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裝備都不起眼,幾盒改裝過的子彈,就手槍和散彈槍的,彈頭是類似冰一樣的東西。一把很精致的劍,還有幾個像軍用電筒大小一樣的東西和幾種儀器。
任天行摸了一下,不明白這些有什麽作用。悅月也不說,敲著一個儀器說:“說不定,這東西能找到櫻子的藏身之地。”
那儀器就像雷達一樣,很奇怪的是,隻能在晚上用。
任天行大致地把情況說了一下,引起了悅月的重視。郭心妍眼睛一亮,說:“難道跟那件事有關?”
悅月又解釋道:“最近在紐約的一個大醫院裏,一個小偷無意中闖入醫院的地下室,發現了一批屍體,一共一百多具。屍體都是被塑料包裹起來的。這批屍體經過法醫鑒定,他們全身上下都很奇怪,有著很多的針孔,血管和內髒有很多的藥物成分,已經被列為本世紀最大的奇特案件,我們組織已經參與其中。”
SUPPER組織的參與,動用了很大的力量,警方也在第一時間把醫院的所有職工全部監控起來,但是到如今,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這麽多的屍體,每一具的身體的特征都很像,FBI的人也涉及到這裏麵,沒想到在中國,居然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要是這件案件跟在F縣裏發生的事情有聯係,那麽,無疑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悅月甩手說:“天快亮了,咱們要盡快把他們給揪出來。”
龍牙和刀鋒兩組的人員,都集中在一個會議室裏,周芷慧把一個手提箱給打開,推給任天行說:“這就是出土的舍利子和玉玲瓏,九菊派千方百計地派人來偷這兩樣東西,玄陽寺裏已經死了十二人,要不是我們謹慎,早被偷走了。”
舍利子是用金棺裝著的,金棺比巴掌還要大。任天行他們第一次見到這出土的東西,不禁多看了幾眼。
金棺裏麵寫滿了許多的小字,歪歪扭扭,密密麻麻,似乎是古文,又像是一些記號。舍利子有兩個拇指一般大,色澤如炭一般黑而閃亮。
心裏歎了一下,這麽大的珠狀舍利子,絕對是震撼整個考古界,如今收藏的舍利子,沒有任何一顆能與之相比。
另一個是一黑色的盒子,四四方方的,盒子很多樹紋,外表光滑,發出一股清香。“玉玲瓏”三個大字雕刻在盒子上麵,字體豪邁而有力。
任天行讚了一下,別說裏麵的東西,單是這個盒子,就已經是絕世寶物,任天行歎道:“這個千年槐木製作的盒子,就世間罕有。”打開了盒子,裏麵一顆圓潤的珠子,發出黑黝黝的光,寒意四射。任天行拿起來,對著燈光看,說:“這玉玲瓏到底是什麽?”
眾人眼光也隨著任天行的手移動,雷滕對這個沒興趣,無奈地看了一下眾人,之後驚訝地叫出來。
他眼光留在玉玲瓏透射在桌麵上的影子,叫到:“你們看!”
玉玲瓏在燈光下投影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這玉玲瓏裏麵有東西!
“黃風,把投影儀拿來!”
在投影儀下,玉玲瓏清晰地投影出一幅像地圖一樣的畫麵,黃風用相機把它給拍了下來,圖中那曲曲折折的痕跡,顯得格外的詭異。
除此之外,這個千年槐木做的盒子裏麵,有一張陳年的羊皮卷,毫不起眼的羊皮卷一打開,上麵有一個很奇怪的符號。
周芷慧見到任天行目光注視著那符號,叫道:“任天行,你知道這符號是什麽意思?”
“沒,沒,我隻是眼熟而已,好似在哪裏見過。”任天行回過神來,努力地想著這符號,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
寶貝就是寶貝,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不到半刻鍾,整個會議室就充滿了檀香味,讓人精神為之一爽。
眾人兩眼看著放光,兩顆圓珠形的異寶微微地震動,似乎有感覺一般,相互呼應。
微微震動的力量逐漸變大,桌子都跟著震動,周芷慧急忙把盒子合上,免得發生的事情無法控製。沒有任何人知道,它們相互呼應之後的後果。
大家都不說話,一個看著一個。
李寶國打破了僵局,說:“你們說,那些人花這麽大的工夫打這兩樣東西的主意,是他們預先知道這兩樣寶貝的消息,還是他們想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做他們的事情?”
