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怎麽來了?”

徐媽媽多少年的修為,一眼就看出明棠的不自在,再一見她臉上的紅疹,與縣主肩背上的還有幾分相似……難道,夫人這回真冤枉世子爺了?

“姑娘的臉,是怎麽回事?”

顧明棠臉上的脂粉已經洗淨了,疹子也消下去不少,但還是能看到些許泛紅。

“早上在家中,用了不好的脂粉,到別院才發現起了疹子,於是,便到此處來避一避。”

荒謬。

姑娘家應當很愛惜自己的容顏才是,更別提,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起了疹子,不及時回去找大夫瞧,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想到這,徐媽媽的心沉下來。

“不瞞姑娘,今早有人偷偷潛入縣主屋中,在縣主的衣裙上撒了藥粉,我奉侯夫人之命,特來調查,既然姑娘一早上都待在內院,想來嫌疑頗重,還請姑娘與我走一趟。”

秋月焦急地:“我家姑娘怎麽會做這樣的事?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可不能亂抓人,平白汙了我家姑娘的名聲。”

徐媽媽目光淩厲:“隻是讓姑娘到侯夫人跟前走一趟罷了,有沒有,我們夫人一問便知。”

“可……”

秋月還想說什麽,顧明棠抓住她的手,對徐媽媽說:“既然如此,那我跟你走便是了。”

反正她早已把陸獻音的藥粉處理幹淨了。

徐媽媽懷疑她,無非是因為她臉上的紅疹,可她有那麽多人可以證明,這紅疹是在進別院前就有的,沒有切實的證據,想來,也不會隨意定她的罪。

……

禇玉閣內。

“我們不是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你不珍惜,就休怪我無情無義……”

“這不公平,我是被人陷害的。”

陸獻音閑閑地坐在圈椅上喝茶,翹著二郎腿,也不看她:“你為了給自己的懶惰找借口,真是什麽理由都能編得出來。”

“你,你你……”平昭氣得說不出話來,憤憤地跺了一下腳,委屈巴巴地看向羅氏。

羅氏一掌拍在案幾上,怒瞪兒子:“夠了!你給我少說兩句!”

“夫人,人帶到了。”

門簾被高高掀起,徐媽媽領著顧明棠走了進來。

三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去。

少女微抬下頜,一張豔如桃李的鵝蛋麵兒上,一雙杏眼澄澈似水,眉如遠黛,目若秋波。即使起了淺淺紅疹,也掩不住膚光勝雪。

羅氏一時看得愣住了。

不好,她怎麽被捉來了?

陸獻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飛快地在腦海中思考著對策。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平昭怒不可遏地衝上前,揚起巴掌,不由分說打在顧明棠臉上。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響亮。

“是你!你為什麽要害我?”

顧明棠躲閃不及,生生挨了一掌,白皙的臉上立即出現一個醒目的掌印。

“朱平昭!你發什麽瘋?”

陸獻音再坐不住,邁開長腿,三兩步走上前捉住平昭的手腕。

平昭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眼含淚花:“世子哥哥,你居然為了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