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心情很亂。

她嚐試了無數方法,都無法逃出去。

窗子倒是開著,隻是這裏是八樓,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會死得很慘。

江嫵有些恐高,根本不敢往下看。

而且,離得這麽遠,就算是呼救,都沒人能聽見。

她得想別的辦法。

好在屋子裏有張床,不至於站得累。

她坐在**想了很多,發現了好多奇怪的地方。

第一,這裏雖然是私人醫院,但整層樓都很安靜,就好像被人包場了一樣,連個醫護人員都看不到。

第二,霍晏廷剛被送來這裏樓下就多出那麽多麵生的保鏢,他們來得未免太快了些,肯定是早有預謀。

第三,霍晏廷身邊的人一向對他忠心耿耿,不應該會反過來害她才是!而且,她隻是被帶到這裏關了起來,並沒有人傷害她。

“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掌控整家醫院?”

“如果是霍晏廷的仇家,不會隻是關著我才對......”

“還有許特助......他應該不會背叛霍晏廷才是.......”

霍晏廷對身邊的人要求十分嚴格,除非是特別信任的,才會帶在身邊。

那位許特助跟了他不少年,不會輕易被收買。

可為什麽要把她關起來呢?

這一點,她始終沒想明白。

就在江嫵冥思苦想地琢磨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江嫵趕緊走到門口,將自己藏好。

“人呢?”

“在裏麵。”

“確定是江家那丫頭?”

“我眼睛又不瞎,肯定不會錯。”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口停下。

“鑰匙拿來。”

“你先把我媽放了。”

“急什麽?等我見到了人,自然就會放了她。”

“不信你!”

“你不信又如何?你媽在我手裏......”

“畜生!”

這兩人應該是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其中一人的聲音偏年輕,另一道聲音蒼老沙啞,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江嫵眼睛四處打量著,想看看屋子裏有沒有趁手的東西拿來防身。

可惜,屋子裏過於幹淨,連床板都是一整塊。

不過,床邊倒是有把椅子。

江嫵輕輕地挪動著步子,趁著他們還沒有進來,把椅子搬到了門後。

“不想你媽有事,就乖乖地把門打開!”中年男人警告道。

幾秒鍾後,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我不會放過你!”這道聲音,是許特助的。

中年男人嗤了一聲,根本沒當回事。

他再有本事又如何?還不是乖乖被他捏在手心裏。

誰叫他有個蠢笨的媽,他幾句話就把人哄了回來。隻有人在她手上,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門吱呀一聲開了。

江嫵握緊了手裏的椅子。

隻要他們敢對她不利,她就算掙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咦,不是說在屋裏關著,人呢?”中年男人率先踏進來,卻忘了查看門後邊,沒見到人影,就對許特助發了脾氣。

許特助還沒來得及開口,江嫵手裏的椅子就砸了過來。

江嫵也不戀戰,丟下椅子攔了他們一下立馬轉身就往外跑。

空曠的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還怪瘮人的。

江嫵管不了那麽多,直接跑向了電梯廳。

身後的兩人反應過來,立馬追了過來。

江嫵看著緩緩爬升的電梯,心急如焚。

太慢了!

她即便等到了電梯,也來不及將他們擋在外麵。

不得已,江嫵隻得放棄乘坐電梯,徑直跑向了一旁的樓梯。

“還好今天出門穿的是球鞋。”江嫵因為要開車,平時都會放一雙鞋子在車上,方便更換。剛才下車的急,忘記了換回來,倒是幫了她大忙。

她沒有回頭看,悶頭就往樓下衝。

上麵的兩人發現她從樓梯跑了,於是分頭行動。一人坐電梯去一樓大廳堵人,另一人則從樓梯下去追。

江嫵也不傻。

明知道對方在一樓等著,她偏不如他們的願。

跑到二樓後,江嫵立馬拐了方向,不再繼續向下,而是重新回到走廊,尋找其他的出口。

衛生間的窗戶就不錯。

二樓的高度也就兩三米,跳下去不會有生命危險。

江嫵行動迅速,找到洗手間後麻溜地就攀上了窗戶。窗外是綠化地,有它做緩衝,即便是摔著也不會受重傷。

隻是,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江嫵還是有些害怕。

她從小就怕高。

莫說是跳窗了,就是往下看都雙腿發軟。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嫵顧不上許多,眼睛一閉,就往外跳了下去。

她計算過角度,再根據距離來發力,確保能穩穩地落到草地上。

這些,她在腦子裏演練過。

跳下去的那一刻,江嫵心髒都快要嚇停了。

好在,平安落地。

江嫵對這邊的地形不算熟悉,卻又不敢耽擱,隻能邊玩路邊跑,邊尋找出去的口子。為了節省時間,她甚至提前將車子發動,免得因為天氣太冷打不著。

江嫵再次無比感謝自己的明智選擇。

此刻,醫院的保安都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不知道許特助是怎麽吩咐的,底下的人四散開來,都在尋找江嫵的下落。

江嫵不敢輕易露麵,在樹叢裏躲了好一會兒才悄悄地往停車場走。

“嘟嘟嘟......”霍晏廷一直在撥打江嫵的電話,可惜一直沒人接聽。

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才得知江嫵來了醫院。

算一算時間,他早該到了。

“先生,在樓下發現了少夫人的車。”保鏢敲了敲病房的門,進來稟報。

霍晏廷微微蹙眉。

“少夫人的包放在車裏,沒見著人。”保鏢繼續說道。

“去查一查門口的監控。”霍晏廷意識到了一絲不尋常。

這些保鏢很大一部分是老太太從老宅那邊抽調過來的,裏麵有沒有其他人的眼線不好說。

“許特助去哪兒了?”霍晏廷吩咐完,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許特助從來都不離他的身,卻消失了一個多小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像是去樓下接少夫人了。”

聽到這裏,霍晏廷眼皮子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立刻帶人去找,一定要趕在許特助之前找到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