如今,能確定的是,那些人一定在做某項試驗,這項試驗,已經到了尾聲。這個試驗,起碼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但是,這兩個寶貝卻是剛剛發現。這個試驗跟這出土的寶物,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但是卻又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我感覺,他們應該是想利用出土的寶物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我也這麽認為。”
“我也同意!”
幾個人隨聲應和,刀鋒和龍牙,畢竟是最神秘的兩個特殊部門,能進入這個部門的人,一定都是人中之龍,他們幾個人都同意這觀點了之後,不禁一愣。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豈不是得不償失?他們在引開誰的注意力……為何要引開?
出土的地方在玄陽寺,要引開注意力,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玄陽寺附近,有秘密!
難不成,這次的挖掘工作,會危及到他們,所以他們想引開注意力?任天行和周芷慧會心一笑,一定是這樣,玄陽寺!
“周師姐,玄陽寺那邊就交給我,你帶著你的人,留守軍區,還有,看好這兩樣寶貝。”
離開了會議室,任天行把手上拍好的照片給古晶看的時候,古晶大吃一驚,指著其中的一張圖片,嘴巴都合不上。
悅月在一旁看不出所以然來,見到古晶如此模樣,不禁踢了一下任天行,叫他問問。
古晶回過神來,說:“這個符號,這個符號!”
相片上麵羊皮卷上的符號很奇怪,就像一個烏龜殼一樣,不過畫得很詭異。任天行問:“古老,這有什麽奇怪的?”
“你們有沒有注意王婷婷脖子上的那個項鏈,上麵的一個石頭飾品,也有這個符號。”
“她?”對於王婷婷,沒有多少個人注意她脖子上的東西,更何況,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脖子上掛著一些飾物,都是延伸到胸部位置,有誰會這麽注意那個地方,除非……
古晶說:“那是長風送給她的,不隻是她有,長風身上有一塊木牌,也有這個符號。”
眾人嘩然。任天行也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那塊斷了的木牌,急忙掏了出來,一對,完全是一模一樣。
古晶搶過木牌,眼睛一亮,問:“這是從哪弄來的?”
任天行一五一十地說了他們的經曆。一個白影從木牌裏飛了出來,讓眾人的心都提到嘴邊了。
馬峻峰和古晶自然是深信不疑,黃風跟著任天行經曆過這事情,也知道怎麽回事。悅月、大石頭雖然相信任天行不會說謊,但還是被這樣奇怪的事情驚得愕然了好一陣。郭心妍和TOM是第一次見到任天行,對他半信半疑。
如果是從木牌裏冒出一陣白煙,他們有可能相信,但是一個白影從木牌裏飛出,絕對不是偶然的事情。
SUPPER組織專門研究一些奇異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沒有親眼見過,又怎麽能讓他們相信。
TOM操著一口英文,不齒地說:“荒謬,荒謬,想不到堂堂一個國際刑警,居然也編出這麽一套謊言。”這話一說,他臉不紅心不跳,挑釁似的看著眾人。
任天行他們不知道這是西方人的一種個性,還是純粹的對任天行看不順眼,從任天行出現至今,這家夥三番五次地對任天行冷嘲熱諷的。古晶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不禁火冒三丈,罵道:“你!以你這種智慧,我很難跟你解釋。中國有個神話,叫嫦娥奔月,一百多年前,你們西方人說這是天方夜譚,人怎麽能上月亮上麵去。但是,如今登陸到月球,已經不再是神話。很有可能,幾千年前的中國文明,就比你們現在西方科技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TOM的中文實在爛透了,郭心妍在一邊用英文給他翻譯了一次。眾人不理會他們,心裏想著這個木牌到底是什麽。
古晶把木牌反複看了幾遍,看著木牌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嘴角偶爾露出一股笑意,之後又思索了起來。
古晶負手反複地走著,眾人沒有人敢打擾。要說這些東西,除了考古之外的人有點見識,就數像古晶這樣類型的人才能知道。
古晶捏起了一道符咒,貼在木牌上,符咒一下燃盡,斷裂的木牌奇跡般地合在一起。
TOM鬼叫了一聲,似乎對於符咒能自燃的事情感到無比的驚奇。
木牌合成一塊了之後,上麵多了一個符號。那個符號非常的簡單,但是看起來,就像一個專業的美術人員做的一個圖標一樣,簡單漂亮。看久了,又發現,那個符號一定有某些含意,隻是說不出來。大家都在對著照片看這個木牌的時候,外麵有人叫著任天行,走了進來。
“老劉?你怎麽不在玄陽寺那邊?”
