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懷著鬱悶的心情吃完飯,飯館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小醜一般。

回到店裏,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來回的走著,這不是我第一筆生意的雇主小雪嗎?難道她真的對我有意思,死纏打爛了?

“咳咳,雪兒你來這裏幹嘛?”我語氣冷淡的說道,按理說我不該用這個態度對待上門的客人的,但如果熱情的話,我怕她又會對我有什麽想法。

“沒什麽事情,隻是我媽希望你能陪她去一趟寒光寺,求個能保平安的平安符。”沒想到她的態度比我的還冷,這個要求也沒什麽,我也有這個義務陪她媽媽去這一趟。

我點點頭,她也沒多餘的話和我說,直接就揚長而去了。

“她什麽態度啊?你好歹也救過她母親啊,竟然對你愛理不理的。”龍知如不知道內情,要是她知道雪兒曾經想讓我做她男朋友,估計她得氣炸了。

我也不點破,她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

“沒什麽。做我們這行,被人冷眼冷語的對待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想開點就好。”我安慰著龍兒說道。

“我快悶死了,晚上我出去玩一下好不好?”龍兒忽然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我放電,祈求我能答應她晚上可以出去玩耍。

也不是我自私,不讓她去,隻是在偌大的都市裏誰知道會不會有著同門中人,把龍兒抓去煉化做為鬼奴,到時候我哭都沒地方去哭。

有時候我就在想,要怎麽做才能保護好她,最好是一個兩全之法,一來她可以幫我點忙,二來她也不會那麽無聊,沒想出這個解決辦法,我是絕對不會答應。

看到我再次的拒絕,她嘴巴翹起了老高,說我這是虐待女鬼,是要下地獄。

“我下地獄你舍得嗎?”我直接就反問她,她立刻被我堵得臉紅紅的。

誰知道真的給我這個烏鴉嘴說中了,在我生活的這城市裏還真的有這麽一號人,專門抓女鬼來訓練做鬼奴,然後賣給有錢人玩,從中謀取暴利。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這裏暫且不提。

寒光寺是我生活的城市裏最大、也最有名的寺廟,聽聞有人來了這裏求財運亨通,沒多久就搖身一變成了千萬富翁了,不僅是數財運靈驗,姻緣也同樣靈驗,有一個三十多年都沒嫁出去的剩女,來了這裏求神拜佛,之後立馬和一個如意郎君結婚,生活幸福美滿的很。

寒光寺由寒熱山得名而來,山裏冬天的時候溫熱無比,夏天則是涼爽無比,故取名叫寒熱山,而在這上麵建造寺廟什麽材料也沒有,所以就幹脆叫了寒光寺。

這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建成的,經久不衰傳到了今日還是香火十分旺盛,即使在高山上依然有許多的遊客和信徒來這裏求佛。

總之寒光寺被傳得邪乎的很,傳言更加給它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而且寒光寺還建在很高的山上,如果你想求什麽就必須先

經曆爬山的考驗,能堅持到寺裏麵幾乎都是有求必應。

其實可以的話,我都想問問裏麵的高僧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龍兒重塑肉身,每次看著她有點輕飄飄的,看起來不真實沒有肉感,仿佛可能會消失一樣,我著實的有些害怕。

這天,雪兒老媽和我約好八點在寒熱山上集合,來前我帶了平時帶的幾張保命符咒和一件法器,有備無患。

即使約在了八點集合,可寒熱山下早已經人山人海,我們想早點去人家也同樣懷著這樣的想法。

一問全部都是去寒光寺的,我大概的看了看,什麽人都有,不管大到某某房地產老總,小到一個攤販都在這裏,還有穿著校服的學生,最離譜的是老張也在這些人當中。

大家都在等寒光寺的鳴鍾,鍾一響就代表可以開始接待客人,像我們這群人就可以開始爬山了。

離鳴鍾還有一會,我就過去找著老張閑聊著,我有點驚訝的說“老張,像你這樣的人你還要求什麽呀?”

老張兒子也有了,也有個生意不錯的小飯館,還有他爸留給他的房子,我真想不到他想求什麽?

