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厚黑交談法
一、嬉笑怒罵暗表心意
厚黑學認為,莊重嚴肅的說話方式會使人緊張慎重。如果你要與對方談的是一個非常莊重嚴肅的話題,這時你再采用一種莊重嚴肅的說話方式,對方很有可能不接受。而輕鬆幽默的說話方式,往往能引起人感情上的愉悅。隻要有可能,最好能把莊重嚴肅的話題用輕鬆的形式說出來,這樣就可以使對方在嬉笑中說服自己。
戰國時期,楚國大舉入侵齊國。齊威王叫淳於髡帶上黃金100兩,車馬100套,到趙國去求援。淳於髡一聽,笑得前仰後合,把係在下巴底下的帽帶子都給抻斷了。齊威王莫名其妙地忙問:“先生,你是嫌禮品太少了嗎?”淳於髡回答說:“哪裏,哪裏。不敢,不敢。剛才我在來這裏的路上,看見有個人正跪在路邊向田神祈禱豐收。他拿了一隻豬蹄子,端起一小盅酒,嘴裏禱告著:‘請神明保佑,讓我低處的田收獲滿車,高處的地收獲滿簍;五穀豐登,糧食裝滿倉。’我看到拿來獻給神的是那樣少,而想得到的卻是那樣多,覺得好笑。現在想起,還禁不住要笑。”
齊威王聽後便增加禮品,叫他帶上黃金1000兩,車馬1000套,玉璧100對,去見趙王。趙王派出精兵十萬,來援救齊國,楚國聽到這個消息,連夜撤兵。
還有一回,齊王讓淳於髡獻上一隻天鵝給楚王。美麗的天鵝是難得的珍奇寶物,齊王鄭重其事地讓淳於髡去送,而他剛走出城門,不小心讓天鵝給飛走了,手上隻剩下一隻空籠子。要是別人,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可淳於髡卻自有辦法。他帶著這隻空籠子,大搖大擺地來見楚王,並叫人通報說:“齊王使者淳於髡來獻天鵝。”
楚王一看他提著個空籠子,非常奇怪,忙問:“天鵝呢?”淳於髡不慌不忙,回答說:“齊王派我送天鵝。在過河的時候,我看天鵝渴得厲害,就讓它出來飲水,不料它卻展翅一飛,離我遠去了。”
楚王沒好氣地說:“那你還來幹什麽呢?你不知道該當何罪嗎?”淳於髡卻慢條斯理地說:“是的,我知道。我想過很多:我想用匕首刺穿肚子,或用繩子絞住脖子上吊自殺,可又怕人議論我們國王因為一隻鳥的緣故而讓一個士人自殺,有傷國王的名聲;我又想,天鵝是有毛的禽類,像這一類的鳥多的是,想買一隻代替,卻又是弄虛作假而欺騙了大王您;想要畏罪逃走到其他國家去,又擔心齊楚兩國因此傷了友誼。想來想去,還是寧可空手來見您,願意領受大王您的懲處。”
楚王被他的這一番話逗樂了,忙說:“好啊!齊王有這樣的忠誠之士,可喜可賀!”楚王不僅沒有懲處他,而且還非常熱情地款待了他,還給了他許多的賞賜。
在李宗吾看來,采用“妙語解開窘迫境”的說話技巧,表麵上看似隨意,其實深藏智慧,它們都是有所指的,針對性和目的性非常強,絕不是為“逗”而“逗”,胡亂開玩笑。
宋朝著名的大文豪蘇東坡外出遊玩,玩了一整天,又累又渴,遠遠看到一個小寺廟,便喜出望外地跑過去想要討杯水喝,順便休息一下。
廟裏的老僧看到穿著極為普通的蘇東坡,對他愛答不理。為了想討杯水喝,蘇東坡隻好報上姓名。老僧一聽,原來是赫赫有名的蘇大學士,瞬間變了一個樣,不僅百般殷勤地奉上好茶,還請蘇東坡到上等客房休息。
待蘇東坡欲離去時,老僧臉上的笑容甜得像喝了蜂蜜一樣,諂媚的話說了一連串,之後他又要求蘇東坡題字留念。蘇東坡麵對這個勢利鬼,倒也不擺架子,立刻拿起筆來寫了一副對聯:“日落香殘,掃去凡心一點;爐寒火盡,需把意馬牢拴。”
老僧得到大學士的手跡,非常興奮,把它掛到了大堂之上,並且不時地對過往香客炫耀一番。
一天,一位文人來到寺廟裏,一見到掛在大堂中央的這副對聯,忍不住捧腹大笑。老和尚看得莫名其妙,這個文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道:“這副對聯寫得真妙,日落香殘是個‘禾’字,‘凡’字去了一點就是‘幾’字,合起來就是個‘禿’字。‘爐’去火是‘戶’,再加上馬就是‘驢’。所以,蘇大學士是在罵你‘禿驢’哪!你竟然還這麽得意!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清代的紀曉嵐與和珅同朝為官。紀曉嵐任侍郎,和珅任尚書。有一次,兩人同飲,和珅指著一隻狗問:“是狼(侍郎)是狗?”
