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態度自然拉開副駕車門，“東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水十警惕停下，看了眼車標，“不用了，我跟我媽打車去。”
車子還是那輛情侶車，副駕駛是愛人做的，後排又在檢修，她不如外麵隨便叫輛出租。
霍雲霆眸光微頓，正想說些什麽，李老太一把將女兒往副駕駛推了推。
“來都來了還矯情什麽，位置這麽多，隨便坐哪個都比你打車強。”
水十張了張嘴，就見老太太眼疾手快拉開後座門，“砰”的一聲，車門關上，人也在後座，順便連反鎖的提示音都響了。
霍雲霆微笑著跟老太太點頭，轉身斜倚車門，輕聲道，“還不上車嗎？”
水十沉默一瞬，“你後座修好了？副駕駛還能坐人？”
“嗯，剛才就修好了，”霍雲霆臉色不變，沒有任何異樣，“副駕駛不是一直都能坐人？你上去就好了。”
水十深吸一口氣，要真看不出來霍雲霆在說謊她這輩子都白活了。
“你帶我媽走，我自己打車。”
狗男人不幹人事，姑奶奶才不願意跟他坐一輛車！
她埋頭就走，猝不及防撞上男人胸膛，耳朵瞬間就紅了。
“攔我幹嘛？快點讓開！”
低著頭避開令人臉紅心跳的身軀，水十心裏直歎氣。
“你媽會擔心的。”
霍雲霆站在原地，極近的距離下他深沉的目光更讓她避無可避。
水十咬了咬牙，“你就跟我媽說我有東西忘拿了，讓你們先走。”
男人垂眸看她，淩厲的麵部線條柔和些許，“可是我也會擔心的。”
“......”
水十一時哽住，咬著唇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溫暖包容的目光隻包裹住她一人，仿佛她就是唯一的珍寶。
“你......”
她偏開視線，一心一意在昏暗中摸索美景，“你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了。”
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妻，她還止不住心動，偏偏霍雲霆跟沒事人一樣撩得風生水起，讓她目光不由自主跟隨的同時，又滿懷愧疚。
狗男人渣是渣了些，但如果她能更堅決，也不會輕易動搖。
此時夜已悄然降臨，遠方星光閃爍，微弱光芒輕輕撒在這一方天地，照上女人糾結麵容，平時上挑的細眉微耷，連那雙絢爛的眸子都透著些惆悵，
霍雲霆極輕極輕地歎了口氣。
“別想太多，我想說的，都隻跟你一個人說過。”
他單手揉了揉水十低垂腦袋，溫和道，“太晚了不安全，可以麻煩你在副駕駛坐下嗎，水十小姐。”
水十咬了咬唇，眼神遊移地回頭看著副駕駛。
“放心坐，沒人跟你強。”
霍雲霆亦步亦趨把人送進副駕駛，心裏才鬆了口氣。
兩人在外麵折騰了一會兒，老太太當沒看見一樣，悠哉哉刷手機，等霍雲霆發動車子，才想起什麽似的喊自家女兒，“坐穩了，安全帶係好，別東張西望的。”
沉默的氛圍被輕鬆打破，水十拎起身上安全帶，“早係好了，還等你提醒不成。”
李老太也不惱，隻笑眯眯道，“也不知道是誰上回沒係安全帶就開車上路，還被罰錢了呢。”
“那天我狀態不好！”
水十想也不想就反駁，不由自主看了男人一眼，心中懊惱，早知道就該拉著老媽換車坐。
霍雲霆嘴角微勾，配合著老太太說話，“那天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對，感冒了還有點低燒，”老太太長籲短歎，心疼不已，“那天殺的領導還逼著她上班呢，幸好後來辭職了。”
霍雲霆目光微頓，心裏不受控製地刺痛，“是之前那個公司嗎？”
“不是，是上上個了。”
一說到這個，老太太話匣子就打來了，掰著手指頭細數水十在職場上受到的委屈，歎息一聲，“都怪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不然也不該讓她在外邊遭人冷眼。”
“停停停，人家是開公司不是做慈善的，”頭大地打斷談話，水十擦了把額角冷汗，“拿錢辦事，我也沒虧。”
老媽說的很對都沒錯，但怎麽平時她覺得沒什麽的事，被拿到台上來說就顯得很可憐？
她明明都懟回去了好嗎。
“開公司也要符合法律法規，”霍雲霆聲音低沉，“你之前都在哪些公司工作過？列個名單給我看看。”
水十心中微頓，“你要這個幹嘛，都是些普通公司，比不得你霍氏家大業大。”
霍雲霆語氣淡淡，“看看罷了，這些公司有可能跟霍氏還有合作，作為管理者，我不能置之不理。”
這話有理有據，就是水十也挑不出什麽毛病，按著印象把幾個公司名稱說了，還附贈幾句點評。
“蘭氏家居產品不錯，就是營業額慘淡，給的工資低，綠佳內部風氣不好，產品質量參差不齊......”
哪怕是離開這些公司，水十依舊把這些記得很牢，權當報答霍雲霆救命之恩，掏空腦子說了個幹淨。
“這些可算是內部人員才清楚的東西了，你可別出賣我。”
霍雲霆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最多找幾個人查一查它們的違規行為，順手舉報。
有了這一話題，水十終於覺得不尷尬了，將自己一年來豐富的求職經曆拿出來跟霍總探討，這個輛車的氛圍變得科學嚴謹，充滿了學習氣息。
霍雲霆不厭其煩，每句話都給她接上，並且做些指點，一時間車裏竟有些其樂融融的感覺。
老太太窩在後座正中間，眯著眼睛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嘴角不由得往下撇了點。
小妮子，怎麽突然這麽膽小呢？
車子很快在霍家大宅前停下，水十立馬停下到嘴的工作研討，打開門優雅下車。
文煦老早就收到消息在外等候，見到熟悉的曼妙身影，激動地迎上來，“水十小姐好，我是霍家管家文煦，你叫我文姨就好。”
霍雲霆提前跟她說了黎向姿失憶的事，讓她做好準備工作。
“文姨好，我是水十，你也可以叫我小十。”
被一臉慈祥的管家握住雙手時，水十還有些不知所措，這樣太友好了，她不知道自己是霍雲霆未婚妻的替身嗎？
文姨自然地跟她打完招呼，轉身扶老太太下車。
訓練有素的身手穩穩地帶著老人行動，水十眨了眨眼，莫名覺得這位優秀的管家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