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事遠沒有席淺陌想像中的那麽順利,想必花無心也是擔心蕭雲寒回京之後會幫蕭晨滅了自己,所以派殺的不斷的阻截蕭雲寒回到京城。

同時,和席淺陌預料的一樣。京城情況告急,蕭晨飛鴿傳書讓蕭雲寒早些趕回去,要不然楚國的江山就要成為花無心的了。

對於蕭晨的飛鴿傳書蕭雲寒剛開始還有些動搖,但那些信都被席淺陌撕個粉碎。以至於後來蕭晨的飛鴿傳書席淺陌都不給蕭晨看了,直接由她過目。

席淺陌不得不承認蕭晨有蠱惑人心的本領,他發給蕭雲寒信句句在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著蕭雲寒。幸好她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要不然連她會動搖的,更何況是原本就信心不堅的蕭雲寒。

此時席淺陌他們剛躲過花無心派來截殺他們的殺手,這些天他們經曆了大大小小不下十餘次的刺殺,沒完沒了,不知何時才是個頭。

“看來這花無心是很不想我們回去看熱鬧啊。”趁著休息的時候席淺陌與蕭雲寒閑聊了起來,雲淡風輕的話語裏沒有絲毫的緊張。

這花無心應該很忙吧,又要忙著對付蕭晨,還得想辦法截殺他們回京幫蕭晨的忙。花無心什麽時候有這樣強大的能力了,還真是讓人意外。

想到這席淺陌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一樁事,當年花無心要殺這具身體的主人不正是因為花淺陌知道了花無心的秘密嗎?看來這花無心敢造反一定是那個幕後黑手在幫花無心了,要不然花無心怎敢造反。

說起來她調查了那麽多年一直沒有查清楚花無心背後的那個人是誰,有些時候明明看到快有結果了可線索又突然斷了。如此好幾次,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而且她也讓單宇桓幫忙調查了這件事情,可還是了無線索。這樣的結果讓席淺陌不得不懷疑花無心背後真的還有一個人嗎?要不然為什麽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呢。

“想看熱鬧也不是那容易的事,花右相心裏的擔憂恐怕一點兒都不比我們少吧。”與席淺陌麵麵相覷的看了一眼,眼底一片會意的笑意。

沒想到這花無心居然還有這樣的實力,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以前他隻知道花無心這家夥是個心機很深的家夥。城府極深,是個極其難對付的人,沒想到他的實力居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那當然,王爺你的名號可是響當當的。雖然這幾年消聲匿跡了,但我相信隻要你振臂一揮,你的號召力是絕對的。”席淺陌由衷的讚賞著,笑容裏沒有絲毫獻媚之意。

想蕭雲寒對待下屬的態度就能夠想得到,還記得當年在虎澗口借兵時發生的事。鎮守在那裏的將軍說過一句話:“想要從這裏調兵不僅需要兵符,還要蕭雲寒的信物。”由此可見那些士兵都是認人不認兵符的。

所以說她慫恿蕭雲寒反蕭晨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蕭雲寒得民心,他成為天下的君主是眾望所歸的事情。如若當年不是蕭雲寒放棄楚國的皇位,想必現在楚國的皇帝便是蕭雲寒,而她也不由那麽費盡心思籌劃那麽多陰謀詭計。

“左相大人誇獎了,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物是人非啊。”蕭雲寒不由的感歎道,心裏似乎有著什麽難方之隱一樣。

俗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的他是驍勇善戰,號稱常勝之王。但這麽多年沒有再上戰場殺敵,刀不磨始終都會生繡的,真擔心自己不如以前了。

聽出蕭雲寒話裏的傷感,席淺陌心裏不由的嘀咕著。難道這些年還發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要不然蕭雲寒怎麽會發出這樣的感歎。

“王爺用不著這麽謙虛,這些年我一直看著王爺你,知道你並不是表麵上的那樣什麽都不管,不關心。”席淺陌一副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的樣子說道。

也許真的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但她清楚的記得師父曾經評價過蕭雲寒的一句話:“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蕭雲寒之所以還沒有成功是因為沒有遇到好的時機,但這並不代表蕭雲寒就沒用。

聞言,蕭雲寒一怔,看向席淺陌的神色裏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左相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些他時刻都被左相大人監視著?一想到這一點,蕭雲寒心裏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從來沒有小看過左相大人,卻怎麽都沒有想到些年他一直都在左相大人的監視之中。這實在太可怕了,難道所有的一切左相大人早就謀劃好了。

想著,蕭雲寒不由的深深的看了席淺陌好幾眼,眼底深斂著一道深邃的冷光,其中之意極其的複雜。

蕭雲寒眼神的異樣席淺陌不是沒有察覺到,她隻是笑了笑然後說道:“王爺不必緊張,我看著你隻是想了解一下師父說的話是否是真的。我絕對是站在王爺這邊的,所以王爺大可以放心。”還真是驚弓之鳥啊,那麽忌憚她幹什麽。