紀曉嵐非常機敏,立即意識到和珅是在拐彎抹角地罵自己,就給予還擊,於是,他泰然自若地說:“垂尾是狼,上豎(尚書)是狗。”
“是狼”與“侍郎”諧音;“上豎”與“尚書”諧音。和珅用諧音攻擊紀曉嵐,自以為穩操勝券,聰明卓絕,沒想到紀曉嵐用同樣的技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狡猾的和珅沒有占到絲毫的便宜。
李宗吾認為,以惹對方發怒的方式,來觸及對方內心,這種方法固然非常危險,但是有時對某一類型的人而且又懂得把握火候,用起來也非常有效。荷姆斯曾經寫道:“誇人隻需要舌頭,罵人卻需要智慧。”
的確,鍾的完美不在於走得快,而在於走得準確;指責別人的話不在於髒,而在於是否能切中這個人的要害……
二、笑語寓諷,語中帶刺
在李宗吾看來,人生活在複雜的社會環境中,如果不學會爾虞我詐的招數,就無法保護自己,更談不上實現自己的抱負。要在心理上戰勝對方,一味退讓是不可能的,必須進攻,但如果一味強攻又不一定有效。這時就可以發揮“妙語解開窘迫境”的作用,通過笑語寓諷,語中帶刺,戰勝對方,讓其警醒。
明憲宗時,太監汪直弄權,氣焰不可一世,私興大獄,無惡不作,手下的兩名爪牙王越、陳鉞分居文武要津,朋比為奸,弄得朝政日非,路人側目,敢怒而不敢言,可憲宗猶被蒙在鼓裏。
當時有一位名叫阿醜的太監,其人多才多藝,言語詼諧,很富正義感,深得憲宗喜愛,他身為皇家紅戲子,經常在宮裏演戲。
有一次,憲宗叫大家演戲娛樂,阿醜演了一出“醉酒”。他一出場,就左斜右傾地作醉酒狀,胡言亂語,開口罵人,妙語如珠,詼諧百出。另一戲子扮“路人”出場,向阿醜作一怪狀,忽然那人大喊一聲:“大官出巡,肅靜回避!”阿醜毫無感覺,不肅靜也不回避,還指東畫西地罵:“什麽大官小官,黑貓白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老爺在此飲酒,你還不繞道滾蛋?”
那人又喊道:“聖上駕到!”阿醜依然不動,繼續喃喃醉語:“聖上還在睡夢中哩!聖上比我還醉,比我還糊塗呢!”兩次嚇他不倒,那人大喊上聲:“汪太監到!”這下非同小可,阿醜這回麵露驚惶“撲”的一聲俯伏在地上,口稱:“死罪!死罪!”
那人問他:“我剛才叫‘聖上駕到’你毫不害怕,為什麽聽到‘汪太監到’就怕得要死?”
阿醜即答:“我隻知道有一位汪太監,哪裏知道有皇上其人?”
憲宗看到這裏很不高興,繼而一想,覺得阿醜話裏有話,從此便開始注意汪直,漸漸疏遠了他。
後來憲宗又要看戲,阿醜卻演起了武術。他手持雙斧,在舞台上耍了回功夫,然後唱起了霸腔:“本英雄汪某是也,東拿西搶,橫行天下,戰無不勝,貪無不得,全靠這兩隻板斧———好不厲害也!左手一揚,日月無光;右手一揮,人頭落地。管他血流成河,本英雄正好中流擊節;任他屍橫遍野,我正好橫槊賦詩。”
他在台上如此耀武揚威,那配角拍手叫好一番之後,插嘴問他:“汪勇士,你說這雙斧如何了不得、不得了,究竟這兩個家夥叫什麽名字?”
阿醜唱答:“兩對活寶是冤家,殺人放火天不怕,朋比為奸誰敢問,橫行霸道問你怕不怕?此家夥王越、陳鉞是也!”
