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嫌自己完美呢？不過，會有人往不完美上整嗎？”
“每個人來整容的時候，都覺得她的模板是完美的，不過也有例外。”熟人說：“比如今天我最後一個病人，原來的鼻子明明已經很漂亮了，非要把鼻尖弄圓一點，雖然現在流行可愛型的長相，但是真沒必要。”
杜若笑著道：“每個人對美的認知不一樣。”
“這倒是，你可別整，你已經夠漂亮了。”
“我才不整，再說，整容會有後遺症，後期得不停修複吧？”
“那得看做的是哪種手術，還有恢複的情況怎麽樣。”
“這個何彩月，是來修複的？”
“開眼角手術的時候，傷到了結膜，經常會發炎。怎麽，你認識？”
“好像是以前一個同學的妹妹，整的太厲害不認識了。”
“她原來長得比現在好看。”
“是麽？我能看看她原來的照片麽？算不算泄露病人隱私？”
“又沒有簽保密協議。”熟人笑著翻出一疊照片，從裏麵找出了一張：“喏，這就是她原來的樣子，看看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杜若接過來，照片裏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倒是挺像展菀童，但是比展菀童漂亮，五官也更明媚。
“怎樣，是不是？”
杜若搖著頭還給熟人：“認錯了，我說名字也不一樣呢，她的真名就叫何彩月？”
“入院肯定要填真實資料的。”
杜若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跟熟人又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她沒拍那張照片，如果她拿著照片去展京墨那裏告狀就太蠢了。
而且，她能查到的，展京墨真的想查不會查不到。
從整形中心出來，她就給私家偵探打去了電話：“查一個叫何彩月的人，中國人。”
她出院的那天，也得到了私家偵探給她的全部資料。
何彩月，二十六歲，比杜若還大一歲，可能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不是江州人，出身貧寒，父母離異，小時候也沒好好讀書，上了個什麽教表演的藝校，混了個十八線都不如的小演員，後來認識了一個富二代，就放棄了演員生涯，近兩年的信息就比較少了，杜若猜她應該都是在整形恢複當中。
所以，哪有什麽命中注定。
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騙局。
幕後的那個人，私家偵探沒查出來，杜若想，十之八九是跟展京墨認識的人。
誰想算計展京墨，杜若沒興趣。
她隻知道，小童想做展太太的夢，可能得提前醒來了。
杜若出院當天，就去冠南複工了，走路還有點微微的跛。
妮娜看到她驚呼：“杜秘，你也太拚了吧！剛出院就來上班了？怎麽也要歇幾天。”
杜若笑說：“口不對心了吧，早就盼著我來了是不是？”
妮娜被她戳破，笑的怪不好意思的：“人家沒你能幹嘛，再說展先生要求太高，怎麽做都不滿意，正好你來了，有個規劃局送來的圖紙，展先生要求改了好幾版了，我都不好意思跟規劃局的人的聯係了。”
“我知道了。”杜若點點頭：“我來看看。”
她敲敲展京墨的辦公室門，從他說進這個字的語氣，就能聽出他的心情不佳。
杜若推開門，展京墨的辦公桌前站大排了一高層，各個垂頭喪氣的，辦公室裏的氣氛極其壓抑。
杜若走進去，辦公室裏隻能聽見她不太勻稱的高跟鞋的聲音，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其實展京墨不是那種暴躁的老板，也很少發火。
但他不愛笑，大多數都是麵無表情的。
如何分辨他很生氣呢，可能就是從他的眼神吧。
從陰鬱到陰鷙，一字之差，謬之千裏。
杜若走過去，微笑著喚了一聲：“展先生。”
展京墨抬眼看她，杜若趁機將身體擋住他的視線，將手放在身後朝那些高層們擺了擺，高層們見狀趕緊一個個魚貫式地退出了辦公室。
展京墨冷冷道：“原來你都是這麽籠絡人心的，你能替他們解決所有事？”
“規劃圖我看了，”杜若說：“狀元山那塊地地形特殊，規劃起來的確存在難度，展先生，要不今晚約了張局一起出來吃個飯，再聊一聊，您看如何？”
“規劃局的張局，你也熟？”
“我大學老師的鄰居。”杜若笑眯眯：“俗話說關係網關係網，所有的關係織成一張網，把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籠罩在裏麵，不認識的也變成認識了。”
展京墨冷眼看著杜若的笑臉，他越是麵無表情，她笑的越是燦爛。
他們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一個仿佛不會笑，一個仿佛每天都是笑臉示人。
他們看上去是相反的人，應該水火不容才對。
但杜若的確八麵玲瓏，情商極高，沒有人不被她的笑容感染。
就連展京墨，也被她笑的脾氣全無。
他也笑，不過是冷笑。
“一頓飯能解決規劃圖的問題，我漲你百分之五十的薪水。”
“先提前謝謝展先生。”她脆生生地應著：“您不給我漲工資，我也要解決任何問題，展先生。”她忽然在他麵前蹲下來，整個人彎下腰，纖細靈巧的手指捏住了他的散掉的鞋帶，幫他係起了鞋帶。
她係好鞋帶，仰起頭注視著他，帶著虔誠的語氣：“為展先生解決任何問題，是我的職責。”
杜若今天的妝容好像和往常不一樣，她以前很少化眼妝，今天好像塗了些偏紅色係的眼影，顯得媚眼如絲。
在嚴肅的辦公室裏，她的語氣，她的眼神，卻不怎麽莊重，帶著**裸的勾引。
展京墨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杜若跟展菀童的形象相差越來越遠，甚至連她那張像菀童的眼睛，也變得不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