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

任天行心裏不寒而栗,背後虛汗直冒,他在擔心韋軍長,這位帶大自己的養父,這股力量隱藏在韋軍長身邊,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而韋軍長,也正處在魔爪之下,隨時隨刻都會有生命危險。

長風略有所思,說道:“你放心,他們目前還不敢亂來。咱們這次要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動作要比他們快,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長風的話,無疑就是他的定心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長風這個人居然成了他的一種依賴,甚至是精神寄托,任天行從來沒有懷疑過長風的話。

也許是因為長風太神秘,他讓自己第一次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麵,他讓自己接觸了科學也解釋不了的事情,他更讓自己見識了各種靈異的事情,甚至是古中國最神秘的陣法。

這些自幼認為是傳說的古代文明遺產,一次一次應驗了。不過,有長風在,自己的自信幾乎是成倍的增長。

“有人在縣裏發現你之後,你在醫院裏昏迷了整整十五天。十五天,能做很多事情。”

“而且,最讓你迷惑的是,你在昏迷之前,在義莊說話的那一男一女!”

“對,沒錯!這兩個人到底是誰,他們怎麽會來到義莊,而且,他們為何不怕那五彩斑斕屍?”提到義莊的事情,任天行如今還頭皮發麻。

不知道是因為清晨的涼氣還是因為細雨的冷,又或者是腦海裏閃過那一幕幕驚悚鏡頭,任天行全身一抖,打了一個冷戰。

長風徐徐地說:“遇到了小菡,茶館的老板,神秘的黑屋,三十四具僵屍,軍區的連長江國華,泗水村,義莊……”

任天行不明白長風把這些點出來有什麽作用,一臉狐疑地看著長風。

“你醒來之後,有沒有試著考慮把所有的事情都連起來分析過?”

任天行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都想過,看起來貌似毫不相幹的事情,往往又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要多費心,每一個步驟都要小心,調查一下趙隊長跟N軍區的那個水行,看看他們的背景,也許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就是關鍵所在。”

“咱們先不能急,也不要亂,有些事情,時機一到,什麽都明白了。”

任天行對長風的這番話似懂非懂,他細細地品味著,眼睛一亮,說道:“對,沒錯,說不定發生的事情現場,會有重要的線索,我要再回去現場看看。”

任天行提到泗水村,長風不禁想起了泗水村的那件事,簡單地跟任天行說了泗水村之遇。

這是六十多年前的一件怪事,沒想到,在任天行自己跑到泗水村的時候,遇到的那棵大榕樹和看到有人半夜吃活雞,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他和金金追著五彩斑斕屍路過泗水村,發現的那些駭人的事件,就這麽解開了。隻是他想到了自己的事情,臉色暗淡,沉默了許久。

“隻是……隻是……”

“我發現,我變了!”任天行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我知道!”

任天行想到自己在憤怒的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嘴裏冒出兩顆金燦燦的牙齒的人,這牙齒,跟那些僵屍的很相似。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我還是不是我?”

“你認為你會是什麽?”

任天行麵色暗淡,他看著長風,吐出了一句話:“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僵屍?”

長風目視著任天行,最後淡淡地說道:“所謂的人爭一口氣,是指人活著的時候,但是如果人死了,還要爭一口氣,那麽,就會變成僵屍。屍者,僵也!屍體因為有一口氣,不管是怨氣、怒氣還是冤氣,總之,死後其屍體一定不會腐化,經過屍變,就成了僵屍。”

長風有意無意地看著任天行,然後繼續說道:“由於關節硬化,僵屍的各關節彎曲的幅度不大,所以僵屍的行走方式,一般都是跳躍而行。僵屍,隻能在夜晚活動,因為它們怕陽光。它們嗜血,對血有一種很強烈的追求。這麽多,你有哪一點適合這些條件?”

任天行搖了搖頭,是啊,他就跟正常人一樣,一樣需要吃,一樣需要喝,一樣需要拉……他還能在陽光下曬太陽,唯一不同的是,他憤怒的時候,多了兩顆牙齒但是,他還是迷惘,因為他發現,他真的與眾不同。每次受重傷的時候,都會瞬間就好。還有,他的能力似乎異常的強大,他的速度,他的力量。這些能力,全部都是憤怒所賜予的。

“但是,我……我的牙齒,還有……”

“隻有你自己才能找出答案!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麽變成這樣的!”長風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別想得這麽糟糕,說不定因禍得福,有這樣的能力未嚐不是好事。龍牙的人,不都是這樣嗎?”