憲宗雖然覺得好笑,心裏卻更加明白了阿醜話中所指。等到禦史徐誘上疏奏劾汪直的時候,憲宗下決心把汪直流放到了邊疆,並將其黨羽一網打盡。譏諷就是一種“笑語寓諷,語中帶刺”之術,其運用之妙就在於,帶“刺”而不傷人,既達到了反對對方的目的,又不至於引起被諷刺者的惱怒。要做到不慍不火並非易事,平常就要多學、多思考、多練習,做到多一語則廢,少一言則妄,就像說相聲一樣精彩絕倫,使人笑過之後又會產生很多反思。
戰國時期,齊威王經常通宵達旦地飲酒作樂,不理國家政事,把政務都交給卿大夫。上行下效,百官荒亂,國勢日弱,諸侯紛紛入侵,國家非常危急。可是,群臣都不敢向他進諫。對主上昏庸、國家危急,淳於髡憂心忡忡,便抓住一切機會,利用各種形式,充分發揮他的口辯才能對齊威王進行諷諫。
齊威王這人很喜歡猜謎,淳於髡的諷諫就首先從說謎語入手。
有一次,淳於髡問齊威王:“都城中有隻大鳥,停歇在大王的宮殿上,三年來既不飛又不叫。大王知道這鳥是為什麽嗎?”
齊威王馬上領悟到了淳於髡的良苦用心,回答說:“此鳥不飛則已,一飛衝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於是齊威王開始上朝理政,糾正百官荒亂情況,有功者賞,有過者罰。他把各縣的長官七十二人召集在一起,對其中一個有功的人進行了封賞,還殺了其中一個有罪的人,齊國的狀況為之一振。
還有一次,齊威王在後宮擺酒招待淳於髡。他問淳於髡說:“先生能飲多少酒才醉。”
淳於髡答道:“我可能喝一杯就醉了,也可能喝十杯才醉。”齊威王說:“先生如果喝一杯就醉了,又怎麽能喝十杯呢!”淳於髡說:“如果是大王賞賜的酒,執法官吏站在旁邊,監禮禦史站在後邊,我非常驚恐地跪在您的麵前來喝,不過一杯就醉了。如果在尊貴的長輩麵前,卷著袖子半跪在旁邊陪酒,到不了兩杯也就醉了。如果與久不相見的老朋友突然相會,可以喝五六杯才醉。如果是鄉親的宴會,男女混雜在一起,行著酒令,賭著投壺,分組比賽,男女握手也不會有人懲罰,相互直視也不會有人管,我心裏喜歡,喝了八杯卻隻有兩三分醉意。如果從天黑一直喝到天亮,大家互相靠近,男女坐在一起,穿錯了鞋子,拿錯了酒杯,主人又留下我繼續喝,這時,我心裏更高興,能喝十杯。所以說:酒極則亂,樂極則悲,萬事盡然。”
他的意思是說,凡事不可到極點,到了極點則衰,用以諷諫齊威王酗酒不理朝政,將導致國家衰亡。齊威王聽了,深為感動,認識到酗酒害處,說:“你說得好!”從此,不再通宵達旦地飲酒,任命淳於髡主管接待各諸侯賓客。王室宗族舉行酒宴,淳於髡也常坐在一旁進行監督。
在李宗吾看來,從以上淳於髡對齊威王的諷諫,說明他很有辯才,又能說明利害,而且每次諷諫都能抓住時機,同時很講究方法。對於齊威王不理政事,他不直接指責,而是以三年不飛不鳴停於宮殿的大鳥來比喻齊威王,使齊威王認識到自己不理朝政的錯誤,也看到了自己的潛在力量。對於齊威王經常通宵達旦地飲酒,趁威王問其酒量,以“臣飲一杯亦醉,飲十杯亦醉”解釋在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酒量,最後歸納到“酒極則亂,樂極則悲,萬事盡然”的結論,終於使齊威王懂得凡事過了頭就會走向它的反麵,飲酒也是這樣,而他酗酒厭政是使齊國日衰的主要原因。
20世紀30年代,香港有位著名的律師叫羅文錦,他才思敏捷,談吐幽默,曾成功代理了許多案件,尤其在一件“皮箱糾紛案”中,他的表現被許多人所認可。
有個英國商人威爾斯向中方茂隆皮箱行訂購3000隻皮箱。沒想到,在交貨的時候,威爾斯卻聲稱皮箱內層是木質的,不能算是“皮”箱,因此向法院起訴,要求賠償15%的損失。這明顯是毫無根據的強詞奪理,茂隆皮箱行的老板無奈之下隻好找到羅文錦,請他出麵為自己主持公道。
當時,香港還是英國的殖民地,英國商人在那裏享有特權,很明顯法院會偏袒英國人。但羅文錦依然決定出庭為被告辯護,他要殺一殺英國人的囂張氣焰。
在法庭上,威爾斯儼然一副無賴的嘴臉,胡說八道,蠻不講理,口口聲聲說皮箱是木箱。
於是,羅文錦站在律師席上,取出一隻金懷表問法官:“法官大人,這是什麽表?”
