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煙坐在陽台上,俯瞰眼前的夜景。

困意襲來。

正準備回房睡覺,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一串熟悉的號碼,印入眼簾。

薄煙微微皺眉。

這麽晚了,霍鬱寒給她打電話幹什麽?

不會是想找她茬兒吧?

接通電話後,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從話筒中傳來:

“薄煙。”

薄煙愣了愣,隨即開口:“霍先生,昨晚的事情是你有錯在先……”

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

霍鬱寒清咳一聲,麵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一些殘存的記憶浮現於腦海之中。

但他很快緩過神來,直接道:“找你不是因為那件事。”

“喪屍麵具我兒子很喜歡,他想向你學習製作麵具,希望你能成為他的老師,酬勞我可以付十萬一節課。”

他後麵說了什麽,薄煙基本上沒聽進去,隻聽到“我兒子”那裏,她的腦袋就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兒子!?

霍鬱寒竟然有兒子了?

難道是他和池瑩瑩的愛的結晶?

這一刻,薄煙隻覺得胸門口堵得慌,好像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本以為麵對霍鬱寒,她已經可以做到波瀾不驚,可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中的滋味很不好受。

“薄煙?”

那頭遲遲沒有回應,霍鬱寒又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薄煙回過神來,清清淡淡地拒絕道:“抱歉霍先生,我是特效化妝師,不是老師,我不會教孩子。”

她打算直接掛電話,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一百萬!”

“一百萬,一節課。”

薄煙那雙清冷的杏眸微微睜大,一百萬一節課,手筆這麽大,霍鬱寒對這個兒子還真的是寵愛到了極致。

她輕笑一聲:“在霍先生眼裏,我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嗎?”

薄煙直接掛了電話,手掌捂在胸口,沉悶地喘著氣。

霍鬱寒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墨眸漸漸沉了下去,他從陽台走近臥室,歉疚地看著正在玩平板的兒子。

“抱歉睿睿,那位化妝師她……”

睿睿立刻問道:“爹地,她拒絕來教我做麵具嗎?”

“嗯。”霍鬱寒點了點頭,擔心睿睿會覺得失望,又道:“我讓人再去幫你物色其他老師。”

睿睿趕緊搖頭,嘴巴高高地噘起:“爹地,我不要其他老師,我隻要這個老師,她為什麽不肯教我啊?如果這位老師不教我,那我就不學了!”

霍鬱寒蹙著眉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兒子就給他提了這一個要求,可是他卻沒有幫睿睿辦到。

“爹地,是不是你太摳門了,給的學費太少了,所以老師不願意來教睿睿?”睿睿垂著小腦袋,嘟囔著。

霍鬱寒有些哭笑不得,他開的價格,已經是薄煙工資的N倍了。

而且薄煙掛電話的時候也說了,多少錢都不行,可見不是錢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薄煙不想再麵對他了,所以才會拒絕來教睿睿?

霍鬱寒輕輕地拍了拍睿睿的腦袋,解釋道:“可能是爹地和她有一些誤會,所以她……”

“誤會?爹地和老師有什麽誤會嗎?如果是誤會的話,那爹地就和她解釋清楚呀!隻要解釋清楚,老師說不定就會答應來教睿睿做麵具了?”睿睿迫不及待地說道。

他仰著小臉兒,眼睛裏寫滿了憧憬,霍鬱寒看著實在是很不忍心。

“爹地,這張麵具是那位老師做的,我隻想讓她來教,爹地可不可以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嘛~”睿睿抓住霍鬱寒的胳膊,不住地搖了搖,奶呼呼地撒嬌著。

霍鬱寒看著睿睿這張和自己相似的小臉,心頓時就被融化了,立刻答應下來:“好,爹地再幫你問問她。”

待到哄睿睿睡著後,霍鬱寒又給薄煙打去了電話,隻是電話直接被拒接了。

霍鬱寒臉色沉了沉,望著外麵的無邊夜色,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邁開步伐走出了房間。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著,很快就抵達了帝皇酒店。

霍鬱寒暢通無阻地來到了2808號房,伸手敲響了門。

“咚咚咚……”

薄煙剛要睡著,敲門聲驚醒了她,她還以為是凱瑟琳過來找她,直接下床去開了門。

當門打開的時候,薄煙愣住了。

而霍鬱寒的眼神,也不自覺地落在了薄煙的身上。

女人一身紅色吊帶絲質睡裙,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的雪白,黑色的長發落在肩頭,清純中又添了幾分明豔動人。

莫名的,他想到了昨晚的一些畫麵,有些尷尬地別開了眼。

喉嚨微微發緊。

薄煙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模樣,衣不蔽體的,她急忙要把門關上。

突然,一隻大掌擋在了門板上,緊接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就擠了進來。

“啪嗒”一聲,門鎖上了。

而霍鬱寒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你來幹什麽?”薄煙警惕地望著他。

“三顧茅廬。”

薄煙:“……”

她嘴角微抽,語氣硬邦邦道:“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就算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會去教你兒子的。”

“是因為昨晚那件事?”霍鬱寒朝她邁進一步。

薄煙下意識地想退後,可酒店的拖鞋實在是質量太差,腳底瞬間一歪,整個人就往後仰去。

霍鬱寒眼疾手快,大掌攬住她的細腰,將她扯入了自己的懷中。

薄煙怔怔地愣住。

霍鬱寒低頭看著她,漆黑的眸子泛著晦暗不明的光,分不清她剛剛到底是無意,還是故意?

鼻尖傳來淡淡的香味,還夾雜著一點點奶味,讓他一時都忘了鬆手放開她。

“薄煙,如果你是因為昨晚的事,才不肯做我兒子的老師,但我們其實並未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不是嗎?”

“我還挺不明白的,你不是想勾引我?昨晚那麽好的機會,你怎麽就放棄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疑惑的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戲謔。

“霍先生,我沒有當代替品的愛好。”

眸光流轉,薄煙踮起腳尖,紅唇湊到男人耳畔,輕嗤道:“而且,我對意識不清的你,沒有興趣。”

她的話語夾雜著嘲諷,但聲音卻格外的嬌媚,霍鬱寒聽得耳朵發癢,連帶著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開始活躍了起來。

他掐住她的細腰,喑啞道:“我現在的意識,倒是清楚地很。”

薄煙微微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她笑出聲來,纖纖玉臂攬住了男人的脖子,媚眼如絲地望著他問:“所以呢,霍先生現在想幹什麽?”

“你……覺得呢?”他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