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唯一讓他耿耿於懷的就是自己那場車禍,真凶到底是誰,一直是卡在他喉嚨的魚刺。
哽咽難咽。
“想說那個字的話,你就搭上自己的命了,值得嗎?你賣的是職不是賣命,我不要你發什麽毒誓,沒有就沒有唄,我隻是問問,那沒有什麽事情,我就上樓繼續睡覺了,我第一次在陌生地方過夜,難免不適應!”
說完,就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她說的也是事實,為了不耽誤今天的簽約,她才起這麽早。
董鄂感激地連連點頭,討好地說道:“多謝少夫人!”
呃?
安暮雨卻苦笑,怎麽董秘書也改口這麽叫了,她現在還不是,一天沒有對外宣布自己跟霍嘉言結婚的消息,自己就不是堂堂正正的霍少夫人。
“應該的,您剛剛協議簽訂了,就算是了!”董鄂的話倒是不假。
這也是霍嘉言說的。
簽了協議就是他的女人了。
隔著屏幕霍嘉言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麽快沾邊了!”
啊泣,董鄂打了一個大噴嚏。
“對不起,夫人我太失禮了!”說完,董鄂捂著自己的口鼻轉身走了。
留下安暮雨嗬嗬一笑。
她昨天看到董鄂一副狗腿子的勢利眼模樣,還挺討厭的,今天卻讓她改觀了,也是一個挺可愛的人。
管家王伯突然出現,一臉嚴肅的說道:“少夫人,我是管家王伯,少爺出門前交代,已經約了設計師上門,您從十點之後的時間都已經排滿了,晚上有一場舞會需要您作為女伴一起出席,這也是身為霍少夫人的責任所在。”
安暮雨看了一眼牆上的古董掛鍾,已經九點多了,這個霍嘉言還是真的是不客氣,沒有提條件,就等於看自己怎麽做了?果然是精明的生意人,她對這個男人好感降低了幾分。
“好,那等設計師來了,我先回房間了,麻煩王伯上樓叫我一聲吧!”
安暮雨腳步輕快地離開,回到了自己房間。
安暮雨整個人癱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她打開了窗戶,讓丁香花的芬芳吹進來,迷迷糊糊就快要睡著時,手機不合時宜的消息震動聲響起。
她拿來一看,一個熟悉的名字躍入眼簾,她笑起來,閨蜜張揚陽,前世的是她從前認為最好的圈內閨蜜,也是上一世同越江遲一起淩辱她的幫凶,把她最後一絲希望都活生生斷送的人。
前世的她艱難地伸出手,整個人被反鎖在地上祈求張揚陽的幫助,可是曾經的閨蜜卻倚靠在了江遲的懷中,兩人當著自己的麵上演了一出纏綿戲碼,好不熱鬧,就像是無聲的諷刺。
那些意亂情迷的話語在耳邊如附骨之蛆,安暮雨的心都死了。
麵前的消息跳個不停,安暮雨好似能看見張揚陽嫉妒的嘴臉。
她這世回來,這個女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了,害她的人統統都要受到懲罰。
於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她淡漠的說道。
“小雨,你真的嫁給霍少了?他可是個殘廢啊你要想清楚!”
“說起來你的命真好,霍少再不行,在咱們京城這一圈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就是可憐江遲了,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這也……算了,誰讓你是我的好姐妹呢。”
“我聽爸爸說,今天華圖晚宴霍少要帶未來的霍少夫人出席!天呐,你這一出場還不得把常蘇微那群小賤人羨慕暈!我在老地方等你哦!”
要是從前,或許安暮雨真的還會把張揚陽看作是真的關心自己,可是現在仔細琢磨,不過就是為了虛榮和臉麵,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踩著她上位。
一想到上輩子最後耳邊斷斷續續傳來這兩人名聲大噪的傳聞,還有最後耳邊的呼喊,霍嘉言的結局,那些沒有解開的迷霧……
一陣敲門聲傳來,安暮雨忽然驚醒。
“少夫人,設計師到了,就在客廳等您。”
安暮雨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
心中暗下決心,從前就是性子太好,以至於人人都能踩上她一腳。
這輩子,她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得逞了!
……
晚上八點,華圖晚宴的門口聚集著一堆應邀而來的各類媒體。
一輛千萬的阿斯頓馬丁停在門口,眾人頓時屏息。
一輛輪椅順著自動降落的滑梯下來,不苟言笑的霍嘉言一身黑色西裝宛若地獄黑無常,不過大家還是被他挺拔俊秀的模樣所吸引。
他掃視一圈四周,媒體人立馬識相地關掉了閃光燈。
霍嘉言立在車邊沒有進場,他伸出蒼白的手,語氣冷冰的說道:“下來吧!”
車內的女孩好似頭一次被萬人矚目,纖細的手指遲疑地搭在霍嘉言手心裏,卻被車下的人一把握緊。
下一秒天旋地轉,安暮雨牢牢被禁錮在霍嘉言的懷中。
穿著銀色V領魚尾禮裙的年輕女孩,隻有脖頸處帶著一條價值不菲的紅水晶項鏈,就算在霍嘉言身旁也毫不遜色,熠熠生輝。
兩個人一個如豔陽,一個是嚴冰,卻恰到好處的中和。
安暮雨慌張地起身,看著被自己壓到的雙腿有些懊惱,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剛剛好像沒站穩。”
霍嘉言上下掃了她一眼,唇角略微往上揚一個弧度,“是毯子的問題,走吧!”
安暮雨沒等他說完,極富責任心地上前推著輪椅走著紅毯進入宴會大堂。
會場中的人紛紛讓開了一條道,看著他們從門口緩緩進入。
很快,霍嘉言被一眾人圍著,安暮雨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場合,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那揮之不去被圍觀的窒息感才消散幾分。
“你今天真美,小雨。”
安暮雨倏然轉身,看見越江遲的一瞬間身形一僵,勉強提著笑容,心中暗惱,倒是忘了這種場合越江遲總是喜歡出其不意的出現。
她敷衍地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的霍嘉言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同越江遲保持著一米多距離,“多謝,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前世,越江遲總是抱怨這種宴會就是浪費時間,跟一群腦殘的人談生意經,說自己去就機會為了應付自己的父母,安暮雨每次還好心安慰,現在想想真的是可笑至極。
這種男人應該很喜歡這種場合,隻是因為霍嘉言在,才沒有施展的機會。
越江遲果然不出所料地無奈地聳聳肩,眼睛卻是貪婪地盯在安暮雨,纏綿悱惻的話語從他嘴中說出來總帶著像是爬行動物略過的粘稠不清,“最了解我的人還是你,其實你心底還是有我的,我就知道,不如現在我們去找一個地方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