“這是倫敦名牌金表。可是,這與本案無關。”法官回答。
羅文錦繼續問:“這是金表,事實沒有人懷疑。但是,請問其內部機件都是金的嗎?”
“不都是。”
“既然沒有人否定金表內的機件可以不是金做的,那麽茂隆皮箱行的皮箱為什麽就必須全是‘皮’呢?顯然是原告無理取鬧,存心敲詐。”法官無言以對,無法再偏袒威爾斯,隻能裁決原告敗訴。
羅文錦所運用的正是誘人人套法,他先把一個金表不全是金子的事實擺了出來,接著就可以為皮箱不可能全是皮質而做出陳述,因為法官在上麵先承認了金表不可能全是金子,要法官承認皮箱不可能全是皮質也就很順理成章。
其實每個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如果讓對方信服,可以從對方感興趣的點上說起,這樣就會使對方由不想聽變為想要聽。不自覺地,對方就會接受並認可你的意見。故布疑陣,**對方入套,是為了調動人的探求欲望,使他落入你預先布置好的陷阱之中,從而達到說服、勸導的目的。
三、道歉要不妨“厚”
人孰能無過,在人際交往中,與各式各樣的人接觸,難免會出現得罪人的時候,因此,人人都需要學會道歉的做人手段。誠摯的道歉不但可以彌補破裂了的關係,而且還可以促進彼此心理上的溝通,增進感情,使這種關係變得更為牢固。
李宗吾認為,一個人在說“對不起”時,眼睛不要看地上,要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樣人家才會明白你是真誠的。可見,真正的道歉藝術就在於“直率”。掌握道歉的藝術是求得別人諒解的重要手段,由此也成為了“真情實意動真心”的重要組成部分。道歉首先要有承擔責任的誠心和勇氣。道歉不僅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反而更能體現一個人良好的人品。“負荊請罪”的典故中,人們不僅佩服藺相如的“有容乃大”,更佩服廉頗的“有過則改”的勇氣和“負荊”的真誠。
李宗吾認為,以坦率地承認過失來顯示誠心是最佳策略。實際上,既然已經犯了錯誤,拒不認賬的結果是弊大於利。首先,鑄成的大錯是盡人皆知的,抵賴隻能讓人覺得你沒有骨氣。如果犯錯誤的人證物證具存,責任又逃避不了,再抵賴也隻是枉費心機。如果是雞毛蒜皮的小錯,那你就更不用頑固,頑固會在別人心目中造成更壞的印象。你敢做不敢當的印象形成後,別人就再也不敢把重要任務交給你了。
如果采取坦率地認錯的態度,可能要承擔一定的責任,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別人都不會一棍子打死你,況且認錯本身就是替上司分擔責任,上司再抓住不放,也有損自己的形象。而坦率認錯的好處卻很多,首先是為自己樹立敢做敢當的形象。承擔責任,不推諉過失,上司放心,下屬和同事尊敬,認一個錯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其次,隻有勇於麵對錯誤,才能避免錯誤,從而提高自己的水平和能力。此外,坦率承認錯誤,雖然得到了上司的訓斥,你無形中處在受難者的地位,而眾人從心理上往往是同情弱者的,你獲得的是人心。
例如在一次戰爭中,一天下午,敵人的大炮向孫將軍的隊伍突然開始轟擊。片刻間隱伏在山脊的石牆後麵的亂軍步兵向孫將軍的軍隊開火,一排槍又一排槍。瞬間,整個山頂變成火海,在幾分鍾內,除了一個旅長之外,所有孫將軍的旅長都被擊倒了,5000個衝鋒的士兵中有80%的人倒了下去。
孫將軍帶領著軍隊,作最後一次衝殺,他們躍過石牆,把軍帽放在他的刀頂上搖著,大呼:“殺啊,孩子們!”