“嘿,這麽多人,大家好!”老劉向眾人點了點頭,把任天行拉到一邊,說,“我聽說王丫頭來了F縣,還受了傷,她怎麽樣了?”王婷婷是跟長風關係最密切的人,長風以前在大學的時候,還算得上是老劉的學生,也就因為老劉的關係,上次西安研究所的事件,才把長風給請出來。
任天行也是因為這個關係,跟完顏長風打上交道。王婷婷要是在這裏出問題,怎麽也說不過去。
“她沒事了,隻是受了點傷!”
“受傷?”老劉驚叫了一下,似乎不相信。他見過這丫頭的身手,不隻是毒辣這麽簡單,居然有人能傷她?
不過意外的事情總會發生,老劉見自己失態,尷尬地笑了一下,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劉心裏根本不在這裏,含糊地跟眾人點頭了之後,眼光一直放在那張照片上。
悅月奇怪地問:“劉老先生,這張相片上的東西,您見過?”
老劉激動地問:“這相片上的圖案,是哪裏來的?”
“玉玲瓏的盒子底下,有個羊皮卷!老劉,這符號是什麽意思?”老劉看了一眼,冷靜了下來,說:“我不知道!”見到眾人一臉狐疑,急忙解釋道,“不過,我的導師現在正在新疆。”
“王博士?他跟這個符號有什麽關係?難道他知道這符號的意思?”
“不,恰恰相反,他也在研究這個!”老劉很平靜地說。原來這次大發現之後,老劉曾經致電給他導師王博士,以王博士的經驗和閱曆,也許能看出點端倪。
王博士意外地拒絕了他,因為王博士在新疆的一個戈壁地區,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古墓。
這個古墓的吸引力,比舍利子和玉玲瓏還要大,王博士發了一些資料給老劉,要他辦好這邊的事情之後,就急忙回去幫忙。
那些資料裏麵,有很多張圖片,其中大多數,都是一大塊岩石上麵畫著的一個符號,怪異的符號。
那個符號,就跟這個一模一樣。
任天行心裏暗自想:難道,這跟長風有關係?
這一連串的事情,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暗中注定,眾人都非常好奇,想一窺究竟。
天即將亮了,又是一天。安排了眾人休息之後,任天行毫無睡意,一個人獨自在一個房間裏,摸著手上的那把槍。
該是喂它的時候了!這是第三次用精血喂這嘰咕,血滴在槍身上的時候,嘰咕蘇醒了。
不止是蘇醒了,它還現身了,漂浮在任天行的眼前,打著哈欠,小小的臉蛋變得通紅,肚皮鼓鼓的。
任天行很奇怪地說:“哇,小子,才多久沒見啊,你肚子變得這麽大,難不成你是母的,懷上了?”
嘰咕咕嚕的怪叫了一下,生氣地插著腰說:“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你才懷上了。”
“那你肚子怎麽變得這麽大,咦,還有你的眼睛,好像比以前更加有神了,胳膊也結實了很多。”
“哼!嘰咕嘰咕!”嘰咕順口叫了幾聲,之後說,“是不是嫌我長得醜,我變個身給你看看。”
“嘰咕嘰咕”地叫了一聲,小小的身子一轉,變成了個人頭豬身的小怪物。任天行撲哧一笑,嘰咕看了一下自己,不對,急忙又一轉身,再變了一個,以為這下終於行了,沒想到這次變成了豬頭人身。第三次,才變成了個比較有紳士風度的貌美男子,不過,再怎麽貌美,樣子也都帶有一身的稚氣。
嘰咕見任天行在大笑,不滿地嘟了嘴,之後眼睛一轉,想到了個點子,一轉身,變成了一個美女。
任天行兩眼一瞪,哇的叫了一聲,口水差點出來了。嘰咕這一變,是變成了悅月一般的模樣,穿著一身低胸的睡裙,微微笑著,款款而來,胸前波濤洶湧,深深的乳溝就像一把刺刀一樣,一下刺進了任天行的心窩,任天行的心怦怦直跳。
就在任天行看得入迷、兩耳通紅的時候,嘰咕嘿嘿得意地叫了一聲,化成一股輕煙進入了槍身子裏。
“喂,喂,嘰咕,嘰咕嘰咕!”任天行有點急了,嘰咕懶懶地吐出一句話:“想看,找真人去。”
任天行在心裏地大罵了一陣,任天行所想的東西,嘰咕都能體會得到,越是罵得厲害,嘰咕越高興,兩手拍著大笑。
奇怪的是,經過了兩天的折騰,跟這麽多人交手,任天行如今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感覺精力充沛。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任天行兩眼看著自己手上的肌肉,心裏在想著如何對付五行人。
這五個人似乎不會痛一樣,而且身上的勁力用之不盡,難道,真的沒有人能徒手對付它們嗎。
想起跟它們交手的經過,任天行突然有一種很強的欲望,馬上就想跟它們再較量一次。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而且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一定會贏。
全身的肌肉,隨著他的臆想,變得緊繃了起來,他自己都沒有發覺這種變化,一股很強的力量充斥著他的全身。他想大吼出來,但是他的思想告訴他,不能吼,一定要憋著。
