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的“反活祭”行動,在短短的一個上午把整個湘西鬧得沸騰了起來,各界媒體都爭相奔赴采訪,但是相關方麵一律拒絕。政府的各個部門除了日常運作之外,對此次的行動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等軍方控製了所有要道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部門之間相互地打電話問詢,最忙的,莫過於縣委、縣政府和公安局。
公安局局長負手在縣政府裏走來走去,旁邊一肥頭大耳的人咧開嘴嚷嚷道:“這軍方的人怎麽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直接接管了所有的要塞呢,這也太不像話了。是誰給他們這麽大的權力啊,讓他們目無法紀!李局,你可是公安局的頭兒,這事情你可得管。”
“我管?你叫我怎麽管?叫我帶人拿著五四手槍去跟那些職業軍人火拚?笑話!你還是交通局的頭呢,你們的事情你怎麽不去跟他們交涉。而且,你別忘了,這次的這些軍人,都是N軍區的,我們一個關係也沒有。”公安局李局長不滿那人的話,冷嘲著反擊他。
那人一下子語塞,之後吞吞吐吐地說:“這個,交涉嘛,自然要交涉,不過他們除了設崗查人之外,也不怎麽為難我們下麵的人。”
另一人坐在一旁,笑哈哈地說:“胖哥,我看不見得吧,你們交警要做的事情,他們幫你們做了。你們交警不做的事情,他們也幫你們做了。嘿嘿,剛剛來的時候,連你這個交通局局長都被請下車檢查,子彈差點沒打在你身上。”
李局畢竟是幹這一行的,沉思了一下,就說:“還是等縣長和縣委書記來了再討論吧,這次軍方這麽大行動,連連設崗,似乎不對勁,看得出他們是全副武裝。”
“還是李局長經驗豐富啊,哈哈哈,實在抱歉,讓各位同誌久等了,抱歉,抱歉,今天午餐算我們市政府的。”一聲洪亮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未見其人便聞其聲。
“縣長專員,李書記!”眾人都站了起來,跟來人打招呼。
李書記清了一下嗓子,笑道:“今天好熱鬧啊,這麽多同誌來市政府做客。平日都是各忙各的,今天倒是好了,都齊了,哈哈。”
“好了,大家的來意我們都知道,我們市委剛剛開完會,也跟上麵的領導作了匯報。上麵領導要求我們暫時不要驚慌,做好分內的事情,他們已經在開會商量對策。”
李局長問:“各地軍區一向都是聽政府調度,怎麽這次他們這麽大動作也不打個招呼,是不是有點……”
“唉,小李啊,你有所不知啊,各地軍區是協助當地政府,而不是聽政府調度,這是有區別的。而且,這次軍區這麽大的動作,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軍區團長江衛華來電說要我們全力配合,具體情況他們說容後再報,咱們也不用費這個心。”
“江衛華?”
“對,是江衛華,團級,咱們M軍區江國華的胞兄。”
眾人嘩然了一下,其中一人不滿地說:“軍區的人這麽一鬧,簡直沒有王法,不把政府放在眼裏嘛。”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
縣長專員笑著說:“大家別這麽激動,聽我說,現在大家的任務,就是調配好自己的部門,主要是不要跟那些軍人起衝突,等上麵的答複。江團長這人我見過,小李啊,你跟他不是挺熟嘛,這人正直,有幹勁,他們這麽弄,說不定是涉及到一些軍事機密,咱們也不好插手嘛。總之,今天下午,會有通知給大家。哈哈,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先回去。”
遣走了眾人,縣長專員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對李書記低聲地說:“老李,看來任天行他們動手了,你去通知雙子他們,別讓他們露出馬腳,我去跟上麵的人溝通,給任天行施加壓力。”
“好,我這就去。哦,對了,”剛剛走出門,李書記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沉沉地說,“任天行他們這次看來是來真的,如果讓他們這麽鬧下去,說不定會出事,你最好破壞他們的計劃。”
殷大明嘿嘿笑道:“你放心吧,嘿嘿,我有方法要他們自動收兵的。”
“好,江團長,叫他們上,從正麵出擊。周師姐,你帶著謝坤、老雷從正麵協助江團長。”任天行帶著眾人包圍了郊區的一間破舊的廠房。黃風拿著一把手槍,在任天行耳邊輕聲低語:“全部都就位了。”
“我帶人到後麵去,咱們前後夾攻。”
周芷慧點了點頭,江衛華一揮手,五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全部都向工廠靠攏。
古晶對馬峻峰說:“你去幫忙,免得他們出事。”馬峻峰點頭。
廠房四周非常的安靜,周圍官兵沒用多少工夫就悄悄地進了廠房。十六名狙擊手架設著最新式的高精度紅外線狙擊步槍,在離廠房五百米開外的有利地形時刻準備著,無論敵人是在暗處還是在明處,紅外線精度鏡都能準確無誤地顯示出來。
任天行轉頭看了一眼王婷婷,說:“丫頭,正麵衝突他們高手太多,你……”
王婷婷翻了一下白眼,十分不滿對她的安排,撅嘴道:“任天行!”
