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京墨還能夠跟杜若談笑風生,就說明他並沒有生杜若的氣。

杜若歪著頭,凝視他片刻。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以為你會大發雷霆,沒想到你這麽淡定。”

“我為什麽要大發雷霆?”

“裝傻充愣就沒意思了,實話說我一下飛機就看到了關於你和傑西卡家族的新聞,原來你們是假結婚。”

杜若裝作驚奇的樣子,把展京墨給氣笑了。

“你好像一無所知。”

“我本來就不知道啊。”杜若很委屈的扁扁嘴:“那是你和傑西卡之間的秘密,我怎麽會知道?”

“原來你不止喜歡扮豬吃老虎,還喜歡裝傻。”

“你總是說我裝傻,這就沒意思了。”

“沒意思的是裝傻的人。”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忽然都笑了。

也是奇怪了,杜若攪黃了展京墨的事情,展京墨竟然沒生氣,杜若也覺得他不會生氣。

這莫名其妙的該死的默契。

展京墨跟她點點頭:“那你繼續忙。”

他正準備走開,忽然想起了什麽往外走了幾步了,又折回來。

“公司剛那筆匯款,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公司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這個代班總裁很快就要光榮下崗了。”

“你不想光榮下崗也可以連任。”

“心有餘而力不足。”杜若算了算時間,等她任期結束,孩子的月份已經很大了,準備準備就要待產了。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生孩子吧。

“九點半開會。”展京墨提醒她一聲就走了,杜若知道這次開會董事會的那幫人一定會極近諷刺挖苦。

現在的人都是捧高踩低。

這些倒是無所謂,隻是擔心展京墨和傑西卡假結婚的事情惹惱了他的家族,不額外注資也就罷了,之前跟公司的一些合作也會黃,這是撐起目前冠南的經濟命脈,如果黃了的話,冠南離破產也不遠了。

所以大展那個腦子,他隻能想到了眼前,看不了長遠。

杜若到了會議室,高層們都來齊了,秘書一臉愁容的跟展京墨匯報著什麽,杜若剛剛坐下,陳總就從外麵急急忙忙地走進來。

“展先生,西海灣的那個項目...”

“對方撤資了?”另一個高層緊張發聲。

大展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剛才還咧著大嘴笑得格外開心的,現在也笑不出來了。

“西海灣的項目對方撤資了,這怎麽行?”

“爸不是很希望我跟傑西卡家族一拍兩散了,怎麽,爸,沒有想到除了他們不會給我們持續注資,以前合作的項目也會受影響?冠南在市值不斷上漲的情況下,公司的股份還是很令人垂涎的,但是當麵臨危機之後如果各大合作公司都要求撤資,而我們的市值將會大大縮水,冠南的股份還有價值嗎?”

展京墨語氣還算淡然地問出這個問題,大展已經麵如死灰,但他當然不會承認事情因他而起,反倒倒打一耙。

“公司最近的情況每況愈下,展京墨,都不知道你在瞎搞什麽。”

“既然爸覺得我沒有能力,那公司就交給您。”展京墨似笑非笑的,大展吃不準他到底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展京墨,公司現在這個情況,你就想把爛攤子丟給別人,不過空有一個職位,你當誰是傻子?”

“別人都是傻子,但您肯定不是,你想要公司的股份,很簡單的,在爺爺沒有立遺囑之前,你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反正爺爺給我的要求我也沒有達到,你可以谘詢一下律師,按照你現在的情況,如何才能更快更便捷的拿到公司的股份?如果有可能的話,那我絕對不跟你爭,不跟你搶。”

展京墨的這個話題很顯然勾起了大展的興趣,他的眼睛發亮,似乎正在想這個事情的可行性。

展京墨兩隻手撐著桌麵站起來:“今天我相信大家都沒什麽心情開會,那會議就到此結束,大家都緩一緩,陳總也等會到我辦公室來一下,還有杜總。”

展京墨跟眾人笑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大展的親信立刻向大展靠過去:“大展先生,不知道剛才展京墨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他真的肯放棄股份的話,就算冠南的市值暴跌,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冠南旗下有那麽多產業,就算是實在不濟把公司給賣了,那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您在冠南每個季度那點三瓜兩棗的分紅,要分幾輩子都不會有那筆收入多。”

要說大展的親信都跟他是一瓢貨色,眼界才會如此之低。

大展的表情明顯已經心動,他是想要公司的股份,也想做公司的董事長,但是他也清楚,別說把冠南帶向新的高度了,就算能夠保住這麽大個攤子,都很難。

大展點燃一根雪茄猛吸了一口,看著高層們表情各異的臉,大展幹咳了一聲。

“你在廢話什麽?怎麽冠南到我手裏就要被賣掉,難道我連一個公司都管不好嗎?”

“管得好管得好,當然管的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幫您分析,如果展京墨剛才說的話是真的的話,我覺得...”

“你覺得你覺得你既然你覺得是對的話,那你來坐這個位置。”大展吼了他一聲,親信就摸了摸鼻子坐下來不敢再吭聲了。

大展當然心動了,其實他心裏也是親信的那個想法,隻是他不願意在眾高層麵前承認罷了。

老爺子當時不把位置傳給他的主要原因,就是說他保不住冠南。

大展摸了摸下巴,他不信這個邪。

當時展京墨才多大,一個黃口小兒都能把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他怎麽會做不來?

就算做不來,退一萬步想把公司給賣了,這些錢的確八輩子都花不完,就是名聲不太好聽。

但現在無所謂,反正冠南到目前這個局麵也不是在他手上變成這樣。

他真經營不了的話,就把公司賣了,反正說到頭,他也可以說不是他保不住的公司,是展京墨把公司弄成這樣,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起死回生啊。

大展想到這裏簡直躍躍欲試,他猛一拍桌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