但是,越憋就越想吼出來,仿佛隻要這一吼,他整個人就舒心多了。
推開了門,任天行一臉通紅,緊緊地咬著牙,要吼也要找個地方吼,不能擾亂了眾人。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下練功房的打靶室,關上了門,用力一吼。
著,他把全身憋著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這一聲上,每吼出一下,就覺得身子輕鬆無比。全身充滿了力量,不自覺地,一聲長吼之下,手用力一拳打在對麵的牆壁上。
“轟”的一聲,牆壁應聲而破,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就這麽輕易地被打穿。但是任天行感覺還沒有過癮,看到練功房裏麵到處掛滿的沙袋,他眼裏露出一股驚喜。
半個小時過後,所有的沙袋,全部都殘缺不全,地上全部都是沙粒。任天行坐在地上,他不是累垮了,因為臉上沒有一絲的倦意。
嘰咕在他心底用力一吼,把他給吼醒了,他呆呆地看著周圍自己的傑作,根本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弄的。
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拳,要不是雙拳上麵還粘著沙粒,他還真不敢相信。
他感覺到了自己嘴裏的變化,舌頭一探,嘴角兩邊莫名地長出了兩顆牙齒。
臉色一變,這怎麽可能!他想到了五行人嘴角的那兩顆牙齒也是這麽凸出來。急忙再用手摸了一下,天,跟它們的一樣,一模一樣。隻可惜這個時候,他看不到自己的牙齒模樣——那帶有金光的牙齒異常的詭異。
任天行到了洗手間之後,用水狂潑在自己臉上,在鏡子麵前一看,牙齒沒了!準確的說,那兩顆突出的牙齒沒了。喘了一下氣,任天行咬了咬牙,難道是最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對,一定是這樣。想到自己的那個夢,婷婷的受傷,也許是因為這些原因才產生的幻覺。
他突然間想到了自己跟婷婷在追趕那些人的時候,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被那僵屍的手給插進了身體裏。
脫下衣服,沒有任何痕跡。
但是不可能,那種感覺他知道非常的真實,自己在神智迷糊的時候,還叫那丫頭快走。為何自己蘇醒起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他仔細地回憶,想起了自己昏迷的時候,一聲輕輕地歎氣聲似乎在自己身邊響起過。
是誰在歎氣??難道是雪兒?那個會飛天的白衣女人?
神奇,太神奇了,那個叫雪兒的白衣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居然從一個木牌裏麵出來。而且,這個木牌跟長風有很大的關係。
坐立不安。任天行決定了,要把長風先找出來,告訴他這裏的事情。長風憑空消失了幾個月,手機早就停機,怎麽辦?找了台電腦,把老劉給推醒了,給任長風發了一封郵件。附件帶著“玉玲瓏”裏麵羊皮紙上那個怪異符號的照片,還有一個木牌的照片,還有王博士給老劉的那個古墓的照片。
長風:
見到這封郵件後,不知道你何時能收到,如果時間超過一個月,請來一趟新疆烏魯木齊,考古隊在這裏發現了一個古墓,至今隊員莫名其妙地死了好幾個。
也許古墓裏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如今我在湘西,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如果能及時看到郵件,可以先來湘西。附件裏有圖片。順便說一句,婷婷這丫頭在這邊受了重傷。
郵件發了之後,任天行把相關的人員都招集了起來,周芷慧他們一組留守軍區,江團長坐鎮指揮部,調兵遣將,配合任天行。
本不想叫悅月去冒險,但是悅月說,是長風要她出手相助的,如果沒有把握,自己何必拿性命相搏。任天行看了她一眼,找不出不讓她去的理由。
悅月和古晶他們跟隨自己,去玄陽寺。
為了對付五行人,黃風和大石頭都帶上了小型火箭筒和榴彈發射器。要對付五行人,單憑人力,沒法跟它們抗衡,隻能靠武器。悅月他們隻選擇了最普通的武器,手槍和散彈槍。TOM看著大石頭他們全副武裝,時不時地嘲笑他們,說他們小題大做。
大石頭眯著眼睛反擊:“憑你的智慧,我很難跟你解釋。”
一夥人分乘四輛車,離開了軍區。每兩輛車一個儀器,相距不超過一公裏,儀器上麵像雷達一樣的指針不停地轉。黃風拿著儀器左看右看,說:“這玩意兒好像製作很簡單,裏麵好像有個探測紅外線的反應元件,不知道悅月他們怎麽這麽肯定櫻子他們在附近,上麵隻有綠點。”
任天行校正說:“不是櫻子,是五行人。隻要五行人在附近,這東西就有反應。”
“有這麽準嗎?”