任天行無奈,對她招了招手,由得她跟著來。
施絲帶著任天行、黃風和大石頭他們,來到了離廠房一公裏處的樹叢裏,古晶尾隨其中。眾人心裏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大石頭背上背著一個火箭筒,還掛著一具榴彈發射器,腰間還掛著一排黑子,一手提著衝鋒槍一手提著火箭筒的彈藥箱,怎麽就不覺得累?
大石頭咧嘴得意地一笑:“你數錢的時候有嫌累過嗎?這玩意兒對我來說,比錢更重要!嘿!嘿嘿!”
“任組長,就這裏。”施絲往一片黑壓壓的樹叢那裏一指。
任天行嘴角淡淡一笑,對著古晶說:“古老,有勞你了。”
古晶嘿嘿笑道:“客氣客氣,打小鬼子,老子捐一條命都不為過。”
任天行一個眼色,黃風和大石頭相互點了點頭,兩人分開左右,占據有利地形。
古晶看了四周一眼,放下帶來的一個布袋,搓了搓手,身子輕輕一提,人若狐狸一般,踩著一顆大樹躍上了最高處。
任天行心裏一讚:好。這一手如果讓那些平日精煉的士兵見到都要甘拜下風。施絲驚得合不上嘴,不敢相信。
任天行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古老可是高人,茅山派正宗的嫡傳弟子。”施絲點了點頭,仔細地看著古晶,玉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施姐姐,別大驚小怪的,我聽長風說,你們龍牙的人,個個都是能人呢。”王婷婷笑眯眯地說。
施絲臉色一緊,望向任天行,一臉質問之色,這長風是誰?他怎麽知道龍牙的事情?要知道,這龍牙和刀鋒組織,在外界來說,幾乎沒有人知道。任天行嘿嘿地笑了一下。
古晶環視了四周,縱身跳了下來,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卷黑線,分別把線頭扔給了任天行和施絲。
見到施絲那神情,拍了一下她肩膀,笑著說:“丫頭,別看我這副老骨頭跟你們沒法比,你們是國家棟梁,老天就給了你們這身本事,我這副骨頭可是辛苦了幾十年才煉成的。”
施絲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要知道,古晶這一手,如果沒有先天的能力,要學成最少也要四十年的功力,而且還要看天賦。
“一人一邊,左男右女!”話音剛剛落,任、施兩人應聲拉著線分別跑開,直到古晶叫停。
古晶手指指天,嘴裏喃喃有詞,咬破指尖往線上擠出一滴血。殷紅的血滴在線上,古晶對著線用力一彈,之後拉著兩條線繞著樹叢來回地走,時不時在一邊打一個結。
任天行和施絲兩人都不明白這線有什麽用,但是古晶這麽做一定有深意。
王婷婷驚訝地問:“古老頭,這墨線當真能製住僵屍?”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古晶給她翻了個白眼,說,“古人都這麽說,我也就這麽做,能不能製,問問老天吧,事在人為。”
布完了線,古晶又從包裏抓了一把東西,分給兩人,叫他們從自己腳邊開始,男的每兩步埋下一粒,女的每三步埋下一粒。
仔細一看,手上的那些東西都是黃色符紙折成的星星。
圍著樹從繞了一圈,全部搞定之後,古晶負手而立。任天行向眾人點頭之後,拿起對講機:“江團長,開始!”
“收到!”江衛華接到命令,向眾人打了一個暗號,自己扛著一把榴彈槍,氣勢洶洶地跟著進去。
一切就緒,任天行兩拳不禁緊握了一下。
所有人對這次的行動都非常的認真,這絕對是一場戰爭。
九菊派近期兩次進入中國,第一次是為了那把在兵馬俑裏出土的兩千年前的手槍,這次居然讓人發現他們拿活人來做試驗。
731部隊一九三二年在中國哈爾濱設立研究中心。這支部隊擁有三千多名細菌專家和研究人員,分工負責實驗和生產細菌武器,殘忍地對各國抗日誌士和中國平民的健康人體用鼠疫、傷寒、霍亂、炭疽等細菌和毒氣進行活人實驗和慘無人道的活體解剖,先後有一萬多名中、蘇、朝、蒙戰俘和健康平民慘死在他們手上。
日本人把病毒投放戰場,致使最少二十萬人死傷。單是吉林的一個縣被空投鼠疫病菌,讓整個縣的人沒一個能逃出。這種慘無人道的殺戮,讓任何一個中國人為之憤怒。
如今,幾十年前的慘劇,在F縣再次發生,無怪乎就連韋軍長也凜然大怒,叫任天行放手去做,所有的壓力和責任他來承擔。
任天行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韋叔叔發這麽大的怒火,就連當年跟美國暗中演習的時候失敗的事情也沒有這次這麽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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