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陪老四過去嗎?”速裏海看著顧寒問道。

“我們過去幹嘛?”顧寒笑著說道,“我們在這裏吃吃喝喝休息不好嗎?過去了,不是打擾毓清施展他的美男計麽?”

“行啦,我一個人就可以。女人嘛,不是愛財就是愛色,恰好本公子都有!”顧毓清邊說著邊整理著衣飾,自信站起來,拿起那一盒珠寶就出去了,邊對身後的哥哥們說道,“放心吧!我一出馬,準成!”

就這樣,顧寒等人留在大包間休息,顧毓清則去找尹雪豔。

話說那尹雪豔跟著折瓣娘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但骨子裏還是愛財,尤其是自己對翡翠的珍愛,遠遠超過常人。剛剛一見那翡翠鐲子,尹雪豔就心動不已。

“那翡翠鐲子莫不是就是一直被顧家堡持有的冰美人?”尹雪豔心內想著,“送禮也該私下送才是,這夥人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站在二樓看著台下的歌姬一展歌喉,尹雪豔心裏卻滿是剛剛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的冰美人。越想,對冰美人鐲子的心動愈甚。

“姐姐,您在這呢!讓毓清好找!”顧毓清邊走過去,邊笑者說道。

看著顧毓清手上拿著剛剛那珠寶盒,尹雪豔也明白了這人是二度送禮來了,心內竊喜不已,卻未等顧毓清繼續說話,便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抵住其唇瓣,示意不要開口。

自己則笑著說道:“公子且莫開口,等她們一曲唱完再說!如此絕美音色,錯過了,可就罪過了……”說著,尹雪豔邊往後退了一步,讓顧毓清站到自己身旁一道聆聽。

顧毓清自然是笑著站過去,乖覺地看著下方的舞台。

隻聽得一女子開始緩緩唱道:

結伴歸深院,分頭入洞房。彩帷開翡翠,羅薦拂鴛鴦。留宿爭牽袖,貪眠各占床。綠窗籠水影,紅壁背燈光。索鏡收花鈿,邀人解袷襠。暗嬌妝靨笑,私語口脂香……

其聲音悠揚婉轉,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美好世界。身旁的伴舞隨著歌調邊翩翩起舞,每一腰肢的扭動、每一舉手抬足都充滿風情,讓人感覺到勾魂攝魄,仿佛真是“狐狸精”變身一般魅惑。

一段唱完,第三位女子的便開始彈奏琵琶。

當真是應了醉吟先生讚歎: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一看就是經過日複一日的練習,三人的配合儼然天成,觀者皆看得聚精會神,無不深深沉浸其中。

“怎麽樣?小柳唱得可還入得你耳?”尹雪豔笑著問道。

“這魅惑的歌聲,妖嬈的舞姿,連琵琶都彈得這樣出神入化,真是天下一絕!”顧毓清連忙捧場讚歎道,邊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認可之情。

尹雪豔聽了,也嫵媚一笑。

顧毓清朝其一瞄,隻見尹雪豔整個人趴在欄杆上,撅著渾圓的臀部、雙腳隨心交叉著,雪白的大腿從上往下看一覽無餘。豐滿的胸脯直接跨到欄杆外側,深邃的乳溝讓久經情場的顧毓清都看得熱血噴張,連忙收回視線,訕笑著說道:“姐姐,我們……”

“別急嘛!等我妹妹這一曲唱完,咱再到房間去!”尹雪豔有意挑逗道。

饞得顧毓清幹澀的咽喉好似火冒三丈般,隻得乖巧地點點頭,複又裝模作樣繼續往下欣賞著表演。

見尹雪豔不再看著自己,顧毓清方才咽了一口口水緩解一下自己喉嚨的燥熱,心內不禁驚歎道:媽呀!這娘們絕了,連我這樣身經百戰的人,還差點被勾走了魂!她可是不侍奉客人的,要是自己想多了,辱沒了她,那事情就難辦了!對,想想小仙女!我可以招花惹草,但心裏隻有小仙女,不能再被其她妖女勾走魂魄了!

台下一曲完畢,鼓聲雷動,眾人都歡呼喝彩。

尹雪豔方才緩緩起身,示意顧毓清跟自己走。

跟著尹雪豔來到五樓一個安靜的房間,尹雪豔在椅子上側身坐下,又看著顧毓清說道:“隨便坐吧!”

見機會來了,顧毓清連忙雙手舉著那盒子過頭,裝出畢恭畢敬的模樣放到其身旁的桌子上,又親自打開,拿出那冰美人翡翠鐲子,遞到尹雪豔眼前。

尹雪豔悠閑接過,細細觀察著。

“姐姐,這可是翡翠行頭裏最珍貴的冰美人鐲子!那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知道您對翡翠有所研究,專門拿來孝敬您的!”顧毓清微笑著說道。

“你們是天狼城的人吧?”尹雪豔也警惕問道。

“實不相瞞,我們就是顧家堡的人。”顧毓清如實回答道。

“是敵是友?我可告訴你們,我們平城一向不參合你們城邦和主國的事情。”尹雪豔警覺看著顧毓清說道。

“這我們自然清楚!斷然不敢將平城拉入是非的漩渦中。”顧毓清趕緊澄清道。

“那你們想見瓣娘,到底為何?”尹雪豔問道。

顧毓清見問,也隻得說道:“實不相瞞,想求一物!”