士兵們跟著跳過牆頭挺著刺刀,與亂軍展開了一場短兵相接的戰鬥,最終孫將軍還是失敗了。
孫將軍極悲痛,極震驚,他向上級提出辭呈,要求另派“一個年富力強的人”。如果孫將軍要將慘痛失敗歸罪了別人,他可找出數十個借口來。有些師長不勝任,馬隊到得太遲,不能協助步兵進攻,這事錯了,那事不對。但孫將軍沒有責備別人。當打了敗仗,帶著流血的軍隊掙紮退回陣線的時候,孫將軍隻是安慰他們,並自責:“這都是我的過失,”他承認說,“我,我一個人戰敗了。”
在厚黑學看來,真正的道歉並不隻是認錯,而且要勇敢地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承認自己的言行給對方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失。隻有敢於承擔責任,才能表現出你對雙方關係的重視,這樣不僅可以彌補破裂了的關係,而且還可以增進感情。在必要的時候,適當地拔高自己的錯誤,可以顯示自己的誠心,從而求得對方諒解。約翰先生就是這樣做的。
從我家步行不到一分鍾,就有一片森林。春天來臨之時,野花盛開,鬆鼠築巢育子,馬草長到馬首那麽高,這塊完整的林地,叫做森林園。那真是一個森林園,我發現它時就像哥倫布發現了美洲大陸。我常帶著我的波斯狗瑞克斯到園中散步,它是一隻和善無害的小犬。並且園中不常見人,我總是不給它係上皮帶或口籠。
一天,我們在園中遇見一位權威的警察。
“你不給那狗戴上口籠,也不用皮帶係上,還讓它在園中亂跑,這是什麽意思?”他責問我說,“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是的,我知道是犯法的,”我輕柔地回答說,“但我想它在這裏不至於產生什麽傷害。”
“你想不至於!你想不至於!法律可不管你怎麽想。那狗也許會傷害鬆鼠,或咬傷兒童。這次我放你過去,但如果我再在這裏看見這隻狗不戴口籠,不係皮帶,你就得去和法官講話了。”
我謙遜地應允遵守他的命令。
而我真地遵守了幾次。但瑞克斯不喜歡口籠,我也不喜歡,所以我們決意碰碰運氣。起初倒沒什麽,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一天下午瑞克斯同我跳過一個小丘,忽然間,我驚惶地看見了“法律的權威”,他騎著一匹栗紅色馬。瑞克斯在前麵正向著那警察衝去。
我知道事情已毫無辦法了,所以我沒等警察開口說話,就先發製人。我說:“警官,你已當場把我抓住了,我是犯了法,我沒有推辭,沒有借口。你上星期警告我如果我再把沒有口籠的狗帶到這裏,你就要罰我。”
“哦,現在,”這警察用溫柔的聲調說,“我知道周圍沒有人的時候,讓這樣一隻小狗在這兒跑一跑,是一件誘人的事。”
“那真是一種引誘,”我回答說,“但那是犯法的。”
“像這樣一隻小狗是不會傷人的。”警察辯護說。
“不,但它也許會傷害鬆鼠。”我說。
“哦,現在,我想你對這事太認真了,”他告訴我說,“我告訴你怎樣辦,你隻要使它跑過那土丘,使我看不見它———我們將這事忘卻就算了。”
以厚黑學的角度看來,約翰為了免於被責,用的是給自己的錯誤“拔高”,使對方覺得自己受到尊重,從而表現出寬容的態度。由此可見,當發現自己可能會被人指責時,不妨先數落自己一番,當對方發覺你已承認錯誤時,便不好意思再指責你了。
有人能夠充分認識到道歉的重要性,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誠心想要道歉,就是躲躲閃閃、羞羞答答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就要用到巧妙的說話藝術了。
四、抓住要害一舉製勝
俗語說:“牽牛要牽牛鼻子,打蛇要打七寸處。”應以己之長,克彼之短,對待剛烈之人如果以硬碰硬,勢必會使雙方共同失去理智,頭腦發熱,做事不計後果,最終各有損傷,事情也必然鬧砸。倘若以柔和之姿去麵對剛烈火暴之人,則會是另一番局麵,恰似細雨之於烈火,烈火熊熊,細雨濛濛,雖說不能當即將火撲滅,卻有效地控製住了火勢,並一點點地將火滅去,但若暴雨一陣,火滅去,又添水泛濫之災,一浪剛平又起一浪,得不償失。
生活中的許多日常用品、用具都安有把柄,方便使用。在人情關係學中,也可使用尋找把柄、製造把柄的手段,使其為我所用,聽我調遣。
朱博,本是漢代的一介武將,後來調任左馮翌地方文官,他利用一些巧妙的手段,製伏了地方上的惡勢力,被人們傳為美談。
尚方禁出生在長陵一帶的大戶人家,年輕時無惡不作,一次在強奸別人妻子時,被人用刀砍傷了麵頰。如此惡棍,本應重重懲治,隻因他大大地賄賂了官府的功曹,而沒有被革職查辦,最後還被調升為守尉。
朱博上任後,有人向他告發了此事。朱博覺得太沒有天理了,就去見尚方禁。尚方禁心中七上八下,硬著頭皮來見朱博。朱博仔細看尚方禁的臉,果然發現有傷痕。就將左右退開,假裝十分關心地詢問究竟。
尚方禁做賊心虛,知道朱博已經了解了他的情況,就像小雞啄米似的接連給朱博叩頭,如實地講了事情的經過。頭也不敢抬,隻是一個勁地哀求道:“請大人恕罪,小人今後再也不幹那種傷天害理的事了。”
“哈哈哈……”朱博突然大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本是難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本官想為你雪恥,給你個立功的機會,你能自己效力嗎?”
