罪,如今繪梨皓這副狼狽模樣回去,必定會和繪家交惡。於是、連忙先讓人拿來了幹淨的衣物讓繪梨皓穿上,又幫其清理了傷口,方才讓他坐著馬車送親自護送他回去。
“這一路上,我是騎著馬走在繪梨皓的馬車旁邊,為了讓他消消氣,我那時說好話說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先是賠笑道歉,然後又講許多顧家和繪家生意上相互幫襯的事。總之呢,我是威逼利誘,讓他那小子回到繪家不要大肆渲染這件事。”顧毓清又是講故事般站著、手邊比劃著說道,越講越上勁,越興奮。
“所以呢?”速裏溪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四哥的伶俐口齒成功說動了那廢柴了嗎?”
“裏溪、女孩子家,不要出口就是這種罵人的髒話!”速裏海忍不住抱怨說道。
“說他‘廢柴’我還算客氣的了,你今日是沒看到、這家夥多可惡,三哥讓了他那麽多,他還忽然拔掉刀鞘差點傷了三哥!”速裏溪不服氣地頂撞道。
“裏溪!”速夫人看了速裏溪一眼,速裏溪會意,便也不情願地低下頭不再多言。
“繪梨皓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還真看不出來。他一直悶聲不發的,看著就挺惆悵的。到了繪家他也是直接走了進去不搭理我,所以我也不清楚具體他是幾個意思。” 顧毓清說道。
“管他、他幾個意思,他還能拿、拿咱咋樣?”鉤吻結結巴巴地說道,絡腮胡須上粘了幾粒飯都沒察覺,“整個天狼城都是、是咱、咱家的,還、還怕他區區一個繪、繪家!”
“話雖如此,小寒你也是莽撞了。”速裏海責備地說道,“就算是麵對旁人、你也不該貿然出手,這事傳出去對顧家堡影響也不好。何況他還是首富繪萬三的獨子,要是繪梨皓有心報複,繪萬三和我們斷了生意往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大損失,對顧家的聲譽影響可就大了。”
“要是擔心繪萬三會和咱家斷了生意往來,那大哥就多慮了。”顧毓清笑著說道,“繪萬三那是出了名的財迷!繪梨皓不過皮外傷,就算知道繪梨皓的事他心裏咽不下這口氣,我想、這老財迷還是會以生意為重,不敢和我們撕破臉的。再說,二哥也說得對,整個天狼城都是我顧家的,繪萬三隻要想在這裏混下去,就不敢得罪咱!”
“話雖如此,我們也不能落個仗勢欺人的名聲。”速夫人教訓道。
“是,幹娘教訓得是!”顧毓清連忙應承道,“後期顧家的生意我會多些照顧繪家,多給他一些利潤空間,希望以此消彌繪梨皓這次受的委屈。”
“也隻能這樣了。”速裏海說道,速夫人方才也點了點頭。
“我聽說,這繪萬三除了有這個兒子,還有一個很能幹的女兒。”速夫人說道。
“是的,幹娘。”速毓清笑著回答道,“叫繪梨衣,比繪梨皓小兩歲,不僅人長得美,而且冰雪聰明,精通商道。據我所知,繪萬三許多生意都是她在幫忙打理。可惜,繪萬三這老頭偏偏天生的就重男輕女,好像不怎麽待見這個繪梨衣。”
“對女人的事你就總是這麽了解!”速裏溪吃著飯,小聲嘀咕道。
“嘖!”顧毓清白了速裏溪一眼,說道:“就知道成天欺負我,挑我茬,沒見你敢這麽說你三哥!”
“哼!”速裏溪也瞪了一眼顧毓清,便繼續吃飯。
“這繪梨衣和繪梨皓好像是不同生母。”速夫人說道。
“嗯,幹娘還知道這個。”顧毓清笑著說道。
速夫人也笑著說道,“平時我不愛打聽這些事,不過,這繪家家大業大,很多風聲也難免傳到我耳裏了。我還知道,繪梨皓乃繪萬三嫡妻所生,繪梨衣為小妾難產艱難生下的。當時繪萬三還保大不保小,可憐那小妾年紀輕輕就難產去世了。也因此,繪梨衣一直被正妻排擠,說是她晦氣,加上繪萬三重男輕女,想來,這繪梨衣在繪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她不是在幫忙打理一些繪家的生意嗎?老四你沒有和她打過交道嗎?”顧寒問道。
“打過交道倒是打過交道,隻是大宗生意都是繪萬三自己看著,哪裏輪得到她。所以,我也隻和她見過那麽一兩次麵而已。”顧毓清說道。
“明明是這樣優秀的一個好孩子,卻也是可憐的孩子。”速夫人忍不住歎息說道,“我知道這繪梨衣這也到了婚嫁的年紀,我想著、你們中哪一個有意於人家,我就讓媒人幫你們上門提親去。”
聽到這句話,忙著夾菜的鉤吻忍不住咽了一口、將自己已經伸到半空的筷子慢慢抽了回來,生怕自己吸引起了速夫人的注意力。
眾人都麵麵相覷、不敢多言。
見所有人都呆住、看著自己,速夫人頓時便笑了,說道:“怎麽、你們都是我的兒子、幹兒子,都這個年紀,我這老母親為你們婚事操心也是人之常情啊。”
眾人依舊大氣不敢出,連速裏溪也含著一嘴的食物、呆呆看著自己母親,生怕自己一咀嚼就錯過什麽似的。
眾人依舊都等著速夫人繼續說,又生怕會提到自己。
聽到母親這般說,速裏溪心想:“要是娘將繪梨衣說親給三哥,一個夏楠竹、我都還沒搞定,還來一個這麽優秀出色的繪梨衣,那我才是麻煩呢!”想著,速裏溪連忙率先打破沉默,笑著說道:“娘,這長幼有序,該說親自然也是要從大哥開始!”