她若是要對蕭雲寒不利何必等到今天,再說了以著蕭雲寒的聰明就算她想要怎麽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更何況她一直都跟隨在蕭雲寒身邊,就算她真有異心蕭雲寒也會發現的啊。

蕭雲寒沒有說話,聽著席淺陌的話他隻是笑了笑。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兩人同時眺望著遠方,目光都變得深邃起來。

沒一會兒時間李將軍便走了過來:“王爺,該起程了。”席淺陌與蕭雲寒才結束了眼前的安靜然後起程上路。

為了避開花無心派來的殺手席淺陌他們專門挑了小路走,雖然那些殺手拿他們都不能怎麽樣,可一路打回京城不僅浪費時間和體力,人也會身心疲倦,到時候那還有看戲的心情啊。

蕭雲寒也認同席淺陌這個提議,一行人全部走小路回京城。小路雖然崎嶇,危險叢叢,但比起布滿殺機的官道,小路的路程對席淺陌他們來說卻是無比愜意的。

他們並不著急著趕回京城去,反正現在沒他們什麽事。所以一路上愜意的欣賞著沿途的光景,這是李將軍他們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的。

要知道以前他們都是匆匆趕路,那裏有機會看沿途有著怎樣的風景。如今在席淺陌的提議下有這樣一個體會,這將成為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部分的記憶的。

由於發生了上次的事李將軍總是躲著席淺陌,隻要有席淺陌的地方很難看到李將軍。李將軍真是怕席淺陌了,他可不想成為席淺陌調侃的目標。

然而那樣安寧的日子不過才幾天而已就被那些追來的殺手給破壞掉了,真是……走小路還能被這些家夥截住,這些殺手都是狗鼻子嗎?席淺陌恨恨的想到。

此時來攔截蕭雲寒他們的殺手可不少,從氣息感覺這些都是一等一的殺手。看著前無雲路,後有追兵的情況,席淺陌他們隻能停下來應戰。

“王爺,此次的殺手不比前幾次的,你可得小心。”眼看著就要到京城了,她可不想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什麽差錯。

殺手們將蕭雲寒他們圍在了中間,所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彼此。大家誰都沒有動一下,似是在等待著什麽一樣。

“你們殺不了我們的,與其做一些無謂的事,何不就此離開,我們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相對於所有人的虎視眈眈,席淺陌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這些殺手雖然厲害,但對付起他們來還是不容易的。再說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不能讓這些殺手傷到蕭雲寒,所以他們更不可能成功。

席淺陌話音一落,殺手突然發起了攻擊。刹時整個懸崖邊打成了一團,這一幕讓席淺陌不由的想到五年前發生的那一幕,真是好像,好像。

殺手將席少陌他們都衝散了,即使是一個對幾個蕭雲寒也是縱容不迫的。席淺陌的情況自然也是如此,就是其他武功稍弱的隨從可能應付起殺手來有些吃力。

殺手的人數越來越少,有些隨從也受了傷。但是讓席淺陌沒有想到的是李將軍居然受了重傷,不過是為蕭雲寒擋那一劍受的傷。

見此,席淺陌沉聲道:“王爺,你先帶著李將軍先走,我來斷後。”急聲厲色的話語,語氣裏有著擔憂。

說著席淺陌控製著輪椅從容的擋在了蕭雲寒他們的前麵,那些妄想靠近的殺手都被席淺陌的殺手逼得後退了幾步。

“左相大人,這怎麽可以。”沒等蕭雲寒說話,身受一劍的李將軍立刻拒絕道,神色裏一片擔憂。

先不說其他,左相大人是王爺的軍師怎麽能讓左相大人獨自應對這些殺手。雖然左相大人有這個能力,但也不能留下左相大人一個人,要走一起走。

聽著李將軍的話蕭雲寒也附和道:“要走一直走,本王是絕對不會扔下左相大人一個人應對這樣的困難的。”決絕的話語,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他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他怎麽能丟下左相大人先離開。雖然李將軍受傷了,但他相信李將軍一定可以堅持的。

“蕭雲寒,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難道你想看著李將軍命喪於此嗎?趕緊帶著李將軍先走,這些家夥我還是可以解決掉的。”從容的話語如此的自信,語氣裏有著獨一無二的囂張。

解決這些家夥對她來說太輕鬆了,可李將軍的傷勢耽誤不得。而且現在蕭雲寒正是用人之際,李將軍是蕭雲寒的左膀又臂,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聞言,蕭雲寒看了李將軍一眼對著其中一個隨從說道:“冷秋,你帶李將軍先離開,本王與左相大斷後。”命令的語氣裏是不可違抗的氣質。