“不清楚,遇到了就知道了。這五行人不是人,一定是僵屍,怎麽打也打不死,你們遇到了千萬要小心,打不過就走。”任天行吩咐了他們兩人。
大石頭哈哈大笑,拍著身邊的火箭筒說:“俺的這玩意兒給它嚐嚐,炸它個粉碎,就算是銅牆鐵壁也禁不住折騰。再說了,咱們後麵的古老爺子,神得很呢。”
黃風同意地點了點頭,說:“任老大,周師姐他們負責軍區的防守,我看不太妥當。”
“你看出來了?”
黃風點了點頭。大石頭看著兩人,想問看出來了什麽,什麽不妥當,但是見到兩人好像故意不理會自己,也不多問。
玄陽寺附近十裏之內都設了關卡,車子通過重重關卡之後,到了玄陽寺。今天的太陽很毒,毒得讓人感覺有點反常。
下了車,黃風見郭心妍把那儀器對著太陽擺弄著,問:“郭小姐,這儀器不是說白天不能用嗎,你這是?”
“充電!拿來,一起!”郭心妍拍了拍手,把黃風手上的儀器也擺在一起。
一個軍隊的頭目加快腳步跑了過來,對著任天行敬禮,又向老劉敬禮。任天行和老劉回了個禮,在他耳邊嘀咕了幾下,那頭目立正敬禮之後,急忙帶人去辦。
這玄陽寺四周十裏之內,加派人手做地毯式搜查,特別是暗洞、地下室等。江團長擔心這邊的人手不夠,後麵還派了四百多人、十多輛軍用大卡過來,軍犬也尾隨而來,甚至連僅有的工兵都在其中。
眾人低著頭,穿過玄陽寺那個很低的門口,進入了寺廟裏。TOM好奇地看著四周,拿著攝像機在眾人後麵拍照,特別是對四周的那些血印進行了特寫。郭心妍手裏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小鑷子,她拿著鑷子把一些粘著血跡的東西放入幾個真空袋。
古晶向馬峻峰使了個眼色,手裏稍微做了一下手勢,馬峻峰明白是怎麽回事,點了點頭,兩人在寺廟四周轉了一圈,用毛筆粘著朱砂,在寺廟的四個角落畫了幾道符咒。
“古老,你覺得怎麽樣?”任天行問。
古晶掐指一算,看著四周,縱身一躍,一下跳到了牆上,沿著牆脊下到了寺廟屋頂,看著四周,拿出了羅盤看了一下,之後歎了一口氣,說:“高啊,實在是高!”
TOM哈哈大笑,指著古晶嘰裏呱啦一陣英文說:“這點就算高啊,你要是怕高,就趕緊下來。你要去了我們美國,隨便一棟大樓都有六十多層高。”
TOM正麵帶譏笑,但是見這老頭輕輕一躍,從十米多高的地方輕鬆地跳下來,不禁愕然。
古晶啞然一笑,不理會這個老外,淡淡地說:“這個寺廟的風水擺設,絕對是高人所設,你看,寺廟前後的那幾棵樹!”
