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補鍋哦——”

金國才挑著補鍋擔子來到沿湖村，走到杜俊山的屋墩子。正在廚房裏準備燒午飯的韓桂雲迎出來，笑著說：“國才，一聽吆喝聲就知道是你！”國才也笑道說：“這是大媽耳朵靈，警惕性高。是林老板通知我來的，說張營長有事找我商量。”韓桂雲說：“他們在湖**裏，我撐木桶帶你去！”國才說好，先把補鍋擔子放進西廂屋，跟韓大媽來到園溝，上了木桶。

隨著對敵鬥爭的深入，張正、洪強、唐福興、紀同富幾個放鴨的在有其他事情時鴨子都請人代放，在這方麵韓長庚主動做了協調，有時讓家裏雇工來代，有時甚至讓韓小甩子代上半天。代張正的自然是寶玲了，但張正就是不做別的事務，寶玲現在也賴在湖上，年輕人都知道她和張正成了戀人，時常拿她打趣。

看見金國才來了，張正和洪強他們幾個放鴨人立即靠攏過來。

張正開門見山地問：“我們目前能不能把普通地雷改成水雷呢？”

金國才老老實實地說：“以前沒有想過這一層，所以上次蜈蚣**反‘掃**’，采納洪強的提議，改成了‘懸雷’，設計了‘地雷床’，就是因為土地雷防水不過關——要把地雷改成水雷，防水是最大的難點，是關鍵的關鍵！”

“那麽，怎樣才能解決防水問題呢？”

“首先，在澆鑄雷殼時不能有砂眼，這點隻要仔細、用心，完全可以做到。主要是雷帽——我們現在做的地雷雷帽是卡口，下了水肯定會滲。如果改成螺口，可能要好得多。但我們鄉村鐵匠沒有做螺口的工具和技術呀！”

“明白了。”張正點了點頭說，“我這次要的水雷不是觸發雷，全是拉雷，你回去後找一些同行商量商量，過幾天再過來商量。時間比較緊，爭取早日研製成功才好。”

“好的！”

吃過午飯，金國才挑著補鍋擔子回去了。回去之後他立即去找同行師傅研究陸上地雷改水雷的問題。針對雷帽和信管插口防水這個要點，有的說用蠟燭油封，但有人認為蠟燭油溫度高，搞不好會爆炸，太危險；也有的提出用補船的油灰封，有的提出用糯米汁封。金國才聽了一一記在心裏，決定回家都試試，看哪種方法比較有用。

試驗的結果令人失望：用蠟燭油和糯米汁封的空雷，放到水裏不足一支煙的工夫就剝落銷蝕了；油灰在水裏雖然沒有變化，但它沒有黏性，水很快從四周的裂紋間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