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霍少不會在躲我吧?”安暮雨手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微笑著問道。
董鄂愣了一下,隨即禮貌性地笑了笑,說道:“安小姐,多慮了,霍總今天確實有個重要的項目,需要去公司簽訂,不過您放心,您有任何的要求都沒有提出來!”
女人捂著嘴巴點了點頭,“知道了!”
在另外一間屋子中,霍嘉言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女人,臉上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好像擊中了他的心髒。
他和你想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這麽快就轉變想法,願意嫁給自己了,真的是因為家族嗎?
利益聯姻從來都沒有真感情,可是他對女人的感情卻一直沒有變過。
他緊握著輪椅把手,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寒氣。
董鄂此時偷偷網上了安暮雨側邊頂上的隱形攝像頭。
他知道自己的上司正看著這一切。
二十分鍾後,安暮雨吃完了盤子中的食物,拿起了餐布輕輕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漬。
她平靜地說道:“董秘書,你剛剛說簽合同,您看什麽地方方便,我都可以!”
深知道這種豪門大戶,肯定是要簽訂一些亂七八糟的內容,什麽不能參與公司決策,什麽不能去公司,什麽公司股份不能的,什麽每個月給多少零用,什麽每天出去要報備等等的,相當於就是簽訂了賣身契。
“那可就家裏吧,我去打個電話給律師!”董鄂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安暮雨環視四周環境,別說霍家老宅雖有百年了,卻沒有一點那種沉悶感,四周都是白色暖色調,背後的牆是一麵透明的落地窗,白色的絲綢窗簾,微風吹來,帶著一絲絲絲香氣,是丁香花。
每年五六月正是丁香花開的季節,這個時候也是寒冷的冬季過去,大地回春的季節,就跟她現在一樣,重回一次,她不再是那個隻有戀愛腦的安家大小姐安暮雨。
丁香花的花季長,可以一直持續到下半年十月份,而且花朵顏色豐富,花香尤其清雅,她從小就喜歡。
不過這種花卻需要很精心的修剪,不是那種隨意能長的,自己娘家也種了些,都是自己在管,雖說安家比不上霍家有錢,但也是算是本城排名前二十的家族,隻是這幾年她父親生意投資大多失敗,家裏環境比不上從前了。
她招了招手,一個傭人緊張地走上前,三天前,這座宅子的所有傭人就被通知了,未來的女主人將回來,大家議論紛紛,因為這麽多年,這個宅子從來沒有陌生女人來過,霍嘉言也隻是偶爾來住幾天。
“少夫人有何吩咐?”
傭人低著頭,雙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身前。
安暮雨笑著說道:“你叫我少夫人,可是我還沒有跟霍少結婚呢,你這叫得太早了吧?”
“管家說了,您是唯一一個住在這裏的女人,很快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了,所以要我們都改口叫夫人!”傭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著青澀的臉龐,還梳著一個馬尾辮,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
“哦,是嗎?唯一的女人?”安暮雨心一驚,外麵相傳霍嘉言身邊女人不斷,算是情場老手,有名門名媛,也有小模特、女明星,不過自從車禍後,這些女人的消失不見了。
是人走茶涼,誰願意搭上自己的青春去陪著一個殘疾人。
她前世這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在越江遲這個渣男的幾番花言巧語下,就背叛了自己的父母,結果卻是悲慘折磨而亡。
她仰頭自嘲地笑了。
傭人聽到了笑聲,微微抬頭,不解地望著她。
“其實我想問霍少喜歡花嗎?我剛剛聞到了丁香花的味道,應該是種了不少吧?”安暮雨繼續問道。
“嗯,少爺一個月前專門請人種地,說是夫人喜歡!”傭人如實說道。
“什麽?他怎麽知道的?”安暮雨更加吃驚了,一個月之前才種下的,還是特意,她確實沒有想到,外表看起來冷酷無情的霍嘉言內心是這麽心細的一個人。
果然前世是自己錯過了。
越江遲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丁香花,他每次送的大多數都是玫瑰花,他以為所有女人都喜歡,其實不是。
看來真正了解自己的男人就在身邊,而以前的自己根本沒有就是有眼無珠。
就在她感歎的時候,董鄂回來了。
看著傭人的神色,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趕緊說道:“安小姐,是有什麽事情嗎?”
“哦哦哦,沒有,我隻是問了一些事情,沒事了,律師多久到?”安暮雨收回了思緒,不緊不慢地問道。
“二十分鍾!”董鄂應聲道。
“好,我去換身衣服吧,簽約畢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不能這麽隨隨便便的!”說完,她起身向樓梯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董鄂轉頭看著回話的傭人,一臉嚴肅。
“安小姐,說什麽了嗎?”
“回董秘書的話,就……就是夫人回院子丁香花是誰種的,我……就說是少爺!”傭人也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緊張到額頭都出汗了,怯怯是說道。
“丁香花?”董鄂有些愕然,他以為安暮雨會問老宅的一些情況,昨天他還特意跟所有傭人都交代了,該說的不該說的。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傭人聽後,逃也似的快速地轉身走了。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霍嘉言,他也以為安暮雨會問老宅的一些事情,畢竟以後她就是這個宅子的女主人,這個宅子裏麵的擺設物件都是古董,很多都有幾百年,都是霍家祖先留下來的,隨便一件拍賣的的話,都能拯救一個安氏。
他是故意沒有收起來,看這個安暮雨會不會關心這個。
可是剛剛從畫麵聽到和看到的卻大大出乎意外。
“這個女人是在欲擒故縱嗎?”
可是很快理智讓他想到了,或許是安暮雨發現自己在監視她了,才故意這麽說麻痹自己的。
他冷笑了一聲,“安暮雨,我倒是小看你了,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二十分鍾,安暮雨準時出現在客廳,她換上了一件紅色長裙,領口剛剛露出了頸脖鎖骨,裙身修長恰好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裙擺到膝蓋,纖細的小腿筆直白淨,腳底是一雙白色高跟鞋,沒有任何的鑲嵌,簡約不失去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