隨著指向看去,悅月心裏算了一下,說:“一共十二棵榕樹。”
“峻峰,你來說說!”古晶叫了一下他徒弟。
馬峻峰知道古晶想考考他,也學著古晶躍到寺廟頂上。TOM一看,又一個人這麽輕鬆地躍了上去又跳了下來,嘴裏叫了一聲“Oh,my god!”馬峻峰看了之後,說道:“寺廟前榕樹七棵,後麵五棵。前七後五,是宋朝時期最常見的風水局——破天局。別小看這幾棵樹,每當月圓之夜,七棵樹跟天上的七星遙遙相應,吸收月亮精華。後麵五棵樹是擺成五行喚月陣,讓吸收的靈氣在寺廟四周流動,不至於馬上消失。
“破天局是宋朝時期最為鼎盛、最為常見的風水局,能請到高人擺此局的,至少是將相王侯之人。宋朝之後,這風水局就因為戰亂而失傳,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看到。”馬峻峰感慨了一陣。
古晶滿意地點了點頭。眾人聽著似乎很玄,便多看了幾眼,因為是外行,也看不出所以然來。老劉雖然做考古這個行業,也涉及到一些風水的知識,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高深的風水知識,不禁多看了幾眼古晶,暗自佩服。
倒是悅月在用心地去看,還示意TOM把那些給拍了下來。
沿著暗道進去,裏麵很多人在嚷嚷著,一個叫小心,一個叫輕點。任天行他們進到裏麵之後,曾敏儀大喜,說:“任老大,劉老師,你們怎麽來了,周師姐他們如何?”
“哈哈,敢情我來的不是時候!”任天行打趣說。
“哪裏,哪裏,來,我帶你們去看看,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麽!”曾敏儀一臉喜色。
老劉心裏一動,驚道:“又有寶貝?”
“你來了就知道!”穿過這個暗道,裏麵的考古工作者正忙忙碌碌地用他們手上的毛刷、小鋤子輕輕地在挖掘。
入眼一看,發現了十分大的一個鐵鏈,一環扣著一環,粗如手臂,深深地埋在地下。
任天行驚呼了一下,這地下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眾人都圍觀了過來,老劉從身上掏出一個放大鏡,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叫道:“電筒,電筒!”
接過遞過來的電筒,老劉用放大鏡看了一下,激動地說:“是精鋼,這鐵鏈居然是精鋼所鑄。”
見眾人不明白,老劉又激動地說了一句,讓眾人心裏一震:“起碼有兩千年的曆史。”
兩千年前,那是秦始皇時代,那個時候,怎麽會有這麽先進的技術去打造鋼材呢?
看著四周的泥土,含有很高的水分,如果不是鋼,這麽大塊的鐵早就被氧化成鐵鏽了。
挖!一聲令下,考古隊的人急忙開動,進行挖掘。
這條鐵鏈似乎非常的長,任天行他們跟著幫忙挖了一個小時才露出了十多米。如果要全部挖出來,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勁。
黃風看了四周,說:“任老大,這麽挖不是辦法,這麽粗的鐵鏈,我就想不通有什麽用?”
大石頭咧嘴,哈哈笑著說:“鐵鏈,當然是綁東西用的,說不定這鐵鏈的一頭,正綁著一個恐龍呢,哈哈。”
“去你的,你倒想得美。”
“沒綁恐龍,綁個恐龍蛋也好。”大石頭異想天開,然後朝老劉問,
“老劉,這麽塊鐵,有什麽用啊?又不值錢!”
旁邊的一工作人員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說:“這可是國寶啊!”
“國寶?”大石頭不明白,這一大塊鐵也算國寶,真是稀奇。
那人說:“你想想,這東西要是一公布出來、我們中國兩千年前就已經有鑄造鋼鐵技術,一定會震撼全球,讓華人引以為傲,而且對我們研究古代的曆史有很大的幫助。”
原來這樣,大石頭摸著自己後腦傻笑了幾下。
悅月突然說了一句:“這鐵鏈似乎很長,看它們的方向,好像通向寺廟背後。”
這一下,任天行等人全部都停手了。老劉叫道:“一隊留在這裏繼續挖,小心別把基柱給弄垮了,二隊、三隊都出去看看。”
“TOM!”
