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怎樣,他還不是自私地把我囚禁在這裏,還拿我哥的安危要挾我!不仁不義不厚道!”夏楠竹依舊生氣地罵道,“強扭的瓜它根本就不甜。你可以幫我逃出去嗎?求求你了!再不走我就要死了!”夏楠竹走投無路地拉著那小念的手,哀求道。

那小念嚇得趕緊撥浪鼓似地搖著頭,急忙說道:“不行、不行的!若是被少爺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夏楠竹聽了,倒哭笑不得,便反問道:“你剛剛不還替他說話麽?這麽、這會子倒怕起他來了?”

那小念靦腆一笑,說道:“繪家是天狼城首富,能夠嫁給繪少爺,本來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是沒這個福氣也不敢想,姑娘你就別取笑我了。”

“福氣?我看是黴氣吧!唉……”夏楠竹無奈仰天長歎,又問道:“繪老爺他們是不是都不知道繪梨皓把我關在這裏?”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小念如實說道,“繪少爺調派我們過來服侍你,我們就過來了。”

夏楠竹忽然驚覺,說道:“一定是這樣的。不然、剛剛梨皓就不會說沒有其他人參加。”

“看來、繪梨皓是瞞著所有人把我關在這裏了。我就說,我在繪家做工的時候,都少有到這地方來過。指定是繪梨皓為了不讓人發現我,所以刻意把我關這裏了。又讓人日夜守著各處出口,為的、也是不讓繪老爺他們知道這件事。這樣,繪小姐一定也不知道我被關在這裏的,要是她知道,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還有那個繪夫人,憑她那勢利的性子,一定也不會同意梨皓娶我為妻的!要是她知道繪梨皓要娶我,那還不得鬧翻天了!”想著,夏楠竹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心內打定主意,一定要讓繪家人都知道自己被繪梨皓囚禁在這裏,明天更是要被逼成親了!

“我這個榆木腦袋、怎麽早就沒想到呢!”夏楠竹想道,“可是、我該怎麽讓繪家人知道呢?”

陸陸續續見有人開始過來裝扮外間院子和房間,打扮成婚房的模樣,又簡易地設置了高堂,擺上火紅的大香燭,更是在大窗欞邊貼上喜慶的“囍”字……

不過,一切在夏楠竹眼中,卻都顯得那麽可笑、諷刺。

但是,眼下夏楠竹也不願意去反抗這些,反而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胡鬧”,自己則是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通知繪家人,亦或是讓顧家堡裏的人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裏這件事。

不知不覺地,夏楠竹踱步到院子中,依舊陷在自己的沉思中。

“楠竹姑娘,你看、你的婚服到了!”小念高興地說道,手捧著一木案端到夏楠竹跟前。

夏楠竹一看,便敷衍地拿起來看著,精致的婚服、連那鳳冠霞帔都是純金打造的,拿在手中分量十足!

“時間這麽趕,繪梨皓居然還能找到這麽精美的婚婚服!”夏楠竹蔑視著嘲諷道,“也真是夠難為他了。”

“繪少爺對你真是用心了!”小念也由衷地誇讚道,“這婚服原是繪家出售的上等品、這一款還是繪少爺親自為你挑的呢。”說著,又不禁惋惜地說道,“其實,咱繪家還有一套婚服,叫‘錦繡天鳳婚服’,我聽說,那是整個天狼城繡工最好的九位繡娘花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才做完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錦,修的線可都是金線,圖案是最吉利的鳳穿牡丹,上頭鑲嵌著各種珍珠寶石呢!據說,已經在繪家的店裏放了有好些年頭了,一直做展示用,是婚服店裏的鎮店之寶,很多人看到這一套婚服,都要求按照這個款式防製一套呢!姑娘的這一套,款式也是仿製那‘錦繡天鳳婚服’的!也是極好的!”

說話之間,一陣和風吹過,一旁的樹木不禁發出“沙沙”聲響來,夏楠竹手中的婚服也被風吹得裙擺微微飄著,金色絲線在眼光下微微如同星星般閃點點亮光,十分好看。

一刹那,夏楠竹卻忽然計從心來,便笑著對小念說道:“我想放風箏,你幫我弄一些材料過來,薄紙和一些顏料,我想自己製做一隻。”

聽到夏楠竹沒頭沒腦地提起想要做風箏,小念也是本能地狐疑起來,猶豫說道:“這……”

“怎麽?”夏楠竹也收起笑容,嚴肅地看著小念說道:“我這會子想玩一下風箏都不行嗎?”

“不是不是。”小念連忙解釋道,“若你是同意和繪少爺成親,自然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隻是、少爺吩咐我們了,明日就拜堂了,說您古靈精怪的,讓我們一定要提防點、今天一定要看好你!”

