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煙眸光微閃,嘲諷的冷笑一聲:

“你仇人可不少,我怎麽知道是誰幹的。”

陸易肆在發現遙控器不見之後,並沒有大張旗鼓的進行調查,而是讓人悄悄講她叫下來。

必定是對她有所懷疑。

不過因著之前的事,不好明說罷了。

再加上來這座島的賓客身份背景都極其特殊和複雜,他心中也拿不準,所以拿她做投石問路。

“仇人?”陸易肆聽了她的話,眼神微微發亮,“你覺得是我仇人幹的,而不是華國軍方的人?”

“為什麽?”

薄煙佯作不耐,淡漠地回答:“能來這裏的人都受你的邀請,要混進來比登天都難。”

“我不認為華國軍方的人能夠瞞過你的眼睛。”

“而且,厲斯年會出現在這裏,根本就是一場意外,華國軍方的人要是提前知情,完全可以在半路上動手救人。”

“那比現在風險小上很多。”

陸易肆的眼神逐漸變得炙熱起來,就像是看到了什麽寶物一般。

“小煙,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薄煙頓住,她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般,惡心地全身汗毛倒立。

“你很聰明。”陸易肆憐愛的撫摸上薄煙的臉頰,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她的唇瓣,曖昧又滲人,“比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女人都要聰明。”

薄煙壓著惡心,側身避開陸易肆的手,故意道:“你要是真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偷走的控製器,現在派人去守著厲斯年不就完了?”

“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陸易肆惋惜地收回手:“厲斯年還好好的待在他該待的地方,所以我才好奇,到底是誰拿了控製器,目的又是什麽。”

薄煙心緊了緊。

厲斯年還在地下室……

白棋為什麽遲遲不行動。

晚宴還在繼續,陸易肆卻沒再提遙控器丟失的事。

他帶著薄煙同賓客之間寒暄。

薄煙脫不了身,自然也沒法和霍鬱寒互換消息,她隻能勉強從陸易肆的反應推測事情的進展。

然而直到深夜宴會結束,陸易肆都一切如常。

薄煙越發不安。

後半夜,暴風雨徹底停了下來。

淺眠中的薄煙,被輕輕的敲門聲喚醒。

——是她和霍鬱寒約定好的信號。

薄煙怔了一瞬,猛然清醒,立刻翻身下床開門。

經曆了一夜的狂歡,人們都睡得格外沉,整座城堡都十分的安靜。

走廊上沒有燈,窗外的月光投入,恰好照亮了薄煙的視野。

霍鬱寒已經卸掉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他原本的麵容。

銀白的月光籠罩在他身上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美好的讓人不敢觸碰。

薄煙恍惚的眨眨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霍鬱寒溫柔勾唇,輕輕的講薄煙擁入懷中:“我來接你了。”

裹挾著清冷寒意的氣息讓薄煙身子顫了顫,同時也讓她紅了眼眶:“是真的……不是夢。”

“當然不是夢。”霍鬱寒心疼,故意一本正經的說:“要是你不確定的話,可以做點什麽,比如吻我一下。”

“我相信,吻不會騙人。”

薄煙破涕為笑:“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這種時候你怎麽還不正經?”

霍鬱寒眼神柔和下來:“笑了就好。”

隻要能讓薄煙展露笑顏,他什麽都願意做。

“厲斯年呢?救出來了嗎?”薄煙被他溫柔的眼神看的耳熱,輕輕將他拉近房間。

霍鬱寒看了眼**睡的格外香甜的嫣然,才壓低了聲音回答:“救出來了,他已經和白棋先上船了。”

“我來接你和嫣然。”

薄煙鬆了口氣,她一整晚都在擔心厲斯年的情況,現在可以徹底放鬆了。

這樣,等回了華國她也能對喬晚安有個交代。

薄煙把一直隨身藏著的兩枚銀色的戒指拿出,將其中一枚遞給霍鬱寒。

“這……”霍鬱寒看著自己此前被J拿走的婚戒,“怎麽會在你這裏?”

薄煙沒提陸易肆騙自己他死了的事,隻笑了笑:“現在物歸原主了,來伸手。”

兩人在月光下,互相交換戒指。

就像是完成在巴厘島時沒能完成的儀式。

銀色的指環緊緊交握,靜靜的感受著對方的脈搏。

薄煙抬眸,同霍鬱寒相視一笑:“走吧,我們回家。”

雨後的空氣格外的潮濕,薄煙同來時一樣,什麽都沒帶。

隻除了身邊多了個孩子。

嫣然被霍鬱寒背著,直到上了船才緩緩醒來。

看著一望無際的深藍大海,嫣然怔楞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久久反應不過來。

薄煙擔心她會接受不了,小心翼翼的道:“嫣然,別害怕,我們現在是在回家的路上。”

嫣然緩緩的轉過腦袋,直勾勾的盯著薄煙,小小聲地開口:“騙人。”

薄煙聽她終於肯同自己說話了,高興不已:“媽咪沒騙你,我們要回的是我們真正的家,不是之前那個島。”

“你還記得媽咪之前跟你說的故事嗎?”

“那個叫‘鬱園’的地方。”

嫣然癟了癟嘴又不說話了,隻小手胡亂地在四周摸著什麽。

薄煙了然,立刻將放在旁邊的畫冊遞給她。

“你的寶貝都在這裏。”

“媽咪全都給你帶上了。”

嫣然的情況特殊,她知道嫣然在旅程中可能會害怕和不安,所以走的時候盡量帶上了能安撫嫣然情緒的東西。

希望借此能讓嫣然好受些。

嫣然一接過畫冊,就將畫冊緊緊抱在懷中,隨即翻身鑽進被窩,將自己裹成一個小包子,不露半點縫隙。

薄煙好笑又無奈,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溫聲的提醒:“別裹得太緊,會悶氣。”

霍鬱寒正好推門進來,見著**圓圓白白“一坨”,怔了一瞬:“怎麽了?”

薄煙苦笑著解釋,霍鬱寒聽了眼裏多了幾分笑意,認真的評價道:“很可愛。”

“對了,我聽說嫣然喜歡吃小點心。”霍鬱寒講手中的托盤放到桌板上,揭開蓋子,香甜的奶味立刻充斥整個房間。

他有些緊張地看向悄悄動了動的“白色包子”,關切地問道:“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