他尷尬的一笑說自己隻是試試而已,聽說這裏挺靈驗,我就想隨便過來試試。

可惜我不知道的是,他的想法就是把他死去的妻子給複活過來,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看他遮遮掩掩的樣子是不會告訴我求什麽的了?也隻好扯了有的沒得,就連昨天吃飯的糗事我和他聊的不亦樂乎。

“咚!”忽然一聲沉悶的鍾聲響了起來。

還在聊天的大家立刻就往山上衝,深怕掉了隊趕不上了,老張也連忙告辭說小葉我先上去了啊!

“葉青,葉青”雪兒的媽媽叫著我,我趕緊也跟著雪兒媽媽一起加入了登山大軍。

因為自己還是有鍛煉的,登山也難不倒我,倒是一些平時早已經吃成一坨肉的老板們,還沒到半山腰就已經累得直叫娘了。

我和雪兒媽媽也都還好,沒有說要休息的,不過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感覺,這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我一回頭也沒看出什麽不對勁,全部都是要去寒光寺的人們,而且我感覺跟著我得很有可能不是人。

我的自覺告訴我,此行必有麻煩事!

“雪兒媽媽,要不我們……”我話還沒說完,忽然在我們前麵炸開了鍋,我的連忙跑了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立刻從人群中發現了一具男人的屍體,聽人說是忽然從上麵的樓梯滾下來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看問不出什麽結果,就想著從屍體上找文章,他臉、手、腿都有輕微的擦傷,相信這是滾下石梯造成的,並不是致命傷。

但是除了這些,明顯的傷口竟然沒看見,更令人邪門的事情是他麵露安詳,雙手合十,直接讓人聯想到他是在拜佛。

人們喜歡把暫時找不到

原因的事情都推到鬼神身上,雖然有些事情確實是這麽回事,但大多時候時候都是人為的,隻不過有人胡謅的可信度高了,自然而然就相信了謠言。

我也不也看不出他究竟死了多少天,我又不是法醫不懂這些,但是我很清楚一點,他是被人活生生的抽掉了魂魄而死。

做這件事的人肯定是極度心裏扭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拿人魂魄是一種喪盡天良的做法,是要遭到報應的,受到斷子絕孫、五雷轟頂的懲罰都不在話下。

這和把那個人殺掉不同,把人殺掉了頂多是犯了陽間的法律,自然有法律製裁,他還有投胎的機會。但是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魂魄拿掉,就是把他可以來世投胎的機會完全的抹殺掉,這是觸犯了陰間的法律,閻王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人苟活在陽間。

一般我們驅鬼人都知道這樣的規矩,所以都把它視作禁令,根本想都不會去想,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直接就這麽做了。

而這具屍體僅僅隻是開始……

很多人見找不著明顯的死因,再加上他奇怪的肢體動作像是拜佛一般,於是都紛紛臆測他肯定是做了什麽壞事,或者是對佛祖做了大不敬的事情,所以佛祖就這樣懲罰他等等,後來說的越來越離譜,我也不願意再聽下去。

人就是這樣,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才會去關心,發現屍體似乎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但卻沒有一個人報警,甚至還有些人在這個時間裏還偷偷的繼續向寒光寺走去。

我嘞個去!難道他們就沒有一點意識到這次的寒光寺之旅可能會存在潛伏的危險嗎?

見到周圍的人都無動於衷抱著看戲的模樣,沒辦法,拿起手機打了劉隊的電話,看著信號才半格,如果是到了半山腰或更高的地方,肯定是沒信號了。

“喂……喂,劉隊……我們在寒熱山上的幾百米處發現了具屍體,你趕快帶著法醫過來看看吧!”通話質量非常不好,說話斷斷續續,迷糊不清,我趕快就把這裏發生的事情簡短的和劉隊說了說,他一口就說馬上就回過來,讓我等著他。

掛了電話,我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勸告著那些前來求佛的人:“世間上不會有這麽好的事情,僅僅來寒光寺許個願,就能解決生活中碰到任何不順心事,這實在是太荒唐。如果一個人可以隨意改變命運,得到自己想要的,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假如真的能改變一些東西,那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他們已經近乎於瘋狂,我剛把這話題說到一半,立刻有幾十雙的眼睛狠狠的盯著我,就好像我在貶低他們的信仰一般。如果我再說下去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估計上來暴打我一頓也不足為奇,以致我識相的閉嘴不談。如今我能體會電視上那些執法警察遭到傳銷人員的圍攻是怎麽一個心情。

我為什麽要在意這些人呢?直接下山走人。但我是一個驅鬼人,責任感告訴我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