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的下著,似是要洗去這個世界的汙穢與不堪一樣的。閃電,雷聲不斷,在這下的暢快的大雨裏咆哮著,有些放肆,有些囂張。
山洞裏雨聲清晰的響徹在席淺陌的耳邊,看著懷裏逐漸睡去的那張安靜的俊臉,席淺陌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抬手,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想要拂上那張輪廓分明雖然有長滿了胡渣卻仍舊英俊的臉,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戛然而止。
似是意思到不對勁的地方,席淺陌扇了自己兩巴掌,心裏怒罵道:“席淺陌,你在想什麽,腦子進水了還是中邪了,不是說好了要放開嗎?”
真是該死,受不了這種蠱惑。有件事席淺陌是不得不承認的,蕭雲寒很有男子氣概,是她喜歡的內心。不然她也不會放在單宇桓,星無痕這些人不用偏偏挑中蕭雲寒這家夥,這其中也是有著不能說的秘密的。
其實一開始所有的事情並不像單宇桓擔心的那麽嚴重,本來不在意的東西被人說多了就變得在意了。以前或許她對蕭雲寒是感興趣的,但也僅僅是感興趣而已。
可是後來因為單宇桓與聶無雙的緊張,還有那些相處的日子席淺陌的確被蕭雲寒吸引住了,要不然也不會選擇喝下忘情水。不過……
席淺陌細看著蕭雲寒那張有些汙穢卻仍舊抵擋不住他的霸氣與英俊的臉,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了。此時席淺陌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幸福的那一種。
昏睡中意識不清的蕭雲寒已經完全把抱著自己的人當做是席淺陌了,不過抱著他的人也的確是席淺陌。他就像一個小孩子在母親的懷裏一樣的安靜,有時候和小孩子一樣往席淺陌懷裏鑽,嘴裏還在不停的念著:“淺陌,不要離開我。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但絕對不能沒有你。”聲音很輕,卻透露出心底的不安與害怕。
一直以為蕭雲寒在她的眼裏都是強大的,精明的。雖然偶爾會犯糊塗但這絕對是因為他相信她的原因,可這並不代表蕭雲寒就是傻。可她卻從來都不知道強勢的蕭雲寒內心居然也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害怕失去。
這下席淺陌似乎能理解蕭雲寒在聽到葉雲珍已經死了的消息時為何會變成那樣的原因了,蕭雲寒實在太害怕失去了。
席淺陌隻是緊緊的將蕭雲寒抱住,蕭雲寒像個小狗一樣蜷縮在席淺陌的懷裏。他就那樣的睡著了,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是否會受傷一樣。
因為蕭雲寒身上有傷的緣故,席淺陌抱著蕭雲寒的時候格外的小心謹慎,生怕會觸碰到蕭雲寒的傷口將他弄疼一樣。
在席淺陌的幫助下蕭雲寒體溫逐漸恢複了正常,那個時候雨已經漸漸小了下來。檢查了一下蕭雲寒的情況,感覺蕭雲寒燒已經退下去的席淺陌準備起身穿衣整理一下自己。
可是,就在她小心翼翼準備起身的那一刻卻被蕭雲寒緊緊的抱住。此時蕭雲寒嘴裏還在不停的呼喊著:“淺陌,不要離開我,不要。”話語裏是掩飾不了的害怕。
席淺陌掙紮了幾下蕭雲寒卻將她抱得更緊,仿佛他一鬆手懷中軟玉便會離他而去一樣。無奈,席淺陌隻能暫時放棄掙紮,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被蕭雲寒抱著。
如果說剛才是席淺陌抱著蕭雲寒,那現在局勢完全的變了,是蕭雲寒抱著席淺陌了。而且越到後麵席淺陌覺得反倒有些冷了,忍不住向蕭雲寒懷裏靠了靠。
不要說席淺陌這樣的動作是故意挑釁,這隻是人的本能反應而已。任何一個受到寒冷的人都會靠向溫度的地方,席淺陌隻不過是本能反應而已。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因為擔心了蕭雲寒一晚所以席淺陌根本就無法睡著。最後受不了瞌睡蟲的**在蕭雲寒的懷裏甜甜的睡去,這可以說是席淺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席淺陌也真夠大膽的,居然不擔心萬一蕭雲寒比她先一步醒過來怎麽辦,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去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等到席淺陌迷糊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下雨的聲音了。看來雨已經停了,突然席淺陌神情一變……一臉驚懼的模樣。
該死,她怎麽睡著了,要是蕭雲寒比她先醒來就麻煩了。剛醒來的席淺陌被這事嚇得一個激靈徹底驚醒了,精神也變得高度緊張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去看蕭雲寒是否已經醒過來,當她看到蕭雲寒依舊呼吸淺淺睡得正香的時候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的心總算安分了下去。