“來了,馬上!”TOM還在拿著攝像機給大鐵鏈來個特寫,聽到悅月一叫,急忙跟著出去。
寺廟的背後,是一個很平的草地,再過去不遠,就是一個小山堆。眾人開始在四周用考古專用的鐵針在尋找線索。
任天行叫來了兩個工兵,然後用儀器探測。古晶在盤弄著羅盤,各忙各的。
突然一人有發現,急忙在原地做記號。
古晶一把拉住任天行走到一邊,沉沉地說:“天行,這鐵鏈的頭部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感覺不太妥。”
任天行看了一眼古晶,說:“古老,有什麽話您就直說。”
“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老祖宗留下的一些東西,自然有他的道理,這麽大的鐵鏈,花費多少人力才能弄好,這裏麵……”
任天行打斷了他的擔心,說:“古老,我不是不相信你,不過,有些東西,如果不弄清楚,我想你自己也不甘心。這樣吧,等到我們找到源頭之後,看到如果不妥,就再把它埋起來。”他拍了拍古晶的肩膀,對那些人喝道,“用炸藥把它炸開,小心別炸斷了。”
古晶臉色暗了一下,沒再多說,這個時候就算把話攤開,眾人也不會理睬自己,何必去自討沒趣呢。而且,他也正想看看,這鐵鏈的源頭到底是什麽。
“轟隆!”幾聲連續性的爆炸,平平的草地上掀起了一米多深的暗溝,這軍用炸藥不同於民用炸藥,威力高了好幾倍,而且是專業人士埋的,一下就把鐵鏈上麵的泥層給炸飛了。
耳膜差點受不了,黃風揉了揉耳朵,轉頭問任天行:“好像不對勁!”任天行也發覺不對勁了,這爆炸聲怎麽還帶有空洞的回音?他臉色一變,說:“這附近有空的地方。”急忙把分散開的那些人全部集中到這周圍附近尋找。
悅月帶著郭心妍跑了過來,問道:“任天行,怎麽這麽多人都過來了。”任天行臉色很凝重,說:“這附近,希望不會有九菊派的基地。”
這一說,大石頭和黃風急忙回到自己的車上,把武器給扛了過來。悅月眯著眼睛說:“告訴他們,如果遇到那五個怪人,急忙跑到有陽光的地方,它們怕陽光!”
“它們怕陽光?你怎麽知道?”任天行追問了一句。回想到自己跟它們交手,一次是在夜晚,一次是烏雲蓋頂的時候。
悅月一笑,說:“我們組織專門有一隊人,是對付它們的。這一隊人,跟它們交手不下數百次,對於它們這類人的研究,我們有超過百年的曆史!”
“這一類人?那五個人是僵屍,你們那隊人能對付它們……”
“它們很有可能就是僵屍,但是我要親眼確認才知道!”悅月淡淡地接著說,“在西方,有一個傳說,我相信你也聽過‘吸血鬼’和‘狼人’的傳說!”
悅月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讓任天行他們臉色一陰一晴的。
“西方的吸血鬼,也就是吸血僵屍,它們比中國傳說中的僵屍要更加詭異,而且,傳說是真的!”
“你是說‘吸血鬼’和‘狼人’的傳說是真的?”
郭心妍答道:“沒錯,這就是為什麽Sharly對你們中國的法術感興趣的原因,也是Sharly 長期在中國居留的任務。這次來做你們的幫手,也是Sharly對長風的一個承諾,或者說是一個交換的條件。我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幫我們對付它們。”
大石頭隨口說了一句:“我們有什麽義務幫助你們?”
“因為大家都是人,為了人道!”悅月看著大石頭,目光放在他身上,又徐徐地說,“你也許不知道,在西方的社會裏,那些吸血鬼的野心越來越大,它們滲透到了社會的各個層次,一旦讓它們控製住,整個人類就會淪為階下奴。”
“哈哈哈,那好啊,讓你們西方那些殖民地都變成吸血鬼,我們最後一個核彈,可以報幾十年前八國聯軍的大仇。”大石頭剛剛樂哈哈地笑,見到任天行一股淩厲的眼光看著自己,不禁啞然,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下頭悄悄地走到一邊站著。
TOM關上了攝像機,冷笑了一下說:“不怕告訴你,這次來華的萊恩家族,就是吸血鬼世家,梅森家族似乎也有染。你認為你們能袖手旁觀嗎?”
悅月看著眾人向她投來的眼光,點頭確認說:“TOM說的是真的!”
任天行問:“悅月,你不是說你們有一隊人專門對付這些人嗎?”
“KML,專門對付吸血鬼的特警!”
