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夫人絕望的看著展京墨,她定定地看了片刻之後,也知道這是展京墨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不過展京墨說的也沒錯,他有什麽能力改變已經宣判了的案子呢?
展夫人淚水漣漣,擦了一把眼淚拉住了展京墨的手。
“京墨,媽求求你,一定要找個靠譜的人好好照顧一豪,他在他從小到大沒受過苦,他真的吃不了苦的。”
展京墨盯著展夫人握住他袖子的手:“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收回我剛才的話。”
千言萬語都沒有這句話有用,展夫人悻悻地縮回了手。
她張了張嘴還想叮囑,但是展京墨淩厲的眼神讓她還是把嘴閉上了。
在展京墨關上門的一瞬間,展夫人忽然的很小聲的說。
“恭喜你們,百年好合。”
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展夫人的真心,杜若記得她和展京墨的第一次結婚,就是展夫人撮合的。
當然,展夫人撮合是有自己私心的,自此她就開啟了被展夫人拿捏的日子。
但杜若怎麽也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展夫人終有一天會淪落如此境地。
倒不是她現在窮困潦倒有多淒慘,其實就算展夫人手上有萬貫家財,她也救不了她最親愛的兒子。
展京墨最終關上門,杜若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展夫人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花園大門。
她始終不明白,都是她的兒子,為何如此厚此薄彼。
但是,不過除了裴一豪,展夫人已經是眾叛親離,不知道她心裏是否是後悔的。
展京墨回到了餐桌邊繼續吃飯,杜若一邊吃一邊歪頭悄悄打量他,當她再一次偷看他的時候被展京墨發現了。
他用筷子敲敲杜若的碗:“別看了,吃你的飯。”
“看一眼而已,這麽小氣。”
“如果是以前的我,那早就習慣,如果是現在的我,我對她既沒有記憶也沒有感情,我一點都不難過。”
“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杜若忽然將手覆蓋在他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恭喜你今天有了家人。”
“家人。”
“我和他呀。”杜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展京墨不禁失笑:“稍微有點肉麻。”
“我難得煽情。”
“一定需要家人嗎?”
杜若看著這個死鴨子嘴硬的人。
“你以前不是口是心非的。”
“比如呢?”
“比如現在,你明明需要卻說不需要。”杜若忽然腳抽筋了一下,肚子越來越大,她好像有些缺鈣,經常會抽筋。
她痛的低低地叫了一聲,展京墨立刻放下筷子向她走過來。
“怎麽了,哪裏痛?”
“腳好像抽筋了。”
展京墨立刻在她麵前蹲下來,握住了她的腳踝。
“這裏?”
“嗯。”
展京墨捏著她的腳踝輕輕地幫她按摩著:“是這裏嗎?”
“嗯。”
“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
“就是缺鈣而已,沒那麽誇張。”
“你怎麽知道缺鈣?你是醫生?”
“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我肚子裏的孩子?”
“作為一個準媽媽,總是跟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爭風吃醋,這是一個壞毛病。”
杜若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我不是跟我肚子裏的孩子爭風吃醋,我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出於他而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