席淺陌忍不住拍了拍心口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慶幸著:“幸好,幸好蕭雲寒比她晚醒過來,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為了以防萬一席淺陌先把蕭雲寒睡穴點了才慢慢的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睡得很香的蕭雲寒並沒有再緊緊的將席淺陌抱住,但是洞外卻響起了一些稀稀簌簌的聲音。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席淺陌幾乎將自己的耳朵豎了起來。
她動作很輕的想要起身穿衣,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聲音已經傳到洞口,下一秒來人就會出現了。但席淺陌已經顧不了那麽多,迅速的拿起衣服便穿起來。
事實證明席淺陌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春光乍泄的暴露在來人麵前。而那一刹席淺陌想都沒想,直接將手裏的暗器射向來人。
來人似乎沒有預料到自己居然會遭受到攻擊,就在那遲頓的瞬間暗器射入了他的肩膀。暗器入骨三分,那痛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受了暗器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等到他反應過來想要還擊的時候席淺陌已經簡單的穿好衣服,卻還是有點淩亂。
冷靜下來的席淺陌看向來人,發現居然是他,心裏不免有些驚訝:“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聲音有些冷有些厲,語氣裏一片不悅。
他可真會挑時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是想來看她笑話呢,還是想看她席淺陌出臭的。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來人便知道是誰了,他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衣服有些淩亂,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的女人。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席淺陌的胸前,隻因為那裏春光乍泄了。
注意到男子的眼神,席淺陌低頭一看才知道為什麽。眼神一冷,厲聲道:“再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陰冷的聲音裏一片蕭殺的寒間。
難怪她覺得胸前有些涼涼的,原來是這個原因。一定是剛才太緊張太著急了,連衣服沒穿好都沒有發現,真是太大意了。
其實說實話在聽到異呼聲出現的那一刻席淺陌突然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緊張感,隻想著不要被人發現,卻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黑袍男忍不住笑了笑,視線又停在躺在地上赤胳膊露腿睡得正香的蕭雲寒身上,心中再清楚不過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兩人還真是……現在大家為了找他們兩個都快翻天了,他們兩人卻在這裏**,可真會挑時間。不過……似是想到什麽,黑袍男忍不住用餘光看了席淺陌一眼,眼底一片充滿深意的笑容。
不得不說這女人不僅臉蛋兒漂亮,身材也是絕對的。隻是一眼,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卻讓他有種如火焚燒似的衝動。
快速的將衣服整理好,席淺陌用著警告性的眼神對著黑袍男說道:“蕭何,我提醒你最好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要不然……”眼神裏一片殺機,其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不用想也知道蕭何在看到這一幕時心裏在想些什麽,可事情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她席淺陌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此話一出蕭何的笑聲更加的猖狂了,這左相大人還真是有趣,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卻還不承認,硬說不是那麽一回事。
眼前這一幕換作誰都會想到在這裏之前發生的事吧,所謂解釋都等於掩飾,這左相大人如此著急,難道……
“我知道,放心,我絕對不會亂想的。”話語裏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可見蕭何心裏已經得意的不行。
沒想到他此行出來居然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不過看左相大人的樣子被撞破好事心裏一定非常的不爽吧,看她一副想殺了他的樣子,可見他出現的非常不是時候。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看到他出現了那麽久睡在地上的蕭雲寒都還是沒有反應時蕭何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難不成這蕭雲寒是因為他在所以不好意思醒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嗎?
