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心裏那個活潑可愛的裏溪妹妹,變成如今這樣愛吃醋、妒忌、言語刻薄的世俗女子了!”顧寒也沒有看速裏溪,兀自欣賞著眼前如詩如畫的景色,淡淡說道。

速裏溪聽了,頓時也感到十分羞愧氣惱,一下子又委屈地落下淚來,說道:“所以、你現在不喜歡我了是嗎?”

顧寒聽罷,方才轉過頭來看著速裏溪,溫柔地用手為其擦掉下巴就要掉落的眼淚,說道:“怎麽會呢?無論你變成怎麽樣,三哥都是喜歡你的。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兄妹之誼,是任何人都無法割舍的。所以,你也不必處處針對為難夏楠竹。”

“兄妹之誼?可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瞞我。”速裏溪徑直說道。

聽到這,顧寒的手也愣了一下,瞬間又馬上恢複冷靜,微微一笑,說道:“那有如何?你依然是我妹妹,這個事實不會變。”

“不一樣!”速裏溪著急地說道,“你不是我親哥,而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從小我就喜歡你,以前我不知道,隻是以為是兄妹之情,每次看到四哥帶你出去沾花惹草的,我就很生氣;看到你對夏楠竹那麽好,我心裏更加難受。當我無意中得知,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明白了我心裏對你的感情!你知道我多開心嗎?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你、和你在一起了。”說著,速裏溪緊緊握住顧寒的手,一臉期待地看著顧寒,忍不住問道:“你不是也很喜歡我的嗎?這樣不是很好嗎?”

聽到這裏,顧寒也感到十分震驚,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居然對自己是這種想法,不禁皺著眉頭,說道:“我是喜歡你,但是我從來都隻是把你當成妹妹。”

“你胡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親妹妹,但是、從小到大,還是對我那麽好,維護我疼惜我,你就是喜歡我。”速裏溪不甘心地辯解道。

“無論你要我說多少遍都一樣,你隻是我的妹妹。”顧寒認真嚴肅說道,又將自己的手從速裏溪緊張不安的手中抽離出來。

速裏溪心碎不已,眼裏強忍著的淚珠拚命打轉著,卻還是選擇自欺欺人,笑著說道:“三哥,你是因為怕你的身份暴露對不對,所以不敢和我在一起,因為大家都覺得我們就是親兄妹……”說著,又忽然想起什麽,臉色頓時便低沉下來,連忙問道:“還是因為那個夏楠竹,你覺得新鮮,真的對她上心了?是嗎?”

顧寒覺得眼前的速裏溪已經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一把站起來、堅定地說道:“無關任何人任何事,我對你沒有半分超越兄妹之情的感覺。你也不要再胡鬧胡說了,大哥和娘都很擔心你的。”見速裏溪已經是聽不進勸了,顧寒也隻得轉身離開,任憑速裏溪在自己身後傷心地啜泣著。

顧寒心煩地回到自己的宮殿,卻見到顧毓清正愜意地躺在自己大臥**等這自己。

一見顧寒進來,顧毓清一把笑嘻嘻起身迎了過去,說道:“三哥!所以、你這次回洛川國、純粹隻是為了帶楠竹回去祭祀她父親?為了救楠竹,還不顧生命危險獨自闖了皇城?好一個英雄救美啊!”

“你別閑著亂想了,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她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我自然要保住她。”顧寒淡淡說道,避開顧毓清八卦谘詢的眼神和邪魅笑意。

“哦?是嘛!”顧毓清狡黠一笑反問道。

“嗯,就是這樣。沒什麽事你回去吧,我也累了。”顧寒直接說道。

顧毓清笑著說道:“行行行,我現在啊,到哪裏都是被人嫌棄的主,這就走。”又忽然停住腳步,看著顧寒認真說道,“差點忘了正事,你還記得二哥之前說他有喜歡的女孩子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喜歡的人應該就是楠竹。”說到這裏,顧毓清明顯看到了顧寒拿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盡管其臉上依舊平靜。

顧毓清會心一笑,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楠竹的身世就擺在那裏,不管是你,還是二哥,都喜歡不得的,否則、後患無窮。二哥是個實誠認死理的主,這件事,我們還是得上心一點,趁早讓他知道楠竹的身份。”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留心的。”顧寒回答道。

“我還想去醉芳樓樂一樂再回來,看三哥你樣子,大概也是沒心情沒精力和我去的了!唉呀,算了,老子自個樂去……”顧毓清得意笑著說道,便也出去了。

這邊顧毓清帶著茗三在醉芳樓玩了幾個時辰,方才覺得乏了。

喝得有點上頭的顧毓清一邊哼著歌,一邊在茗三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往顧家堡走回去。