“行了,我也想開了。特別啊,是剛剛聽你說梨皓這麽用心為我找婚服,我其實也挺感動的。”說著,夏楠竹也裝出十分感慨的樣子來,認真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個命苦的人,如今沒爹沒娘的,之前和你一樣也是在繪家做女傭的,這事你知道吧?”說著,又看著小念問道。

小念點點頭,說道:“嗯,這事我有聽說。”

說著,夏楠竹便裝作哽咽的表情,難過地說道:“那個時候,我和梨皓就認識了,他對我可好了,從來沒有把我當下人,我也很喜歡他。如今,我為了還債迫不得已到顧家堡,顧城主威脅我不把錢還了不準走人,我才擔驚受怕,不敢接受梨皓的好意,還說出那些傷害他的話。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天狼城主顧寒有多可怕,我生怕他一生氣就遷怒到繪家,那我不就是罪人了嘛……嗚嗚嗚……”

小念本就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子,見到夏楠竹說得這樣可憐,早也就紅了眼圈,連忙安慰道:“沒事的,如今你也已經從顧家堡逃出來了。”

“哪裏沒事了,若是讓顧寒知道我逃出來了,找到繪家來,那繪家就要倒大黴了,到時候、恐怕連梨皓都、都要有危險。”夏楠竹做出可憐模樣,哽咽著說道,心內想著的卻是這些日子自己被囚禁在這裏的苦楚,越想越心酸,居然真的落下淚來。

“姑娘……”小念也心疼地看著夏楠竹,一時不知如何安慰。

“行了,我也想開了。與其讓梨皓誤解我,不如和他解釋清楚,也省得我們彼此這樣傷心難過……”夏楠竹委屈地說著,“你去幫我準備風箏材料,順便幫我叫梨皓過來吧!”

“嗯,我馬上就去!楠竹姑娘,你別難過了。”小念說道,便將那木案暫且放到桌子上,連忙就去找繪梨皓了。

這邊夏楠竹見這心軟的小念果然很單純,馬上就上勾了,真的火急火燎就走了,便也一把抹掉自己眼角的淚滴,心內暗自道:“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很快,小念就找到了繪梨皓說夏楠竹同意成婚了,又說了她要放風箏一事。

“風箏?”繪梨皓皺著眉眼、警惕反問道。

“嗯,楠竹姑娘說了,想要親手做一隻風箏,和少爺你一起放,還說這是她們家那邊的傳統,出家的女子都要放走一隻風箏,代表著美好的祝願。”小念按照夏楠竹說的一一傳達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過去陪著她,告訴她、我馬上就過去,風箏我也會準備好。”繪梨皓說道。

那小念聽了,便折身回到夏楠竹處,將繪梨皓的話一五一十地傳達了。

話說,繪梨皓聽了小念的措辭,心內也是半信半疑。

那多福聽了,卻很是為自家少爺高興,連忙說道:“太好了,少爺,楠竹姑娘同意嫁給你了。這樣的話,我們也不用急著明天就成婚,我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老爺夫人和小姐,為你舉辦一場大型的婚禮。”

繪梨皓卻搖搖頭,深沉地說道:“且不說夏楠竹忽然答應嫁給我是真心還是假意,就算她是真心的、此事暫時也不可讓爹娘他們知道,畢竟夏楠竹曾經是我繪家的女傭,依照我娘的性子,斷然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速裏溪也說了,顧寒這幾天就會回來了,要是他發現夏楠竹不見了,找到我這裏來再把夏楠竹搶走,那就麻煩了。明天的婚事,還是要先辦了為佳,省得夜長夢多。”

那多福聽了,也認可地點了一下頭,複又困惑地問道:“少爺你擔心夫人不同意這婚事或者顧寒會出來找人節外生枝,多福都能理解。隻是,你擔心楠竹姑娘是假意答應嫁給你,小的就不解了。本來這親事對她來說,怎麽都是高攀了的,何況少爺你對她那麽好,她指定就是想通了同意了,怎麽還會是假意呢?”

“你呀,就是心裏少了根弦。”繪梨皓認真說道,“若真的像你說的,她一下子想通了,那自然是好事!若是她心裏懷揣著別的心思,那可就不好說了!”

多福笑著說道:“要我說,就是少爺你想多了,明日都要成婚了,一切從簡準備,也差不多就準備好了!她這會子若是假意的,她還能搞出什麽名堂來。再說,楠竹姑娘那個院子裏裏外外都有人看著,除了那裏的人知道,整個繪家都不知道夏楠竹就在這裏。楠竹姑娘也時刻有侍女看著,她不可能逃出去的。隻等明日一過,生米煮成熟飯,她就算有什麽不願,就像少爺你之前說的那什麽、夫……”多福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腦袋努力想著,忽然想到了便高興地喊了出來,道:“對了、夫為妻綱,到那時候夏楠竹也不能怎麽樣了!”

聽到多福如此說,繪梨皓也笑了說道:“你個笨奴才,還記得我說過‘夫為妻綱’這話!”

“嘻嘻!”那多福也訕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