想到這,蕭何立即轉身欲出山洞等著席淺陌和蕭雲寒自己出來。可就在他轉身步子還未邁開的時候席淺陌的聲音便響起:“你去那裏。”
席淺陌也懶得和蕭何再計較些什麽,別人要怎麽想是他的事,她可堵不上別人的嘴。但是若蕭何敢在其他人麵前亂說,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聞言,蕭何愣了一下,一臉疑惑的轉身問道:“左相大人可還有其他事。”餘光撇向地上的蕭雲寒,神情更加的複雜了。
怎麽,他有做錯什麽嗎?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是該先離開給他們一點兒時間準備一下嗎?這左相大人突然叫住他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一想到這個,蕭何心裏不由得戒備了起來。
“蕭雲寒受傷了,交給你來處理。我先去整理一下。”說著不等蕭何反應過來席淺陌先蕭何一步離開了山洞,隻留下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蕭何留在山洞裏。
這怎麽回事,左相大人這話什麽意思?帶著疑惑蕭何走向睡熟的蕭雲寒,雖然與蕭雲寒是兄弟,但蕭雲寒什麽都沒有穿的樣子蕭何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蕭何還是得去解決問題,當他準備替蕭雲寒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蕭雲寒身上有傷。這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兩人太激烈了,然後蕭雲寒才會受傷。
可想想也不對啊,再怎麽激烈這一劍也不會傷到傷口啊。看傷口的樣子很新,才受傷的?難道蕭雲寒和左相大人遇到了危險,要不然蕭雲寒怎麽會受傷。
就在蕭何替蕭雲寒穿衣服的時候蕭雲寒醒了過來,看著正在替自己穿衣的蕭何時著實的嚇了一跳,差點兒驚呼出來。
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蕭雲寒很快冷靜下來,然後問道:“三皇兄,怎麽是你。”那一頭的霧水,一臉失望的模樣,為何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怎麽回事,出現在他麵前的人不該是淺陌嗎?怎麽變成三皇兄了?昨天晚上他明明感覺到年抱著自己的那個人是淺陌的啊,為何……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想到這,不等蕭何說話蕭雲寒突然驚急的問道:“三皇兄,你有沒有看到淺陌。我昨天晚上看到淺陌了,淺陌她在那裏,我要見淺陌。”
他記得昨天晚上進來躲雨的那個女子是淺陌,然後淺陌刺了他一劍,他倒下去了,後來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而他醒來便看到了三皇兄,難道說是三皇兄救了他。
完全不清楚情況的蕭何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蕭雲寒的問題,看來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事情也絕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
看著蕭何半天都不回答自己,蕭雲寒迫不及待的再次問道:“三皇兄,你倒是說話啊。淺陌呢,你沒有看到淺陌嗎?”激動的情緒讓蕭雲寒胸前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
說到這,蕭雲寒的神色又突然變了。蕭何還來不及回答又被蕭雲寒給問上了:“三皇兄,你不會把淺陌給殺了吧。你是不是把淺陌殺了,三皇兄,你倒是說話啊。”猛烈的搖晃著蕭何,最後所導致的結果就是傷口裂的更開了。
一定是三皇兄昨天晚上出現剛好碰上淺陌要殺他的事,然後不知情的三皇兄將淺陌給殺了。要不然怎麽會沒有看到淺陌,淺陌不會真的出事了吧?越想蕭雲寒心裏越是不安。
被搖晃的不行的蕭何猛的厲吼道:“行了,你安靜點兒行不行,還讓不讓我說話了。”再這麽被搖下去,他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聽著蕭雲寒的話蕭何在心裏仔細的分析著,卻怎麽也猜測不到發生了什麽事,也就不敢貿然開口回答蕭雲寒的問題。不過……他倒真好奇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左相大人為何會與蕭雲寒赤身果體的在這山洞裏。
一聲厲吼蕭雲寒總算安靜了下來,他看著蕭何,等待著蕭何的回答。
蕭何頓了一下,餘光忍不住看向洞口。這左相大人說去整理一下自己,都整理那麽久了還不回來,不會是要把這裏的爛攤子丟給他處理吧?他什麽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個問題。
“你受傷了,我們先回去,大家都在等著你。回去之後我再向你說明發生了什麽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蕭雲寒的話,蕭何隻能這樣說了。
現在隻有回去之後,等他找左相大人問清楚以底發生什麽事了才能回答蕭雲寒的問題,若是他亂回答那事情就麻煩了。
然而事情卻沒有蕭何想像中的那麽容易,好不容易才見到席淺陌的蕭雲寒不問出席淺陌的下落那裏會甘心。而且看三皇兄一臉閃爍其詞的樣子,蕭雲寒心裏不由的肯定席淺陌是不是真被三皇兄給殺了。
“不行,三皇兄,你先告訴我淺陌在那裏好不好。我昨晚明明就看到了淺陌的,淺陌是不是被你殺掉了。”蕭雲寒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可一說到席淺陌的問題卻怎麽都控製不住自己。
蕭何從來都不知道蕭雲寒居然是那麽固執的人,看來這下如果不說出席淺陌的下落蕭雲寒是不會跟著他回去的。可是他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才不會亂了左相大人的計劃,這可真是傷腦筋啊。
傷口處鮮血不斷的流出,蕭雲寒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蕭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換話題:“我先替你處理一下傷口,一會兒再回答你行不行。”他得先醞釀一下,萬一左相大人並沒有離開呢。
反正他現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蕭雲寒的話,等他先想一下怎麽說才合理。說著蕭何就準備替蕭雲寒處理傷口,卻硬是被蕭雲寒阻攔了。
“這點兒還死不了,三皇兄,你先告訴我淺陌的下落好不好。”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此刻的蕭雲寒那還有一點兒王爺的樣子。
蕭何越是逃避他的問話越是讓蕭雲寒肯定心中的猜測,淺陌不會真的被三皇兄殺掉了吧。不,這怎麽可能,三皇兄不可能認不出淺陌的啊。他不管,就算是死,他也要見到淺陌的屍體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