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紫又向前湊近幾步，已經超過了社交距離，壓低了聲音，“霍衍，結婚不就是圖個利益疊加？妻子要麽能給你帶來實在價值，要麽能給你帶來情緒價值。”
“實在價值就不用說了。我張家能給你的，在港城找不出第二家來。至於情緒價值……”
她咬了咬唇，“我媽一直對我要求都很嚴。就算是現在，我家每天都有門禁。所以……我第一次還留著。”
霍衍一直看著別處，根本就無心聽她說話，但她這句話，字字咬得清楚，霍衍想聽不見都不行。
他頓了一下，回頭仔細打量張紫，審視的目光，恨不得要將她盯穿。
張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一下就紅了。
“真的？”男人的聲音沒什麽語調，冷冷的。
張紫嬌羞地點點頭，“啊，這種事，又說不了謊的。一試就知道了。”
說完，她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反正都到這步了，一不做二不休，“霍衍，樓上就有房間，要不我們——”
“張小姐，你知道人的本質都是慕強的嗎？”霍衍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啊？”什麽意思？
“女人都喜歡強大有能力的男人。”霍衍淡淡開口，勾起唇角帶著幾分譏誚，“同樣，強大的男人，也喜歡勢均力敵的女人。”
張紫聽得雲裏霧裏，隻聽男人問：“你覺得我強大嗎？”
那是自然，她點點頭。
霍衍冷笑一聲，“那你怎麽會覺得，我會看上你呢？就憑你，將情緒價值和除夜劃等號？”
這語氣，這話，就差直接說，張紫是個沒文化的二傻子了。
什麽叫情緒價值都不知道。
還在這跟他偷換概念？
“還是張小姐覺得，我霍衍就是那種精蟲上腦的男人？”
張紫臉更紅了，這次是羞惱的。
霍衍說完，眼神都沒甩她一個，直接走了。
張紫看著男人無情離開的背影，心中又羞又惱，在看到他走到林淺溪身邊的時候，那種羞惱，瞬間化作憤怒。
林淺溪剛才就看見霍衍在跟張紫聊天，看到霍衍過來，納悶地問：“你們聊什麽啊？聊得人家少女都懷春了。”
張紫嬌滴滴的樣子，感覺看霍衍的眼神都勾芡了。
“她說要把第一次給我。”
“噗——”林淺溪一口飲料還沒咽下去，就差點噴出來，嗆得她直咳嗽。
好在這會兒，淩馭已經將人都引到另一邊去了，這邊角落裏隻有林淺溪和霍衍。
霍衍眉眼含笑，看著她，還好心地伸手幫她拍背。
林淺溪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那你怎麽說？”
霍衍挑眉，老神在在，“我說，我喜歡智女。”
林淺溪頓兩秒，噗嗤笑了，要說嘴毒，霍衍敢認第一，沒人敢說不行。
這話說的，跟直接說人家蠢，有什麽區別？
怪不得這會兒張紫一臉羞憤地走了，連酒會都不參加了。
也對，人家來，還不就是想湊霍衍的嗎？
哦，不對，還想湊淩馭來著。
“哎，霍總還是林香惜玉一些。”林淺溪故意拿腔拿調的，“剛才張紫來找我們淩總，淩總連話都沒跟她說。”
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
霍衍眉頭皺起來，“她媽媽跟我媽是老閨蜜，我怎麽也得給人留點臉。”
林淺溪直翻白眼，你都說人家蠢了，還叫留臉？
這臉，張紫大概不想要。
林淺溪似是想到什麽，斜眼睨霍衍，“你這意思，就是你們還會見麵，而且你也不拒絕？”
霍衍嘴角勾起來，帶著幾分邪魅，“我可以保證不跟她單獨見麵。要是有越線的事，我肯定拒絕了。你不知道剛才，她都叫我去樓上的酒店了。”
林淺溪臉色頓時黑下來，隻聽男人壓低了聲音，“不過我沒興趣。我每天都被榨幹了，沒別的心思。”
林淺溪呼吸一滯，再看霍衍的時候，感覺他的眼神都在開車，一些有顏色的東西，登時就衝進她的腦子。
她甚至覺得自己大腿根已經開始酸了。
救大命啊！開過葷的男人真可怕。
“哎？”林淺溪想到了什麽，“霍總，你說你喜歡智女，怕不是在變相誇我吧？”
霍衍臉色微微不自然了一下，“那你是智女嗎？”
“是啊。”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那就是唄。”
林淺溪一副得逞的樣子，“哎呀，男人哪兒都可以硬，就是嘴不能硬。你就承認喜歡我，就這麽難？”
霍衍半眯著眼看她，幽幽開口，“是，我喜歡你……求我。”
來了，來了，畫麵感來了。
每次到最後，林淺溪都是求著他趕緊結束，不然腿就要折了。
林淺溪老臉一紅，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她想下車。
這時，霍衍的手機響起，是張紫發來的信息。
他本來沒想到，剛想摁滅手機的時候，就覺察到林淺溪八卦的眼神。
無奈地歎口氣，他打開手機，給林淺溪看。
大發，畫麵衝擊力太強，林淺溪都直呼一句好家夥。
“人家都洗好澡，躺**等你了。霍總。”林淺溪憋著笑，眼神玩味地看著他。
霍衍沒好氣地嗤笑一聲，“要不你摸摸，你看我有反應嗎？”
“嘖，你怎麽當眾耍流氓呢？”林淺溪不自然地撩了一下頭發。
她是不想摸嗎？
說著，還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霍衍那裏。
半場酒會下來，霍衍就跟粘人精一樣，一直跟著林淺溪。
林淺溪也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訴所有人，霍氏和淩氏並沒有分崩離析，合作也是隨時可能繼續。
這無形中給淩氏做了背書。
眾人議論紛紛，說，林淺溪離職霍氏之後，還能得到前上司的青睞，加上最近淩氏和薑氏科技的合作，大家對林淺溪的工作能力，都有所認可。
這一晚上，林淺溪還挺滿意，超出了她的預期。
但沒想到酒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還是出了事。
霍衍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難看得緊，走到林淺溪和淩馭麵前，低沉說道：“出事了。”
一行人到樓上房間的時候，都停在了門口，男人們不方便進，也就林淺溪是女人，又是這次酒會的負責人，她便進了房間。
房間裏一片淩亂，一看就發生了打鬥，張紫哆哆嗦嗦藏在床腳，**一片狼藉，點點血跡，看得林淺溪倒吸涼氣。
“張小姐，我幫你報警好嗎？”林淺溪不敢靠太近，小聲問道。
張紫混沌的眼神漸漸清明，在看到林淺溪的時候，明顯怔了一下，然後大聲喊：“我要見霍衍！霍衍！”