“何物?”

“龍嘯劍!”

尹雪豔詫異問道:“龍嘯劍?我從小跟著瓣娘,可未曾聽說我平城有什麽龍嘯劍。”

“無論有沒有,我們既然來了,隻求見折瓣娘一麵,問清楚,也好讓我們死心。”顧毓清也隻得說道。

看著手中的冰美人,尹雪豔也心情大好,說道:“光滑細膩通透明亮,冰晶一樣透亮,綠色絲狀擺放成順絲,片絲狀正好位於淺底之中,定向結構發育得絕美!這麽好的翡翠,的確舉世無雙……”

讚歎著,又看了顧毓清一眼,歎了一口氣,裝出十分為難的模樣,笑著說道:“看在這鐲子份上,我替你們說一回。至於瓣娘自己願不願意見,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顧毓清聽得,連忙高興地拱手作揖說道:“隻求姐姐帶話,若不緣,我等也不敢多叨擾!多謝姐姐!”

“先回去等消息吧!等會我剛好要去見瓣娘一趟,會順道把你們的事說一下的。成與不成,晚間都會告知你們的。”

“好勒!那就有勞姐姐了!”顧毓清笑著說道。

一回到大包間來,見顧毓清兩手空空,眾人便知道禮是送出去了,團團圍住他,著急地問著。

見這陣仗,顧毓清反倒裝腔作勢地拿捏起來,笑著做到椅子上,感歎說道:“哎呀,勞累了一整天了,這肩膀有點酸啊!”說著,便費勁地用左手往右肩上搭著想舒緩一下。

鉤吻見了,連忙笑著獻好道:“我、我來!”說著,連忙幫忙捶著。

“輕點、輕點!你這牛勁!”顧毓清抱怨道。

鉤吻聽了,方慢慢減少力氣,又問道:“這力、力道可、可以嗎?”

顧毓清享受地說道:“嗯,舒服……”

速裏海也笑著斟了一杯酒到其跟前,問道:“喝杯酒,也說說吧!”

顧毓清笑著一口飲盡,方高興說道:“果然,和拂女說的一樣,那翡翠鐲子,才是尹雪豔的心頭好!等著吧,晚間就有消息了!現在,就看折瓣娘願不願意見咱們了!”

就這樣,一直等到晚間,外麵也更加熱鬧了。

鉤吻累了,倒床就呼呼大睡。

顧寒、顧毓清、速裏海三人,則在圍欄上站著,看著樓上樓下人來人往,男男女女衣不蔽體,彼此嬉笑取鬧。

樓下舞台上有一歌姬在唱歌,四周圍繞著的是一群伴舞的舞姬。

眾人聽得:

“葡萄酒、金叵羅,吳姬十五細馬馱。玳瑁筵中懷裏醉,芙蓉帳底奈君何……”

“好好的詩詞,本該是氣吞萬裏,豪情萬丈,硬生生在這種傷風敗俗的場所歌唱,反倒成了靡靡之音,不倫不類了!”速裏海邊聽著,邊批評道。

顧毓清笑著說道:“大哥,別那麽不解風情。這裏能夠登台表演的歌舞伎,可都是經過層層學習,有一定學識涵養,不似外麵普通妓院的女子,完全隻是賣皮肉。”

“大哥,你看那邊!”顧寒引導速裏海說道。

速裏海往顧寒所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是二樓簷欄一處飯桌,四五個富貴子弟各自懷裏摟著一美女,眼睛卻直勾勾看前方一臉戴麵紗的女子跳舞。

那女子離眾人很近,眼皮低垂,臉是醉紅的,微笑隻在兩片嘴唇上。隻見其唇瓣微動,仿佛在為自己的舞蹈哼著一首歌,和樓下歌姬的歌聲互不幹擾,因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了。

那微微的跑調,似乎是因為懶惰,或因為剛從醒來出來嗓音未開,總之,那歌唱讓人聯想到夢囈。她故意扭到客人麵前,迅速一飛眼風,又垂下睫毛,蓋住那耀眼的目光。

離客人最近的時候隻是幾層紗布之隔,又細又長的腰肢,跟著屁股和肩膀鬧不挺地舞動著,垂腰青絲輕輕略過客人的臉頰,給客人帶來一陣陣難耐的瘙癢之感。

她那不見陽光而白得發出一種冷調的光,和自己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相得益彰。極盡的挑逗、聲色吸引,動作迅速得客人完全觸碰到自己。

女子將節奏把握得很好,一舞完畢,優美地落幕,眾人都看呆了,拍手稱好。

女子卻禮貌地側身行禮,便退下了,即便客人欲罷不能,想要留下她,但她的姐妹們卻幫著攔下了一切酒局和糾纏,讓女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