蕭雲寒話音一落眾人異口同聲道:“王爺,這怎麽可以。”全都是不同意,誰都不會丟下王爺一個人獨自先走的。

看著大家都不願意走的局麵席淺陌怒了:“蕭雲寒,你不走他們是不會走的。趕緊帶著你的人先走,你現在急需用人,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絕不能受傷。這些殺手我可以解決掉,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席淺陌厲聲道,話語裏一片憤怒。

真是,非得讓她發火才知道厲害。這些人都是忠心於他的,又怎麽可能會仍下蕭雲寒不管,蕭雲寒非得在這個時候給她添亂嗎。

席淺陌話剛說完,隻聽蕭雲寒鄭重其事的說道:“左相大人對本王來說一樣的重要,本王又怎麽能扔下左相大人不管。”這句話差點沒氣得席淺陌吐血,敢情她那些話都白說了。

無奈,席淺陌隻能對著那些隨眾厲吼道:“冷秋,帶著李將軍和王爺趕緊走,立刻。”決絕的話語不容的反抗的語氣。

真是浪費時間,浪費口水,這蕭雲寒完全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是不是。說什麽都不聽,隻能讓其他人帶蕭雲寒離開了。

蕭雲寒不願意留下席淺陌獨自應敵,可最後還是被席淺陌打暈讓冷秋他們帶走了。席淺陌沒有讓任何人留下,獨自應戰著那些殺手。

雖然是一個人,但席淺陌應付這些殺手卻絲毫都不覺得吃力。尤其是在察覺到蕭雲寒他們已經走遠之後,席淺陌走下輪椅放開手和那些殺手打著的。

看著左相大人從輪椅上走下來那些殺手眼底一片震驚與不可置信,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左相大人居然是個正常人,這少年騙了全天下的人。

都說知道太多事情的人都活不長,更何況是知道了席淺陌秘密的人,這些殺手自然沒能逃過席淺陌的噬殺。

解決掉那些殺手之後席淺陌並沒有隨著蕭雲寒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而此時蕭雲寒一行人直奔京城而去,他們相信左相大人一定可以找到王爺的,現在隻有偷偷回京才是最安全的。

而此時京城的混亂完全出乎了蕭雲寒他們的意料,幸好他們是偷偷回來的,要不然肯定會惹來麻煩的。

原本熱鬧非凡的大街上早已看不到一個人,百姓整日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連小買賣的生意都不敢做了。隻有那些背後有人撐腰著的酒樓,茶館,青樓還繼續開著,生意依舊如此的紅火。

蕭雲寒不喜歡打仗的原因就是因為戰爭苦了百姓,卻讓那些富有的人更加的富有了。

蕭雲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府裏麵了,睜眼的第一句話便是:“左相大人在那裏,本王要見左相大人。”話語裏有著明顯的怒意。

蕭雲寒記得是左相大人將自己打暈的,左相大人實在太過份了,每次都是將他打暈讓人帶走,可他還每次著了左相大人的道,真是……

聽著蕭雲寒的話眾人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大家都不敢抬頭看蕭雲寒,更沒有人回答蕭雲寒的問話。那是因為席淺陌至今還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而此時的席淺陌已經來到了京城,沒有人知道她回來了,她一直隱藏在暗處觀察著京城的局勢,順利還去皇宮轉了一圈。

京城除了皇宮在蕭晨的撐控之中,其他全部都落到了花無心手裏。而花無心正著手準備攻進皇宮,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由此可見這蕭晨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看來想讓花無心勝她得替花無心出個好主意了,要不然這樣打什麽時候是個頭。雖然他們是來看戲的,可這樣的打戲看久了也會視覺疲勞,她也會跟著著急的。

所以席淺陌決定去找花無心一趟,讓事情盡快的解決,蕭雲寒才能出麵主持大局。

夜幕降臨,黑夜籠罩著大地。以前這個時候的京城是最熱鬧的時候,可因為花無心造反的原因百姓都不敢出來做事了,整個街道上一片荒涼。就連打更人在路上走的時候都得提心吊膽著,深怕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一抹黑影從月下竄過,飛馳在屋簷之上,然後迅速的消失在黑暗裏麵。幾個起落,黑影停在了花府的屋簷之上。

她仔細潛伏在黑暗之中。猶如獵豹鎖定獵物,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席淺陌躲藏在黑暗之中觀察著花府的形勢,這裏的一切在她的腦海裏是那麽的熟悉。可是一回到花府,她心裏的恨間就越發的濃烈了。

花無心,她說過如果他殺不了她的話總有一天她會讓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血債血償的。現在機會來了,她又怎麽會輕易的放過呢。

席淺陌發現花府上下戒備很森嚴,就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她就看到了三路巡查的士兵從這裏經過。由此可見花無心的謹慎,擔心蕭晨會刺殺他。

不過……這樣的防衛對她席淺陌來說完全形同虛設,將花府上下摸索一番之後席淺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花無心所在的位置,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