於是,朱博命令尚方禁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談話情況,要他有機會就記錄一些其他官員的言論,及時向朱博報告。尚方禁已經儼然成了朱博的親信、耳目了。
自從被朱博寬釋重用之後,尚方禁對朱博的大恩大德時刻銘記在心,所以,幹起事來特別賣命,不久,就破獲了許多起盜竊、強奸等犯罪活動,工作十分見成效,使地方治安情況大為改觀。朱博遂提升他為連守縣縣令。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朱博突然召見那個當年受了尚方禁賄賂的功曹,對他進行了獨自的嚴厲訓斥,並拿出紙和筆,讓他把自己受賄的事情一一寫出來,不能有絲毫隱瞞。
那位功曹早已嚇得篩糠一般,隻好提起筆,寫下了自己的斑斑劣跡。
由於朱博早已從尚方禁那裏知道了功曹貪汙受賄的事,所以,看了功曹寫的交代材料,覺得大致不差,就對他說:“你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聽候裁決。從今起,你一定要改過自新,不許再胡作非為!”說完就拔出刀來。
功曹一見朱博拔出刀來,嚇得兩腿一軟,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嘴裏不住地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隻見朱博將刀晃了一下,一把抓起功曹寫下的罪狀材料,三下兩下,將其撕成紙屑,扔到紙簍裏去了。
自此後,那位功曹終日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工作起來盡心盡責,不敢有絲毫懈怠。
抓刀要抓刀柄,製人要拿把柄。智者在對手身上發現了弱點,從不會輕易放過,而足用其弱點“拿住”他為我所用。
每個人都想掩蓋自己的弱點和醜處,更有些心智狡猾的人城府很深,很難讓人抓住把柄,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會露出尾巴。
一位富婆纏一年輕男子多年。這男子不堪忍受這種金錢與肉體的交易,與另一女子開始了戀愛。富婆由妒生恨,設計陷害這位年輕人。一天晚上,她邀請年輕人前往別墅欲行床笫之歡。年輕人不答應她的要求,富婆便將他以強奸之名告上法庭。法官問:“被告,你強奸她沒有?”年輕人回答說:“強奸了。”法官又問:“強奸幾次?”此時,年輕人裝作虔誠的樣子,回答說:“隻此一次,望法官念我初犯,從輕處罰。”此語一出,富婆在廳下大喊:“我倆同居多年,他強**足有幾百次了!”結果,富婆不打自招,年輕人被判無罪,也由此擺脫了富婆的糾纏,與自己喜愛的女孩喜結連理。
有些時候,找到事情的突破口,對成事有很大的幫助。
任何一個談判者,不僅應該清醒地意識到在談判中自己究竟要得到什麽,而且還要明確自己究竟能夠給對方什麽。因為談判是彼此利益、需要的交換。自己的要求自己最清楚,而對方的要求則難以把握。因此,就一場談判來講,最重要的或許就是發現對手的需要,有的時候甚至要以有意識的行動創造對手的需要。
在談判中要能隨機應變,抓住對方的弱點給予打擊,有氣功中點穴手段的奇妙效果。有些弱點是事先已經被我方掌握的,而有些弱點則是在對招之中對方暴露出來的,我方要隨時發現把柄。兩雄爭辯,是雙方理與氣的較量,理是氣的內核,氣是理的鋒芒,理直就氣壯,理屈則氣餒;但在一定條件下,氣盛也能使理壯三分。出色的談判家常常著意尋找對手的有關弱點,狠狠一擊,譬如釜底抽薪,使對方的銳氣頃刻消失,束手就範。所謂有關的弱點,是指對手論點上的錯誤、論據上的缺失、論證上的偏頗或其本身性格、行為、感情上的各種局限。諸葛亮舌戰群儒的故事,是很值得欲施把柄的談判人員研習的。