“裏溪!”速裏海又羞又惱地喝道,瞬間就不好意思起來。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麽?”速裏溪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複又裝作淡定繼續吃飯,心內也忐忑地等待母親的答複。
果然,速夫人也笑著說道:“你別吼她,這次小溪就說得在理。”
“就是就是!”速裏溪聽得母親如此說,正稱了自己的意,頓時也心花怒放。
顧寒、顧毓清和鉤吻見沒自己什麽事,也都放鬆了警惕,悠閑地吃起飯來。
“嗯,娘你說得是!大哥成天這麽忙,確實需要一個人來好好照顧他。”顧寒也說道。
“小寒!你怎麽也跟著瞎起哄!”速裏海頓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連忙大聲說道。
“這有大、大嫂挺好的!”鉤吻傻笑著說道。
“好好吃你的吧!飯黏子都粘嘴巴上了!”速裏海嫌棄地說道。
顧毓清看熱鬧不嫌事大,連忙也幫忙笑著說道:“這好呀!這還是繪家的小姐,這將來做起生意來,不都是咱顧家和繪家的嘛!”
聽到顧毓清這樣說,速裏海冷笑一聲,又對速夫人使了使眼色,說道:“娘,我看你就是在亂點鴛鴦譜!前些日子我還說老四自己一個人打理顧家的生意太忙了,要給他找給幫手。這繪梨衣既然如此知書達理,又懂事能幹,本來就熟悉生意場上的事,這和咱老四、不是天作之合嘛!”
聽得,速夫人忽然眼前一亮,點點頭看著顧毓清,也讚同地說道:“也是,你這倒也提醒了我!”
鉤吻、顧寒和速裏溪聽到這裏,都忍俊不禁看著引火上身的、、一臉懵圈的顧毓清。
顧寒忍不住悄悄舉起手給速裏海豎起來大拇指,速裏溪也笑嘻嘻看著速裏海,也隱晦地豎起大拇指,一旁的鉤吻見了,便直接從拿筷子的右手微微伸出大拇指來。
顧毓清見眾人都在幸災樂禍自己,便一手一邊用力一拍、拍掉身旁鉤吻和速裏溪得意豎起的大拇指。
速夫人早就習慣了這一群孩子在自己身邊這樣的小動作,從來都是會心一笑,不顧他們的小打小鬧。
“幹娘、我還小、不想那麽早成家!”顧毓清朝速夫人撒嬌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麽?就你最貪玩了!早點成家也好,心才會定下來!”速夫人笑著說道。
“反正、我不會怎麽早成家的。”顧毓清說道,“天下這麽大、美女如雲,我還沒經曆多少,我可不想這麽早就被家庭束縛住!”
“你這臭小子,別以為娘不知道你!”速夫人笑著罵道,“你就是還沒有遇到合適的,才會天天往醉芳閣跑,如果你的心安定下來了,也就不會那樣愛玩愛鬧了。”
“那可不一定……”顧毓清笑著說道,“反正幹娘現在不用操心我的,我看、你最該操心的是二哥、你看二哥女人緣那麽差,早點定下親事也是好事。”
鉤吻聽了頓時就急了,一著急結巴就又嚴重了,不滿地看著顧毓清說道:“誰、誰女、女人緣、差、差了!”說著,就伸手要打顧毓清。那顧毓清早就一溜煙跑到速夫人身後,玩笑喊道:“幹娘救我!”
“你就該打!”速裏海也笑著添油加醋說道。
“幹娘、你別、別聽老、老四的!我、我已、已經有意、意中、中人了!”鉤吻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道,憨憨傻笑著。
眾人一聽,都好奇地看著鉤吻、問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