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你現在的處境沒有資格和我講條件。”
陸易肆做了個手勢,直升機上立刻跳下來兩個人雇傭兵,快步走向薄煙,看樣子是要將薄煙直接抓上飛機。
“別動!”薄煙神色一淩,直接翻身坐上了欄杆,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大海,“立刻叫你的人退下,不然我就跳下去。”
陸易肆沒想到薄煙在這個時候還會拿性命威脅自己,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小煙,你是不是忘了,嫣然的性命就握在你的手裏。”
“你要是跳下去,我就立刻引爆炸彈,讓她跟你陪葬。”
薄煙緊緊的握著欄杆,淺淺勾唇,海風揚起了她得發。
雖然她臉上未施粉黛,但卻有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美感。
“陸易肆,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看著我在你麵前跳海,要麽拆掉炸彈放了嫣然,我跟你走。”
沒有陸易肆的命令,兩個傭兵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甲板之上安靜的隻剩下呼嘯的顯澀海風。
深藍的天際邊隱隱有光亮浮現,暗夜將褪,黎明將至。
薄煙渾身血液逆流,心跳狂飆。
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她默默的數著嫣然脖子上炸彈燈光閃爍的次數。
在過來一個世紀那麽久後,薄煙終於聽陸易肆鬆了口:
“好,我答應你。”
陸易肆切齒的盯著薄煙,按下手中的控製器。
“我已經暫停了炸彈。”
“你過來,我就把炸彈拆下。”
“小煙,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薄煙確認炸彈上的燈光熄滅,她才僵硬著身子翻回船上。
霍鬱寒緊緊的盯著她每一步動作,不敢隨意出聲,怕自己嚇到她,讓她失足落海。
薄煙走到陸易肆跟前,嫣然的嗓子已經哭啞了。
但她在看到薄煙的時候,還是張口喊了一聲“媽咪”。
薄煙心軟的一塌糊塗,她俯身在嫣然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以後要聽爹地的話知道嗎?”
“媽咪不在的時候,爹地會保護你的。”
嫣然恍惚地眨眨眼,她隱約知道薄煙口中的說的“爹地”不是正抓著自己的人。
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到薄煙衝她做了個口型。
在“無名島”上的時候,薄煙為引導嫣然多多說話,經常會和她玩一種遊戲。
兩人互相從對方的口型猜出題目詞匯。
一開始,這個遊戲對嫣然來說格外的難。
她不喜歡說話,對外界了解的又少,很多詞匯都超過她的理解範疇。
後來在薄煙的引導下,她才漸漸得了趣,甚至玩兒的不錯。
嫣然讀懂了薄煙的唇語,乖巧地點頭。
陸易肆沒注意到兩人的互動,他強勢的將包換拉到身邊,粗暴的抬手去擦她唇上自己早就看不順眼的痕跡。
薄煙忍著痛,冷聲的問:“我過來了,你該說到做到,兌現諾言了。”
陸易肆睨了她一眼,淡淡的打了個手勢。
雇傭兵再次上前,三兩下便解開了嫣然脖子上的炸彈。
“嫣然,去吧,到爹地那邊去。”
薄煙衝嫣然鼓勵的笑了笑。
“一切都會好的。”
嫣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看了看陸易肆,又看了看遠處的霍鬱寒。
猶豫一瞬後,她踏著不安的步子走向霍鬱寒。
看著她小小的身影,陸易肆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將她帶回“無名島”時的場景。
他從未觸碰過那麽脆弱的生命。
嫣然一天天長大,逐漸展現出她不正常的一麵。
可他卻為此有種莫名的喜悅。
因為嫣然除了他誰都不親近……
而且她還是薄煙血脈的延續。
一切似乎都像是上帝對他的彌補,嫣然就像是被薄煙切割的身為“陸煙”時的一部分,滿載著對他這個“哥哥”信任的一部分。
陸易肆突然有些不舍。
“嫣然……”
薄煙心中一緊,毫不猶豫的擋在嫣然的麵前,警告的開口:“陸易肆,你要出爾反爾?”
陸易肆瞬間清醒,方才出現的短暫“不舍”就像是一場異夢,他優雅的笑了笑:“放輕鬆小煙,我隻是想向嫣然道一聲歉。”
“抱歉剛才嚇到了她。”
“畢竟,我們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見了。”
薄煙才不信陸易肆的鬼話。
她不認為像陸易肆這種冷血冷情的瘋子會對什麽人感到歉意。
“少廢話。”薄煙催促回頭的嫣然快走,“接下來是船上的炸彈,一起拆了,否則我不會跟你走。”
陸易肆的注意力被轉移,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小煙,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剛才的交易內容?”
“我說的是,用你來換嫣然。”
“至於其他人……”
陸易肆的眼底閃過抹殺意,他緩緩伸手摸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一個都不想留。”
“砰!”
槍聲驟然響起,劃破沉寂的夜,集中了陸易肆的右手。
血花飛濺,正好落到了薄煙的臉上。
薄煙反應極快,她轉身一把抱住嫣然,不顧一切奔向霍鬱寒。
“有人藏在暗處!保護主人!”徐寧的怒斥聲驚醒了雇傭兵。
槍聲密集響起,雙方激烈交火,火藥味濃厚的幾乎要蓋過海水的味道。
薄煙甚至覺得好幾次子彈都擦著她的耳朵飛過。
她咬著牙,不敢鬆懈,雙眸死死的死盯著前方,心中隻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將嫣然交到霍鬱寒的手中。
隻要嫣然安全了,她便沒有了牽掛。
“別打到薄煙!”陸易肆捂著傷口,看著薄煙義無反顧奔向霍鬱寒的背影,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其他人可以死,她,我要活的。”
很好,她又騙了他。
這一次,他一定要給她一個慘烈的教訓。
“薄煙,你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厲斯年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而且是個受了重傷的人。”
“你覺得剛才他為什麽沒有一槍打中我的腦袋。”
陸易肆不顧雇傭兵的阻止,囂張地走近槍林彈雨中,瘋狂展臂。
“他應該沒多少子彈了吧?”
“剛才,他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殺我的機會。”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遊戲不就是一輪一輪玩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