初到江東的諸葛亮,作為弱國的使者,而且獨自一人,看上去給人勢單力孤的感覺。那些欺軟怕硬的謀士們,倚仗著人多勢眾,在自己的地盤,個個盛氣淩人。諸葛亮決心先打掉他們的氣焰,所以他出手淩厲,製人要害,像張昭這樣的江東首席謀士,憑他的囂張氣勢,也不過勉強與諸葛亮周旋了三個回合。他突出的弱點就是主張降曹,投降是既無能又無恥的表現。諸葛亮看準了這一點,在曆數劉備一方怎樣仁義愛民、艱苦抗擊曹操之後,話鋒一轉:“蓋國家大計,社稷安危,是有主謀。非比誇辯之徒,虛譽欺人;坐議交談,無人可及;臨機應變,百無一能———誠為天下笑耳!”一下子點到了張昭的痛處,使他啞口無言。
接下來的虞翻、步騭、薛綜、陸績、嚴唆、程德樞之流,都不是諸葛亮的對手。如薛綜與陸績出於貶低劉備,抬高了曹操的身份,這就犯了當時士大夫階層中的輿論大忌。諸葛亮一把抓住這點,斥責他們一個是“無父無君”,一個是“小兒之見”,說得兩個人滿麵羞慚,先後“語塞”。嚴唆與程德樞完全是迂腐儒生,其中一個問諸葛亮:“適為儒者所笑?”諸葛亮尖銳地指出:“尋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興邦立事……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準確有力地擊中對方的弱點,使對方垂頭喪氣,理屈詞窮。
在一場唇槍舌劍中,對手總有說漏嘴的時候,這正是窮追猛打的好機會。這種辦法用以對付傲氣十足的對手較易奏效,因為對方一丟醜便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沮喪不已。因此,一旦抓住他們的弱點,傲者比謙虛的人更容易打敗。
五、多聽少說以黑製黑
厚黑學認為沉默是金。詩雲:“此時無聲勝有聲。”默默無言反而會使對方摸不著邊際,高深莫測,使其懾服。老子日,“大辯不言”,也就是這個道理。過去,心理學家常常認為我們應該把自己的事情講出來,告訴別人,但現在人們逐漸發現在與別人的交往中有時更需要忍耐和沉默。沉默不是無奈,不是軟弱,而是一種內在的抗爭,能起到舌頭無法起到的作用。
生活中,狹義的沉默就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即緘口不語。廣義的沉默則是不通過言語,而是綜合運用目光、神態、表情、動作等各種因素,或明或暗地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在生活中,沉默具有豐富的內涵,作用也十分明顯。一是沉默可以用來避免衝突升級,二是沉默可以用來做暗示性表態。這裏有一個故事:
古時候,有個農民牽著一匹馬到外地去,中午走到一家小酒店去用餐,這時一個商人騎著一匹馬過來,也將馬往同一棵樹上拴。農民見了忙說:“請不要把你的馬拴在這棵樹上,我的馬還沒有被馴服,它會踢死你的馬的。”但那商人不聽,拴上馬後也進了小酒店。
一會兒,他們聽到馬可怕的嘶叫聲,兩人急忙跑出來一看,商人的馬已被踢死了。商人拽住農民就去見縣官,要農民賠馬。縣官向農民提出了許多問題,可問了半天,農民裝作沒聽見似的,一字不答。
縣官轉而對商人說:“他是個啞巴,叫我怎麽判?”商人驚奇地說:“我剛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說話呢。”縣官接著問商人:“他剛才說了什麽?”商人把剛才拴馬時農民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縣官聽後將驚堂木一拍,說:“這樣看來是你無理了,因為他事先曾警告過你。因此,現在他是不應該賠償你的馬的。”
這時農民也開了口,他告訴縣官,之所以不回答問話,是想讓商人自己把事情的所有經過講清楚,這樣,不是更容易弄清楚誰是誰非嗎?