“任老大,有發現!”曾敏儀遠遠地叫了一聲。任天行二話不說,對眾人點頭,跟著過去了。
這話分兩頭說,軍區這邊周芷慧和江團長幾個人在團長會議室開會,副團長王振和劉指導員正在忙碌地解說。
這次的行動,一切都是任天行負責。任天行是韋軍長的幹兒子,這是眾人看在眼裏的,而且他出道幾年,不管是他的身手、手段還是他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隻是這次的行動動作非常大,幾個國外的間諜組織已經開始關注湘西這個地方。
各地的情報機構已經回報,發現了一些外國的衛星正在監視著整個湘西,而且發現幾次無人探測飛機飛越邊境,雖然都被攔截了下來,但是他們的目的很明顯。
這次的行動,沒有通過政府,讓韋軍長感到壓力很大,幸好及時得到了他們傳真的那些資料,證明這次行動是必要的。有人居然在中華大地上搞活人試驗或者是細菌試驗,甚至可以推測是研究細菌武器。不管是哪個原因,已經確定了那些主使者,大部分都是日本人,因此更讓他們憤慨。
拿著這些證據,韋軍長終於鬆了一口氣,直接致電江衛華,要他全力配合任天行的行動,還說要派特種部隊直接支援,不能放過一個人。
F縣就像是被隔離了一樣,電話被軍方監控,民用網絡被斷,政府用的網絡也被斷,隻留下軍線。
縣長殷達明信誓旦旦地要把大權奪回來,報告打了上去,說地方軍區沒有得到政府同意就擅自行動,對民眾的影響很大。本來上麵對這件事是很憤慨的,這相當於造反,但是知道是韋軍長的手下所為,特別報告了政治部。
政治部給韋軍長施壓的時候,看到韋軍長手上的資料,也臉色大變,一紙批文,讓地方政府做好內部工作,全力配合軍方。殷縣長的頂頭上司還下達了死令,說:你們一定要配合軍方的行動,就算不是主動配合,起碼不要跟他們起衝突。要做好你們本分的工作,特別是對那些媒體的監控。還有,要安撫好民眾,別讓他們亂來。
劉指導員歎了口氣,說:“這姓殷的人不簡單啊,幸好穩住了他們,不過,我們要做工作,特別是對發現的那些證據。王振,你那邊怎麽樣?”
“發現的那兩個基地,已經封鎖了,派了兩個加強連去封鎖,而且,專家組今天中午會專機到達,安排工作也做好了。”
江團長說:“嗯,這兩個基地裏麵研究的那些東西,要全力保護周全,不能出意外,進出基地全部穿上隔離衣服。周師姐,你有什麽吩咐?”周芷慧笑了一下,說:“吩咐倒是不敢,不過我需要最可靠,最快捷的情報,特別是對日本黑府和紅川兩個神秘的忍者派流的資料,如果有條件,就必須監控他們。還有,這一個月來所有外國人的出入境記錄,找出有疑點的人。順便提醒大家一句,咱們M軍區是整個南方情報機構的總指揮基地,這個消息不能告訴任天行,不然以泄密罪處置。”
“這個……”
“江團長,任天行跟韋軍長的關係你是知道的,如果他需要知道,韋軍長一定會主動告訴他,如果沒有告訴他,那就是他還沒必要知道。再說了,刀鋒的職責是對國內特殊事件進行總指揮,是特殊事件,我們是直屬於軍隊的,性質完全不一樣。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意思。”江衛華無奈地點了點頭,對著周芷慧淩厲的眼神,他不禁幹咳了一下。
“這個,要不要多派幾個人給你,出土的那兩件文物可不簡單,而且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知道那些對手的底細。”
周芷慧神秘一笑,說:“不用了,你照我的意思做就行。有雷滕和謝坤他們看守,別說幾個人,就是美國陸戰隊一個團來了,他們都能應付,更何況還有施絲在。”
周芷慧傲然道:“我藏的東西,天下還沒有人能找到。”
雷滕和謝坤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著,他們在房間門口對著坐,守著房間裏麵的文物。
坐得久了,自然會無聊透頂,最讓雷滕受不了的是,謝坤這小子居然時不時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在偷笑。
冷哼了一下,謝坤靠著椅子,不理雷滕,眼睛盯著遠處的一個茶杯,那茶杯淩空飛了起來,自己倒了一些茶葉,然後加了水,之後憑空地往謝坤飛來。
謝坤臉帶笑容地用精神力量控製著這茶杯,雷滕怪他譏笑自己,一個發難,猛地打了一個哈欠,那杯子被震得碎裂開,掉在地上。
謝坤臉色一緊,目光注視著一把椅子,頭一擺,椅子飛起向雷滕砸去。
雷滕叫了一聲好,兩手不動,頭一低,猛地用頭一撞,把飛來的凳子砸個稀巴爛。
兩人一下間鬥得起勁,屋裏劈啪的東西碎裂聲響起。施絲從一邊躥了出來,眉頭一皺,哀歎道:“這兩冤家,又鬥了起來。”看著地上被打碎的東西,不禁搖頭。
“什麽人!”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可開交,聽到施絲大喝了一聲,不禁停下手來。原本相互交手的兩人,如今並排地站在門口處,警惕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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