天色已晚,路上已然沒有行人,清冷的月色餘暉就肆意地灑在空曠的大街上。

“四爺、以後可不能喝這麽多了,要是讓速夫人知道了,又該說我沒看好你了!”茗三邊扶著顧毓清邊嘀咕道。

“行行行,以後咱不喝這麽多!”顧毓清笑著說道,酒精讓其臉頰緋紅地燃燒著,“今晚不是那新來的幾個姑娘那麽會說話,模樣又標致,人家給我敬酒,我能不喝嘛……”

“你每次喝大了都有理由!挨罵的還不是我!”茗三憤憤不平地抱怨道。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一定不喝這麽多!我也沒喝大呀,你看我走直線給你看!”顧毓清說著,一把推開茗三,自己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明明都走成了蛇形,還得意地轉過頭衝著茗三笑道:“看、我沒喝醉吧!”

“哎喲、我的爺……”茗三緊張地看著說道:“你可別給我摔咯!你沒喝多,你清醒著呢!行了吧,我扶你吧!”說著,連忙又攙扶好顧毓清繼續走著。

走著走著,卻忽然感到一股陰森森的涼意,茗三一抬頭,隻見前方有一小隊騎著高頭大馬的黑衣人。

茗三還以為是搶劫的,便喊道:“什麽人!連顧家堡顧毓清四爺的道都敢擋!還不快讓開!”

那夥人聽得,卻毫無反應,繼續緩緩靠近。

因著那涼意,顧毓清也清醒了幾分,瞪大眼睛看著那夥人,隻見那夥人渾身散發著藍黑色的陰森光澤,連那騎著的馬也是如此。

隻見統一的黑色鬥篷黑色麵紗,渾身裹得嚴實看似乎看不到一寸肌膚,唯一可見的是那一團黑色沒有眼珠子的“眼睛”!一看到那沒有眼珠子的眼睛,茗三和顧毓清都被嚇到了。

“不要再過來了、再過來我喊人了!”茗三見越來越近的那陰森怪物,害怕地喊道。

顧毓清也漸漸恢複清醒了,自己站穩,眼睛直勾勾凝視著前方的敵人,一邊對一旁直哆嗦的茗三小聲說道:“是幽影騎兵!快、這裏離顧家堡不遠了,繞小道跑回去喊人!”

“可是爺,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裏!”茗三害怕地說道。

“快去!沒時間了……”顧毓清不耐煩地喊道,眼見著前方的隊伍齊刷刷從身後亮出了鋒利的劍出來,自己也隨手施法幻化出自己的長風劍來,準備隨時戰鬥,一把推開茗三。

無法,茗三隻得留下顧毓清一人麵對那群不明來曆的家夥,自己拚了命跑回顧家堡去喊人來。

而顧家堡裏,顧寒見速裏溪沒有過來和大家一起用晚膳,心內也是隱隱擔心,便派人送了晚飯過去,卻被告知晚飯被速裏溪退了回來。

於是,顧寒便專程找了速裏海和速夫人說了這一整件事。

“剛剛,我讓人送飯過去,被退回來了。”顧寒失落說道,心內也十分擔憂速裏溪。

“這事我們勸過她的,可惜、她執迷不悟,不撞南牆不回頭。”速夫人也憂慮地說道。

“什麽不撞南牆不回頭,我看、就是撞牆咯、她還非要繼續撞!”速裏海也煩惱地抱怨道。

“寒兒,你對裏溪的好,娘也看在眼裏;若說你對裏溪真的隻有兄妹之情,那你跟娘說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夏楠竹?”速夫人試探性問道。

“娘……”顧寒也不好意思地說道,“無論有沒有夏楠竹出現,我對裏溪、就跟大哥一樣,隻是妹妹。我說過了,我心裏沒有兒女情長,我隻想好好振興天狼城,光複顧家堡!”

速夫人見顧寒不願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便也笑著說道:“算了,你不願承認也罷,隻是、娘想讓你知道,裏溪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裏溪傷心難過,更加不願意你為難。無論你喜歡誰,為娘的都支持你。”

聽得,顧寒也欣然一笑,由衷地說道:“多謝娘!”

“隻是,為娘想提醒你,你心裏有你的事業是應當的;夏楠竹那姑娘我見了也喜歡,若你有心,何不……”未等速夫人說完,顧寒連忙打斷道:“沒有的事,娘!我無意於夏楠竹!”

速夫人見他不肯鬆口,也隻得作罷,笑而不語。

眾人閑談隻見,那茗三便也顧不得通報,徑直跑了進來。

“夫人、大事不好啦!”茗三慌慌張張跑進來邊大喊道,“城主、執事,快去救救四爺吧!再晚就來不及啦!”

顧寒連忙走過去一把扶起茗三問情況,一聽是幽影騎兵,都心頭一震,顧寒和速裏海連忙用幻影速移法趕了過去救顧毓清;又有人去通知鉤吻,鉤吻聽罷,也著急地緊隨其後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