沉默會產生更完美的和諧,更強烈的效果,就好像音樂中音符與休止符一樣重要。這其實也是一種很高明的糊塗術。因此,在日常交際中,遇到自身難以說清是非的問題時,不妨也像這位農民一樣,以無言應喧嘩。
常看恐怖片的朋友,一定會有這樣的體驗: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往往是那些落一根針都能聽見的寂靜無聲。這個道理在恐嚇中也頗為靈驗。在生活中對某些氣勢洶洶來找碴兒的人,如果你不動聲色,不理不睬,便會產生比以硬對硬更大的震懾力量,也就是說沉默成為最為強硬的武器。
日本航空界的三位紳士曾用此法,擊敗了美國一家企業一些精明強幹的人。
談判剛剛開始,美國公司的談判人員介紹本公司的產品。他們利用了圖表、圖案、報表,並用兩個幻燈放映機燈在屏幕上以圖文並茂,持之有據,來表示他們的開價合情合理,品質優良。這一推銷性的介紹過程整整持續了兩個半小時。在這過程中,三位日本商人一直安靜地坐在談判桌旁,一言不發。介紹結束了,美國方麵的一位主管充滿期待和自負地打開了房裏的燈,轉身望著那三位不為所動的日本人說:“你們認為如何?”有位日本人禮貌地笑笑,回答說:“我們不明白。”
那位主管的臉頓時失去了血色:“你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你們不明白什麽?”
另一個日本人也禮貌地笑笑,回答道:“這一切。”
那位主管的心髒幾乎要停止跳動了,問:“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倚牆而立,鬆開了昂貴的領帶,氣餒地呻吟道:“那麽……你們希望我們怎麽辦?”
三個日本人一齊回答:“你們可以重放一次嗎?”結果,美國公司士氣被挫,要價被壓到了最低。在人們慣用的思維裏,好像談判中隻有處於優勢,才能壓倒對方,控製左右局麵,最後取得成功。實際此言差矣。如果遇上了一個強於你的對手,向他適當示弱,或許是製勝的法寶。無知不是福氣,但在談判中,無知有時是個可供選擇的手段。三位精明的日本人在不可一世的美國人麵前展現了無知,以漠然對待自傲自負,使對方也安靜下來,從而占據了有利的地位,最終獲得了成功。這種出奇製勝的原因何在?以靜製動,失其銳氣,後發製人。曹操向來都是很欣賞曹植的敏捷才思的,很想把王位傳給他。而法定繼承人曹丕在詩詞方麵比曹植差很多。曹丕的謀士吳質卻很會揣摩曹操的心理,他揚長避短,為曹丕設計了恰當的表現內容,並逐步使曹丕代替了曹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
一次,曹操要帶兵出征,曹丕和曹植為父親送行。曹植出口成章,頌揚曹操的功德,曹操聽了很是高興。要說曹植這馬屁拍得很準,讓後麵出場的曹丕很不好辦,然而吳質卻在曹丕耳旁告訴他,待會兒隻要痛哭就行了,什麽都不用說。
曹丕一點就通,在曹操麵前哭得是昏天黑地,對曹操的眷戀之情表現得淋漓盡致。曹操和眾人都被這場麵所感動了。
剛才對曹植的良好印象被這“淚水”衝得一幹二淨,曹操及眾人反而認為曹植的華麗辭藻顯得華而不實了。
人說沉默是金。是的,有時沉默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你覺得一個人多說話好還是沉默好?以說話是鐵,沉默是金的說法那便是沉默比多話好。人之言語即是他行為的影子,我們常因言多而傷人,言語傷人,勝於刀槍,刀傷易愈,舌傷難痊。
一個冷靜的傾聽者,不但到處受人歡迎,且會逐漸知道許多事情。而一個喋喋不休者,像一隻漏水的船,每一個乘客都會趕快逃離它。同時,多說積怨,瞎說惹禍。正所謂言多必失,多言多敗。隻有沉默,才不至於被出賣。
保持沉默便是保持不傷人的最好方式。有道德的人,絕不泛言;有信義者,必不多言;有才謀者,不必多言。多言取厭,虛言取薄,輕言取侮,唯有保持適當的緘默,別人將以為你是一位哲學家。
我們的說話絕對要適量,無把握的事不要亂開口,尤其當有陌生人比我們有經驗和更多了解的人在座時,因為我們多說了,便是不打自招,揭露了自己的弱點及愚蠢,並失去了一個獲得智慧及經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