“嗯!”任天行緩緩地點了點頭,兩個人昂首挺胸,在雨中沿著大路往F縣去。

要想知道任天行為什麽會擁有這種能力,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一點一點地分析他的經過,從中找到突破點。

長風一點都不放過,每抓到一個疑點,就算不能馬上證實,心裏也會有點兒底。隻是任天行說的經過,疑點實在太多了。

任天行一邊說,一邊回憶著自己的經過,從進入湘西,最奇怪的就是昏迷了十五天,這十五天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自己無意中躲入中醫館的時候,老中醫曾經給他做過檢查,額頭處和心髒部位有四個針孔,而且背部的脊骨從脖子到腰部,都有針孔印,似乎被紮了很多針。這些孔都是被刻意掩飾了的,要不是老中醫經驗豐富,用放大鏡看,看出長出的肉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樣,肉眼一定看不出來。

說到這裏,任天行不禁打了個寒戰,他心裏有了一個很恐怖的看法,那就是,自己的身體,在那段時間裏被九菊派的人拿來做實驗。

活人實驗!

他臉色一青,想到在一個實驗基地裏看到那些被裝在**罐裏的實驗品,滿身插著各種試管,自己難不成也是其中的一個?

這一點,讓完顏長風給直接否了。

“如果你是一個實驗品,一定是一個成功的實驗品,那也就代表著,會有更多的實驗品。九菊派視我們為眼中釘,你認為他們會這麽輕易讓你活著?”

這也就是說,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如果自己真的是實驗品,應該會有更多的實驗品,但是日前還沒有遇到。

“如果咱們從醫院開始,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獲,你身上的那些針孔,會得到解釋。”長風淡淡地說。

排除了這個,任天行和黃風在縣醫院的太平間發現了一個地下基地,這個基地是九菊派秘密建設的,在裏麵發現了那個木牌之後,遇到了一個僵屍,而且他被那僵屍打成重傷,背後劃出了四道很長的口子,皮開肉裂,深可見骨。

“你是說,你被那僵屍抓傷?”

任天行說道:“當時傷得很重。”

“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了中醫館,那個老中醫給我弄了幾下,傷就幾乎痊愈了,然後換了一身衣服。”

長風聽聞任天行所說,非常詫異,一臉驚訝,失聲說:“深可見骨的皮肉傷,給那中醫弄了幾下就幾乎痊愈?”

任天行點了點頭,如果按照常理來說,這一定不可能。

傷口雖然是皮肉傷,但是皮開肉裂,深可見骨,除非是靈丹妙藥,不然怎麽會這麽快能痊愈?而且這麽大的傷口,也不用縫針,這是什麽道理。

“你確定傷你的是僵屍?”

“對,是僵屍!絕對沒有看錯!”

兩人沉默了好久,最後跳過這一環,任天行又說了下一個事。

這件事關乎著王婷婷,他和王婷婷在追殺雙子他們的時候,有兩個五行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任天行說:“這些五行人非常厲害,我和雷滕兩人居然敵不過他們其中一個,這五行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成功實驗品。”

“雷滕?戰神雷滕?”任天行沒想到這個長風,居然也知道這個人,對他點了點頭。

“這些五行人估計是他們的成功實驗品,按照我們的估計,他們這個‘活祭’計劃,是想製造超級武器。”

“生化武器?”

“不,比生化武器更恐怖。”任天行沉沉地說,“如果每個軍人都跟五行人一樣……”

任天行隻是簡單的這麽一句話,就讓長風臉色大變。

這是一個非常瘋狂的計劃,絕對是本世紀最瘋狂的計劃。如果一個軍隊,每個人都像五行人一樣,沒有感覺,不會痛,隻會聽命行事,而且力大無比,再給他們匹配現代化裝備,這難道不是比生化武器更恐怖?

“他們還沒有成功!起碼,現在沒有成功!”長風果然是聰明人,綜合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他看出了關鍵的地方。

如果成功的話,這五行人就不會隻有五個。也許,很多人裏麵,隻有一個成功了。那些倉庫一號、倉庫二號等,很有可能,就是下一批五行人。

“王丫頭受傷,就是因為遇到了它們?”長風冷冷地說著,一絲怒色從眼睛裏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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